无题

    冬去春来,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原本世间的一切都是往复循环,生死轮回而已。但,人生无常,总有一些离去让你无限感怀,遗憾,嘘唏。

    这短短两天,我身边有新生命的降生,也有熟悉的亲人,朋友离世,故而感慨良多。

    先是30号,咱们的大家庭里又增添了一位新成员,老哥又得了个小儿子!老爸老妈在临近古稀之年又添一孙,无比的开心!当晚我打电话回去,隔着千里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我在深圳,不能在家里和至亲们共享这一快事甚是遗憾,只好在微信的家庭群里一遍遍刷屏,看看小侄儿的初生照片,一起讨论小家伙是像爸多一点还是像妈多一点,一起讨论起个怎样好听的名字……世间还有什么比一个新生命的降生更让人快乐的事呢!

    我们李氏家族在当地也算是个旺族,老爸兄弟五个,他最小,人都尊称“幺爷”。

   添丁进口,这是我们李府上,幺爷这厢的喜事儿。

   然而,在邻近不远的二爷那厢,却又是另外一番境界。

    二爷,我是叫二爹的,已80高龄。年轻时也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一生放荡不羁。然而在几周前,二爷就已经病卧在床,已然病入膏肓。我心里一直还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老人家能撑到东同学考试完放假,我们回去,还能见上最后一面。可是,今天一早,堂哥就打电话来告知二爷已去……虽然在预料之中,但还是感伤了好久。把春节时老兄弟几个在一起拍的照片翻出来一张张地看。老爸他们几兄弟,老大已故去二十多年,老三在武汉,老四在孝感,唯老幺和老二离得最近,但两人却恩恩怨怨大半辈子,在二爷做80大寿的时候才和解,也许是老了老了,才把一切都看清,看淡,人生在世什么都是浮云,唯亲情是割舍不了的,一奶同胞终是血浓于水。在和好的这两年里,二爷每天早一趟,晚一趟到幺爷家里喝茶聊天。去年,二爷已经行动不甚方便了,但还是坚持每天两次三次的串门。仿佛要把那恩断义绝的几十年时光补回来。有时候幺爷怕二爷摔跤就会送他回去。于是,当左邻右舍看到这一对曾老死不相往来的兄弟一个扶着另一个从家门口经过的时候都会会心一笑。今年春节,远在武汉孝感的三爷四爷都回了宜,几兄弟在一起度过了史上最和谐的一个春节,也是二爷最后的一个春节。几兄弟几妯娌第一次站在一起拍了合影。照片中,这些年过花甲、古稀、耄耋之年的老人们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世间还有什么能比亲情更让人值得珍惜呢!

   中午,我还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还在叹着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武汉的好友却发来信息告诉我,之前的好邻居好朋友周奶奶几周前也走了。我突然有些恍惚了,一时满脑子又都是周奶奶那温婉慈祥的面容……朋友在电话那头无比感慨的跟我讲着:几个月前老人家还带着孙儿到她家玩,跟她提起有点小咳嗽,在小区诊所里医了几天都没有效果,朋友劝她到大医院里检查一下,而那时候,老人家还走路都能带出风来。后来一段时间,朋友没有看到老人,一次下班回来碰到老人儿子,儿子只说老人做了个小手术回老家休养去了。朋友心里一直还想着,等老人回来了,一定要去看看……然而周奶奶却终于没有再回来。人生太无常。朋友说,没有去看望病中的周奶奶,这怕是她这一辈子的遗憾了。两家楼上楼下的住着,平时两个孩子你家我家的玩儿着,老人却这样悄悄地就走了。这怕也是我的遗憾吧。周奶奶是中国千千万万个奶奶的缩影。儿子研究生毕业在武汉工作买房,老人操心完儿子,操心孙子。儿子儿媳上班,家里一切老人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孙子带得胖胖乎乎,闲暇之余还会在小区旁的山上开耕出一片菜园,各种时令蔬菜应有尽有,和东在武汉生活的时候没有少吃周奶奶种的青菜辣椒豆角。老人家总是一身干净利落的穿着,做事风风火火,走路带声儿。我们平时跟着孩子周奶奶周奶奶地叫着,其实也才六十出头。去年暑假和东去看她,约着今年放假了再去多玩几天,临走时,把我和东送到公交站台,在东上车的一瞬间往东的口袋里塞了二百块钱然后跑到车窗前跟我们告别……谁曾想,那一挥手就是永别呢??如今假期将至,人却不再……

  我常常想,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本独一无二的小说。你是主角;朋友,亲人,路人……都是配角。你一岁一岁地过,小说一章一章地写……临了,当你看了尘世最后一眼,合上双眸,为小说划上了圆满的句号。而此时,你书中的配角却成了你小说的读者。无论你的小说情节是跌宕起伏也好,是平淡无奇也罢,总有那么一两个章节会触动读者的心。

   好好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吧,善待遇到的每一个人吧,因为他们最后都会是你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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