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昱老師 英文觀止 | Spring (2) 001

好的,

今天呢,

一共是十二句話。

......


我們來看一下,

第一個句子。

( 笑 )

今天開篇就是一個特別特別長的句子。


講這個文章,

我想說明些什麼呢?

等一下會告訴你,阿。


如果

你還沒有預習過阿,

跟我一起來,

先看一遍,第一句。


第一句話

那個 he,

緊承上文,是那個老人。

對吧。


老人想要去打獵,去打那些鴨子。


然後,

他這樣說的,

他說,


001 

After he had lain still there about an hour 

he heard a low and seemingly very distant sound, 

but singularly grand and impressive, 

unlike anything he had ever heard, 

gradually swelling and increasing 

as if it would have a universal and memorable ending, 

a sullen rush and roar, which seemed to him 

all at once like the sound of a vast body of fowl

coming in to settle there, 

and, seizing his gun, he started up 

in haste and excited; 

but he found, to his surprise, 

that the whole body of the ice had started 

while he lay there, and drifted in to the shore, 

and the sound 

he had heard was made by its edge grating on the shore -- 

at first gently nibbled 

and crumbled off, but at length 

heaving up and scattering its wrecks 

along the island to a considerable height 

before it came to a standstill.



這樣一句話。

句子長,這句話呢,獨具匠心。


所以你會發現,

讀完之後阿,

等一下會幫你去分析阿。


讀完第一句話呢,

就應該徹底折服。


梭羅,

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語言宗師。


這樣的書,

真的值得你好好地去讀。


為什麼這樣講呢?


恩恩,

剛剛大家

跟我已經匆匆地

看一遍這個句子了。


現在再給大家幾秒鐘,

你發現,

我們一直講一句話阿,

再長的句子,

你要抓住裡面的靈魂和核心。


靈魂核心是什麼呢?

不外乎,一個是主語,

另外一個是,他所做的動作,也就是動詞。對吧。


那這句話,

主要所講的一定是那個老人,

是講 he


那麼大家迅速找一下,

一邊找一邊敲就行了,


這個 he

一共做了,哪些動作呀?


你發現動作有先後,對吧。


第一個動作特別明顯,叫,

lain still there about an hour


他在那兒,頹然靜坐,對吧。

一聲不出,在那兒坐著。

坐了大約一個小時。


這是一個動作。


那麼,

在這個動作之後,然後是什麼呢?


很明顯,

下一個動作是,

he heard something


he heard

聽到了,



那麼,

聽到了之後呢,

( 好像聽到一個聲音 )


再往下,

你會發現,

這是一次集中的寫作功力的展示。


梭羅在後面,

用極盡精微的筆觸,在描寫一種聲音。



這個描寫聲音,佔了好多好多行。


那麼,

在描寫聲音之後,

又回到這個主話題,

然後,講老人。


跟老人的動作相關的,

是哪一個動作呢?


看誰找得快?

應該是在整個這個浩瀚的長句,

中央位置的一個現在分詞。


老人呢,

抓起了他的槍。


有人找到吧?


對。

A班的Ra導,政政先找到了。

B班的Kiwi。

對。


seizing

seizing his gun

抓住槍。


抓住槍之後,

你再往後面找,


抓住槍之後,

然後就警覺,站起來了,叫

started up

站起來,


而且 in haste and excited

這都不難阿。

很匆忙,而且,好像很興奮。


阿,就像就像

這個,

等待獵物的野獸,

聞到了血腥一樣的感覺。


對吧。

他很興奮。



那,

再往下,

動作又很簡單。


but he found, to his surprise

然後,轉折一下,


但是

他發現,

讓他很驚訝的是什麼什麼什麼,

後面又一串描寫。


所以你發現,

整句話當中,

如果我們把骨幹抽出來的話,

應該是

這樣的一些東西。




大家先看一下,

我 ( 齊文昱老師 )

用四個不同的顏色,

所做的標註。


來源 : 齊文昱老師


老人的第一個動作在先,叫

he had lain still there about an hour

頹然靜坐,達一個小時。


然後呢,

he heard

聽到一個聲音。


再往下你發現,

在這頁課件上,

一二三四五,

用了五行多的文字,

在描寫一種聲音。


然後再往下,


seizing his gun,

抓住了槍,


然後,

started up in haste and excited;

抓住槍之後,

緊張,興奮,

就匆忙地站起來了。


然後,

藍色的字呢,跌宕起伏,一轉折,


but he found, to his surprise, that 

但是呢,

他發現,讓他很驚訝的是,

其實那個聲音,

並不是他的獵物,已經出現了。


這樣的場景。


所以你發現,

這當中,

梭羅做了一次不動聲色的展示,

在展示他的筆墨功力。


什麼地方呢?


看一下,

這當中我幫你分析了一個圖景阿,


來源 : 齊文昱老師


老人的第一個動作是,

靜坐了一個小時。


然後紅色的字,

第二個動作,

聽到一個聲音,


那麼再往下,

用五行文字描寫一個聲音。


描寫聲音這一段是重點。


在這一段當中,

你不得不折服,梭羅的寫作功力。


這個我們管他,

叫,Sound Depiction 1,

就是

第一段,

對聲音的描寫,這個是重點。


那,

聲音描寫完之後,

然後再往下,

什麼抓住槍,站起來,都不難。


然後呢,

But he found...

老人又發現,___


再往下,

叫,

Scene Depiction 2

是,

第二個場景的描寫。



整句話中

核心的是

聲音的描寫,

場景的描寫。



我們一直講阿,

文字要精致,

那麼,

文字到底寫成什麼樣,算精致?


梭羅在這兒,

不動聲色的,做了一次展示。




我們來看一下,

先看一下,

聲音的描寫。


我覺得這個特別精彩阿,

看一下。


是這樣一個聲音,

Sound Depiction 1


看阿,


a low and seemingly very distant sound,

聲音很低,好像呢,又很遠,



但馬上一個轉折,

but singularly grand and impressive,

注意,

一轉折,

好像是一個遙遠而低沉的聲音,對吧。


但是,

他又

singularly grand and impressive,


grand,很簡單阿,

他就表示遼闊,阿,

這個宏亮,或者是宏壯。


這樣來翻比較好。grand 這個詞。


impressive,


就是

讓人過而難忘。



所以你發現這個描寫很微妙。



聲音呢,

好像很低,遠遠地似在天邊,

但,聽過之後,

好像縈繞於胸,你再也無法忘懷。





這當中有一個詞,比較考驗功力阿,

現在

A班,B班,公屏我們來互動了。


看一下,

這個詞叫,

singularly

這個詞,什麼意思?


singularly


很多同學容易,阿,

去想當然地去做很多很多聯想,

關於什麼,單個呀,獨自呀,等等這些。

恩恩,不是。


表揚一下,

A班的Momo和Ra導。

還有B班的Kiwi。

對。



singularly,


他表示,不同尋常。




他做一個副詞。(你知道吧)

所以,

做副詞表現程度的時候呢,

他就等於很多很多字,

比如說 

profoundly,intensely

都可以這樣去替換。

或者,remarkably

都可以。



singularly grand and impressive

就,

不是一般的宏壯,

而是非常宏壯,

而且,

impressive 。


這是對聲音,

第一個維度的描寫。



第二個維度的描寫,

比較簡單,

叫,



unlike anything he had ever heard,




看著沒什麼,

但背後細思極恐。


因為上回我們講過,

這個




老人呢,

從小在自然造化的懷抱中長大,

仰俯天地之妙,洞觀萬物之新。



你想,

自然界中,有哪個聲音,他沒有聽過呢。



但只有這一次

他發現,

這個聲音和他平生中,

聽過的所有聲音,都不同。


這是一點。


那再往下,

作者用更多筆墨,來描寫這個聲音。


你發現,

美國作家中

能把一個聲音寫到極限的,

這個是硬功夫,阿。

只有梭羅。



你發現愛默生,厲害不厲害?

愛默生,是氣象博大。


你發現歐文,是不是很獨特?

歐文,是情感細膩。


但是你說,描寫的硬功夫,

首推的第一個,只有歐文。

Sorry.  ( 笑 )


只有梭羅。




他說這個聲音呢,

gradually swelling and increasing 



swelling and increasing



increasing,比較好理解。

increasing,聲音越來越高嘛。對吧。


那,

你發現,

這個梭羅筆下,

沒有浪費一個字。


swelling and increasing


就像上節課我講的,

就是說,

他有了


那個

opportunity and leisure


兩個字含意是不一樣的。



在這兒,

你看一下,


swelling and increasing


increasing,是增長,增加,對吧。


那,

swelling,


swelling,是什麼意思阿?


swelling,

我們本來呢,

也是認為他,

如果我們按造單詞表背單詞,

swelling,表示慢慢地脹大,慢慢地膨脹。


那,


誰能體會到,

swelling and increasing

微小的區別呀?



英文有一個詞

叫,

【nuance】


nuance means 

all the possible and subtle differences 

between different words

                                    ニュアンス【(フランス)nuance】


swelling



swell

這個字阿,

如果你讀小說,

讀得更多,就能體會到這個字。


swell

慢慢地膨脹,脹起來,

或者人的一個地方腫起來,

叫,swell


對吧。


什麼意思呢?

讀小說更多去感受這個字。


恩恩,

然後呢,你去看這個字的定義阿。


什麼叫 swelling ?


swelling,

一般表示,裡面充滿了水。


充滿了水,有液體在裡面,

這樣一種膨脹,脹大之後的樣子,

叫,swelling

這個意思。


所以在這兒呢,

非常獨特,

他形容這個聲音,

就像

水在慢慢膨脹一樣,

發出的聲音一樣。


叫,

swelling


而且,越來越強,

叫,

increasing


所以這兩個,

你發現,


一個是宏觀;一個是細節。


increasing,是宏觀;


swelling,是細節。




這個意思。


然後,

再往下,

而這個聲音呢,

不絕於耳,

後半句跟中文暗合,

看一下,


it would have a universal and memorable ending,


不知道這個聲音,

什麼時候會結束,

如果他真的結束了,


你發現,

結束的聲音,

縈繞四周,

揮之不去,

會在你心間,

流下恆久的印象,


這個叫,

a universal and memorable ending


這樣的結束方式,

中文叫,

餘音縈繞,或者餘音繞樑。


對吧。

這個意思。


所以你發現,

第三重描寫當中,

我覺得傳神之筆,

在,


swelling

他其實有水的聲音在裡面。



再往下,


第四重描述,

說這個聲音呢,


a sullen rush and roar,




sullen rush and roar,

什麼聲音?


恩,

大家現在應該詞彙基礎都比較好了。


A班,B班

誰能告訴我一下,

什麼叫,sullen ?


sullen means depressive


sullen,

是表現的

是比較憂傷,比較陰鬱,阿,

悶悶不樂,這個意思。


他是一種比較發悶的,比較陰鬱的,

或者沉鬱的這樣的聲音。



rush and roar,

rush,是形容快,沒有問題。


那麼,

roar,

是什麼意思?


這個,

動物,那種比較低沉的叫聲。


中文叫,

吼叫。


這個意思。


吼,

叫 roar。


翻譯成講究的中文呢,

這兒翻譯成,

吼,沒有問題,是可以的。


如果對中文,

更講究一些,

你發現,

前面不是有一個 sullen 嘛,

就那種悶悶不樂的,

比較低沉的,

這樣一種低吼,

中文叫什麼?


所有的孩子應該都背過一首詩,

裡面有這樣一句,叫,


萬馬齊喑  究可哀


喑,口字邊一個音樂的音 )

這是第三個描寫。



第四個描寫,

看一下,


which seemed to him 

all at once 

like the sound of a vast body of fowl 

coming in to settle there,


老人,

側耳傾聽,

然後,

瞬間呢,

聯繫他一生當中,

所有這些

對動物,

然後,

對山川萬物,

所有的影像和記憶。


老人,

去猜測,

是什麼聲音呢?


應該是一隻巨大的鳥,

a vast body of fowl

                               fowl,禽鳥,家禽。


coming in 

to settle there,


兩個動作,

這個鳥就像那個飛機降落一樣,


先滑下來,滑行,

coming in


然後,

to settle there


這樣的。



所以接下文,


老人瞬間抓住了槍,

特別特別地興奮。

阿,

因為他發現了獵物的出現。對吧。


所以你發現,

就這樣一種聲音,

梭羅在描寫他,

一共用了,

這樣的,五個維度在裡面。


做了五次描寫。

那麼,這一共多少個單詞呢?


你可以數一下,

一共是大約五十七個單詞,

在裡面。


而這當中,

理解上的重點,

幫各位,再明確一下。

...



singularly


swelling


roar








五重描述在裡面。


我們讀過那麼多英文書,

大家想想看,

有沒有哪一個你見過的作家,


描寫一個聲音,

前後描寫了五次,

而且,

層層推進,在裡面。



對吧。

我們來看一下,


所以

我們一直講,細致的描寫。


什麼叫細致的描寫?


你讀完這個之後,就明白了。

就是一個聲音,

他能寫出這麼多單詞來。


後然呢,


而且

你再體會一下,

我們講阿,

這個梭羅很多句子阿,


他的法源,

來自 Samuel Johnson

來自約翰遜博士。



除了

去寫那種氣象宏大的

圓周句 periodic sentence

之外



然後

他做了兩個重要的改動。




一個改動是,

Samuel Johnson,

阿,約翰遜博士呢,特別喜歡用拉丁詞。


阿,文章中用拉丁詞,會顯得比較淵博。

梭羅呢,把這個毛病給改了。 ( 笑 )

因為他知道,很多人看不懂拉丁詞。



那,

第二就是,

梭羅呢,也寫長句,

他呢,不動聲色當中,

然後,

會把修辭,用到極限。



我再帶你體會一下,

剛剛對聲音做的五個描述,



來源 : 齊文昱老師


第一個描述呢,


聲音

且低且遠,但又異常宏壯,讓人過而難忘。


注意,

聲音很響,應該是不引起人重視的,對吧。


但一轉折,

但同時呢,好像又難以忘懷。

恩,阿,

就是說他 low and distant 。

- -

a low and seemingly very distant sound,

but singularly grand and impressive,

- -

這個寫法叫,[Oxymoron]

對吧。

矛盾修飾法。



第二重描寫中,


unlike anything he had ever heard,

說,與他一生當中,

以前聽過的所有聲音都不同。


這個 unlike

是,對比關係

呀。

叫,

[Contrast]



而第三,

第三重描寫中,

- -

gradually swelling and increasing 

as if it would have a universal and memorable ending,

- -

你發現那些小的短語,


swelling and increasing

後面的

universal and memorable 


這是非常熟練的,非常嫻熟的,

像飛鴻踏雪一樣的,


這樣的,

[Parallelism]

對吧。




第四重描寫當中的,

- -

a sullen rush and roar, 

- -


rush and roar,

一方面,字頭押韻。

一方面,那個 roar,用的是擬聲詞。

[Alliteration + Imitation]



而,

第五重描寫當中呢,

- -

which seemed to him 

all at once like the sound of a vast body of fowl 

coming in to settle there,

- -


這個聲音,

就彷彿是一隻大鳥,對吧。


        遠

              處

        飛

來,


     然

          而

                落。



那麼,用的是明喻。

[Simile]



所以你發現,

一共用了五個修辭方法在裡面。


*** (?) 六個吧。

嘻嘻。



然後你,

再往下面看。


所以

什麼叫精致。

梭羅給你做了一個展示。





  How come Thoreau’s Verbal Delicacy?

           

  6 Devices + 57 Words



   for

   a

   SOUND








就,

描寫一個聲音,

他一共用了六種修辭方法,

和五十七個單詞。



他描寫到,


裡面的最後一個細節。




這個就是大家。



然後,

我們去翻譯他。


這個今天

給大家的翻譯版本是這樣的,

看一下,是不是能跟他對上阿。

叫,


初聞低沉曠遠,實則弘壯非凡,

殊異於平生之所聽。

漸而高邁,似有汩汩之聲;

其戛然止住,必成繞梁之韻。

沉鬱低徊,驟然如走獸之嘶吼;

其聲乍現,恍惚若巨鳥之來儀。




這樣來翻譯他。


而你把這個中文呢,

跟剛剛的那個英文相對應,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能想起一些東西來。



低沉,是 low

曠遠,是 distant


對吧。

那我問你一下,宏壯是哪個詞阿?


宏壯,是 grand


這個詞。

不知道能不能想起來。


殊異於平生之所聽。

就是,

那個 unlike 

那個對比,阿。


再往下,


漸而高邁,

高邁,就是 increasing

聲音增大了。


為什麼

我要翻譯一個,


汩汩之聲



呢 ?  

( 汩,音同鼓 )

對。



那個水的聲音。

就對應那個 swelling




其戛然止住,

如果他又會停住的話呢,


必成繞梁之韻。


繞梁之韻,

就是

那個 

universal and memorable 



然後,


沉鬱低徊,是那個 sullen

驟然,是那個 rush

嘶吼是那個 roar



其聲乍現,恍惚若巨鳥


巨鳥,就是

a vast body of fowl 


來儀

來儀,就是到來的意思阿。

就是,

coming in to settle 


這樣對應他。


來源 : 齊文昱老師


來源 : 齊文昱老師






所以呢,

這些點就基本上,

都能跟原文對應在一起了。

而中文呢,

也是符合中文的這樣一個表達習慣的。



所以,這是

我們仔細地去讀了

第一句話當中,

關於這個聲音的,

這樣的一個描寫。


那麼,

這個老人呢,

先在那兒坐著,


然後呢,

他聽到了

這樣一個聲音,


聲音描寫當中,

一共用了五十七個單詞。

然後,

加上,

六種這樣的修辭方式。



好,

再往下面。

這句話還沒完,哈。


- -

but he found, to his surprise,

that the whole body of the ice had started 

while he lay there, and drifted

in to the shore,

- -

( 老人 )


在拿起槍,

忽然變得很興奮,

凝神思望,舉目搜索的時候,


老人忽然發現,

虛驚一場。


這樣一種聲音呢,

並不是大的鳥飛來了。


而是什麼?


而是,

那個



湖面上,冰層,



那個,


冰,在漂移的聲音。




所以你發現,


作者用最細膩敏感的心態,

然後呢,

去觀察周遭的世界,

天地輪迴當中,

一個微小的聲音,

在作者筆下,

都可以顯得奧妙無窮。



大家迅速找一個詞阿。

這個

漂移,

是哪一個字阿?


這個大的冰塊兒,在漂移。

向岸的那個地方漂去。


找到了,說明你就跟上了。


B班Kiwi已經找著了,

叫 ,

drifted


對吧。

好。


這個時候呢,

老人如夢方醒,


and the sound he had heard was made

他發現,

剛才的那種,

那種,好像很玄妙的聲音,


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its edge grating on the shore


原來是那個,


冰面阿,

冰面的稜角,和岸邊,相摩擦的聲音。


對吧。



grating

grating,是表示摩擦。


再往下,


後面又形容這個冰面是什麼樣的。


這個冰面呢,

at first gently nibbled and crumbled off,


有一個詞

叫,

nibbled



nibble,有人認得這個詞嗎?


nibble,什麼意思呢?


比如說,

像一些小的動物,

像鳥,這種動物,對吧。

在吃東西的時候,

然後,

他會一點一點的吃,


中文叫什麼?

中文有一個字,叫

啄。

nibble



那麼,

這兒呢,

說這個冰呢,已經不完整了,

有些地方呢,

被 nibbled 


然後有一些被啄食掉的痕跡,呀。

就是破碎的痕跡。


and crumbled off


crumbled off,

就是,

上面有裂紋,

然後已經破裂了。



再往下,

- -

but at length 

heaving up 

and scattering its wrecks 

along the island 

to a considerable height

- -


這個

冰,漂移,


然後呢,

漂移到了

這個,岸邊的時候,島邊的時候,


然後就,

慢慢地,

慢慢地,堆積,

堆積之後,就增高。


有一個字,

叫,

heaving up

就是,越來越高嘛。


然後,

scattering its wrecks


有一個詞,

各位要去想像了。


那個

wreck,

是什麼意思阿?


這個冰呢,

然後在碰到那個島的時候,對吧。

就停住,就不漂了。


然後,越積越高,越積越高,

scatter

四處灑落,

那麼多 wreck


這個 wreck,是什麼意思阿?


這個 wreck,

我們一看見他,

先想起沉船。對吧。



但,

引申一下,阿。


這個東西呢,

他有一個非常含蓄的意思。


就,沉船之後阿,在水面上漂浮的東西。

( 就,所有這些在漂浮的東西 )


所以,

就是這個冰上的一些碎片,

阿,這個碎片,

然後,

叫,

wreck


這個碎片在累積累積,


累積的足夠高了

considerable height



然後,

這個時候呢,

這個冰層,才停下來,

不再向前漂移。



叫,

came to a standstill


到這兒,

整個畫面特別清晰了。





老人,

獨坐良久,

突然呢,

聽到一種悠遠,獨特,

而又清晰宏大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

老人

心血上漲,

覺得,特別特別地興奮,

彷彿已經看到了降落的獵物,

是一隻大鳥,


然後,

四處環顧,

老人才明白,

原來虛驚一場,

這個不是鳥的聲音,


而是

冰在向前漂移,

冰面上

發出那種細微,獨特,而幽微的響聲。


是這個意思。

這是第一句話。


用了這麼多單詞,

然後他所表達的,

阿,細微,細緻的畫面。


這個畫面呢,

然後我也翻了一下,

叫,



冰鋒掠岸,其狀如蠶食,如裂帛。

累積漸高,島畔瓊屑堆疊,冰流亦徐徐自止。


來源 : 齊文昱老師



翻到這兒,

其實就差不多了。


然後,

你可以利用這個中文呢,

然後,

爭取去還原前面的英文,你知道嘛。


- -

冰鋒掠岸,其狀如蠶食,如裂帛。

累積漸高,島畔瓊屑堆疊,冰流亦徐徐自止。

- -


那個,

冰鋒,

就是 edge of the ice

冰的稜角嘛。



掠岸

這個,

掠岸,這個掠岸的掠,

在原文中是磨擦那個字,阿。

叫,

grating 。


其狀如蠶食,


這個蠶食,是哪一個字?

叫,

nibbled 。

就好像被小口地

啃掉一些地方一樣。對吧。


裂帛

裂帛,是古漢語的詞。

事實上,就是裂開。

叫,

crumbled off 。


然後呢,

累積漸高,慢慢地堆累。


你知道我翻得比較得意的,是哪個詞嗎?


後面是,

島畔瓊屑堆疊


那個

瓊屑,

瓊,是瓊瑤。

就是冰晶透明的 .......


就是原文中的

那個 wreck

慢慢在堆,

然後這個冰流呢,

也就慢慢地停止,

不再往前流了。

叫,

to a standstill


這個意思。


所以呢,

大家

一定要去善待,善待,梭羅,

這樣的作家,

值得我們珍惜。


你發現有幾個作家,

能有這樣的寫作功力?


而且

他在,他在,

瓦爾登湖畔,

然後,

與天地相往還,

整個人的身心,

跟大自然融成一體。


寫下這種,

最為寧靜的文字。

展現他卓絕的,

一覽眾山小的文字功力。


這種文字,應該去好好善待他。


所以,

你要對得起他的文字,

多下時間,然後去體會。


還是那句話,

就像我在一個家長群裡面,

給他們去做講座一樣,阿。






書,

讀得不在多,


關鍵在於

找最好的書,把他

讀精,讀透。







就 OK 了。

這個是第一句話。

然後再往下面,我們來看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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