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初相见

那个藏在内心深处最温暖的回忆

这件事一直搁在心里几年了,不管我再经历过什么,都没有这件事这样不可磨灭的印象和烙印。想写出来很久了,可是在脑子里久久徘徊却始终不知怎么"落笔"。毕竟很多东西留在脑子里是很美好的,然而写出来,再由不同的人来理解又是其他味道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写下来。因为这样做了后,或许不会在每个夜里再那样辗转反侧的翻来覆去了,不再那样在午夜听到寝室里安静,均匀的呼吸后,还沉溺于过往的回忆中。

2008年,大一放暑假那次,我决定去新疆。一想到这个令人着迷的地方和如画般美好的地方,就心旷神怡!终年飘雪的天山平静如镜的天池大片大片绿的,可以任意踏的草牧民和帐篷一切一切都显得让人兴奋!而这正是解决我那绝望,苦闷心情的最佳去处。而且还不用我给路费!多美妙的事啊!

网恋的开始

大一的时候,由于新来一个学校,对环境的不适应性和由优生到普通平凡的心理落差,让我变得整天闷闷不乐,强烈的心理冲击,都由网络来发泄了!高中从没好好接触过网络。偶尔的上机也只有看着人家打游戏,自己对着电脑也不知做什么。进大学好了,寝室同学分了一QQ给我,然后我就不亦乐乎的聊着了,把不上课的时间用在了物电系二楼和网络中心,以及电子阅览室了。现在再看到那些地方都觉得好陌生了。在网上,我肆意的聊着,还记得和第一个聊天的男子通过虚拟的方式第一次表达着我的感情。就这样耗费着我的大把大把的青春!这样,我有了网友,也对聊天再不那么热心,也变得漫不经心了。不过,尕娃(主角终于出场了)是在我QQ里的普通的一个网友,我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心情好的时候,多打几个字,心情不好的时候少打几个字。慢慢就熟了。他的网名是什么,我现在已经忘了。大一寒假在家网上得很少,可每次去上网都能看到他的留言,有时候是一个好听音乐的网址,有时候是几句嘘寒问暖。透过文字,我感觉到了他的隐隐藏着的感情! 大一下学期回到学校,我和网上其他网友依然不冷不热的聊着,和他却发生了很多的改变。我们变成了很熟悉,很熟悉的朋友。我用网络的方式打发着我的时间和对发泄着对生活的愤懑!这期间,他给我说了他爱我之类的话,我麻木的心不怎么相信网络,只是借以调节我的精神。慢慢的我了解了他的一切,他母亲是四川人,嫁到新疆的伊宁。所以他算是半个四川人。他现在通过劳动赚钱。(当然谁都是通过劳动。)。他是装修屋子的,和几个朋友一起粉刷新房。他朋友和他都很好,从小到他的。这些都是他说的。他还说他很丑。这无疑给我一惊。(原来我也是个注重外表的,虚荣的人?)。他还寄了照片给我看。照片上划出信封的时候,我确实很惊然。原来他还真没谦虚!嘿嘿的,壮壮的。在新疆炽热太阳下的天桥上,嘴唇厚厚的。是不帅,甚至我不想再看第二眼。他也让我给他寄照片。原来我和他聊天时,一时兴起,听着他说着那些关心的话语和让人面红耳赤的甜言蜜语,我不小心冒出一句:"我也爱你"。事后也不觉得是那么回事。可说出去的话再也收不回……。为了打消他对我那么炽热的爱,我给他寄去我最丑的照片,希望他能放弃我。可是他很快来信了,还说把我的照片保管的很好,觉得我很乖,看上去很漂亮。等等……我实在无语了。就这样进行着所谓的网恋了。而实际上并不截然。刚才说了,大一的时候很苦闷,甚至很讨厌生活中的一切,说得形象一点,不是没想到过以死了之的。也许是心理比较弱吧!就很想到外面去散心。在网上给他说着玩。他很高兴的样子,而且高兴得出乎我的意料。说:"真的吗?那你来我这好吗?我明天就把路费寄给你!……"我愕然了。我知道了有个人是多么爱我,陷得那么深的爱恋。

不期而然的旅行

而可悲的是,我这个局中人却显得太轻松对待了……直到放假的最后一刻,我都犹豫不决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他寄的钱我还没碰,还乖乖的躺在农行卡里,背着大的书包到广安火车站买票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去,售票的姐姐问我去哪?我一咬牙就说:"乌鲁木齐!"我不知道我会面临什么,也不知道会承受怎样的后果,背着书包上车了上车的时候检查的很严格,因为是非典时期,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时期是不是能够出去这么远的地方,也许性格冲动是我与生俱来的吧!上车后却没找到我的座位,车上的人太多了,很挤。我都可以想到当时我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离车开还有十分钟的样子,我逼着自己冷静,想还有时间后悔的,看着那么多的人,想着以前回家时候,坐车呕吐的翻天覆地的样子,想到处在非典的特殊时期,以及我为什么要去的理由。想着想着,我决定回去了,决定下车去买回家的票。站在过道上的我正要往回走,旁边一个人说:"小姑娘,就坐这,和我们一起坐吧。下一个站会下很多人。"。我看了面善的那个人。又犹豫了,最后我还是坐上了这躺开往新疆乌鲁木齐的车……。

我不知道是上天的安排注定我们相遇还是说世界上好人太多了。车子飞速的经过了大片大片的荒漠,经过了三个日出日落,我到了乌鲁木齐。和车上几天以来结下了信任的人们挥挥手,(也许此身都不能再见),随着人流,我出了站。

给他打了电话,知道了行车的路线后,又坐上了开往伊宁的汽车。

透过车窗透明的玻璃,我看到了那么近的蓝天,和软的白的似乎触及得到的丝丝屡屡的白云,如棉花,我看到了平的望不到边的土地,看到了如银般静的天池---传说中的天池,看到了四川炎炎夏日的七月还飘着雪的天山,看到了青青的可以任意践踏的草地,看到了白衣的维族人拿着鞭子赶着一群咩咩叫的羊,看到了搭在草中的帐篷,看到了车上穿着白沙如仙子一样的维族少女,看得我这个坐车都要晕的人竟然安然无恙的到达了目的地-------伊宁--清水河!(这个我现在都很喜欢的名字,那么清新,那么宁静,仿佛我就应该属于此。)

初次见面

他来接我,看着他一点也没陌生的感觉,说:“你帮我背包吧,好累哦。”开始了我们正面接触的第一句话。

记起来他的网名是暴雨。

坐在他的屋子里,租的一个小房间。这样的小院子里,里面有向日葵,却很小的花,也没葵籽。不像其他小院那样搭满了葡萄藤。那屋子不大,一张大床,一张单人床。一个柜子。我奇怪怎么会有两张床。他说是他朋友不用,放在这的。我们刚到屋不久,外面就下起了开始毫无预兆的暴雨。如他所说的:“暴雨来接你了。”其实本来他们那的雨就是这样的,下得毫无道理。是巧合吧。真的是暴雨来接我了,他也是“暴雨”。可是我也惊叹于这样的巧合。有时候你不得不觉得很奇怪。

他说一会去他朋友那吃饭,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说好。反正只是觉得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样。没觉得丝毫的不舒服。我就坐在他的床沿,他站在那。虽然没怎么说话,也竭力装得平静,可是我看得出来,他流露出来的表情,那么高兴,那么开心。相比起来,我却显得平静。

到了他朋友屋里,也是一个四川人,和他的女朋友。桌子上是几个菜,热气腾腾的。因为坐火车,都吃的方便面,几天没舒服的吃过饭了 。外面还在肆意的下着雨。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欢迎我,又像是在替他表达着他心里的狂欢……。

正吃着饭,听到们外的声音,回头看,几个说笑声,“哈哈。你是淑林吧?我们刚才来接你,尕娃还不让呢。“嘿嘿”,“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的雨呢?真是暴雨来接人啊!”……。抖着身上的被雨淋湿的衣服,从暴雨中冲进来的他们。

(你知道第二个,第三个主角应该出场了。)

三个人,第一个进来的,没怎么说话,可是他好高,好帅啊,轮廓分明和刚毅的脸,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有亲和力。我从来不接近帅哥的,我觉得帅的人都和我距离。不过他就是尕军。第二个,比第一个还高一截,如果估计第一个有一米八的个子,那他就……。(令人咋舌。还真不是我接触的人的范围!)

总之后来我们比了一下,我在他的胸口,(补一句,我也有一米六四五的个哦。不穿鞋)。他是长林。是我哥哥(现在是,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不是)。下巴尖尖的,瘦瘦的,高高的,不如第一个进们的帅,不过显得风度和善谈。进来的第三个据介绍说是老师,不怎么说话,相对来说要矮点,却也斯文和懦雅。当然他于本故事关系不是很大的。他们几兄弟一直知道尕娃和我网恋的事。因为每次他躲着他们去网吧,被他们逼供出来的。他们也看过我的照片。高个子还说:“你比照片上好看啊”。当然了。我寄的很丑的照片嘛!呵呵。我在心中说。他们确实很好,这么大的雨硬要来接待我,还买了很多零食,堆在尕娃的柜子上。我感慨他们这么好的友谊,而我孑然一身的孤单。

大家开开心心的说着话,聊着天,吃完饭。他们都很好的人。高个子家是浙江的,父母到这个地方后就再没回去过了。吃完饭再聊了聊天,就该休息了。实际上,我坐了几天的车也好累了。尕娃说他去他朋友那住,我住他那屋。

自力更生却成了女佣人

第二天,他陪我逛着街,吃了早饭(很好吃的,不过我也忘了那名字了)。我特意的看着一些招聘信息,我想在那找份工作,不想只在他那白吃白住好久,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连。毕竟我不是如他爱我那么的爱他。后来找到个家教,很廉价,一个月三百,包吃包住,也好了。我想的是:有个住的地方,可以和他偶尔玩玩,见见面,但我不依靠他。赚点钱,加上自己卡里本来有的钱,可以凑集了回去的路费,还能去来的路上那些天山耍一躺,去骑骑马,可是到现在始终都没能实现。我打着我的如意算盘,他在他的心里盘算着……

我想去工作的时候,他的几个朋友都来了,一大伙人堵在屋里骂尕娃怎么能让我去上班,大老远来看他,他应该让我怎么怎么玩才是。尕娃说他拦不住我,他确实拦不住我。好象很自然而然的我就是他的女神一样,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出于他对我的深深的爱。

他们都劝说我,说不用去上班的,只用玩,玩遍大街小巷,吃透所有的特产,总之最后就硬是没准我去上班。我只能说这么耿直,这么好的人我怎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们三个-------尕娃,尕军,长林,说是接手了一个活,最近就要去。尕蛙得知我会做一点点饭。高兴得什么似的,于是又一起游说我,让我帮做饭,给我做家教一样的工资,那样他们空了还能带我去玩,还能和他们在一起。怕我一个人在这么远的地方出事。

最后我答应了。于是,一行人收拾行李,包了一个车去了一个兵团。也许真正的故事才要开始了。

渐渐熟悉的几天

那是新疆的一个兵团。去的路两旁都是杨树,也就是杨树林一大片一大片的,挺且直。

我和他们还不熟,只是很礼貌又很客气的交流着,不过看上去很不具有亲和力的尕军开玩笑的说:“这么多的杨树林”。又跑来一个!笑声洒满了在那条长长的掩着树的路上。

日渐日渐,我们变得熟悉起来,加上他们对我真心的关怀,和同处与个屋檐下,我们很快的成了好朋友。每天过着这样的生活:七点多的样子,他们三个就起床,开始干活,早上干活比较有劲。到八点的样子,他们就把我叫起来做饭。做饭好简单的,就把菜和作料弄到一块就是了。再去买点馍馍(馒头)。喝点白开水,够三个大男人好好的吃一顿了,补足了力气,他们再去干活。开始说过的,他们是粉刷墙的一群年轻人。吃完了,我收拾好后,就看我带去的书。估计快到中午的时候呢,就再炒一个菜。我做的不好吃,不过他们都吃的很香。反正我去了那么久就是经常吃蔬菜,那边不吃猪肉啊,还是吃过其他肉的比如牛肉和羊肉,只是也很少。大部分的时候都吃馍馍加蔬菜。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多力气干活,也难怪,每次都吃的那么香,一定是饿的发慌才不管什么都吃。说是可怜啊,几个男子这样的可怜,可是他们中有一个--尕军原来开过餐厅的,好象他的厨艺水平能达到四级还是怎么的。反正怎么都好,我怎么做也没人嫌弃,还是乖乖的吃,最拿手的就是番茄炒蛋了。

有的人也许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感情不会怎么样吧,可是有的,比如人家对你很好,比如你们很投缘的话,感情就随着时间的增加,而渐渐累积。他们怎么对我好的呢,比如我原来无意中说我比较喜欢大床,希望以后结婚了有个很大很舒服的床,我们住的那屋子是最初建起来还没人入住的,确切的说只是能遮风挡雨。一切都要自己弄。我们是带了铺盖卷的,但是床,就在附近找很多的大木板(木板是有的,因为修房子要好多木板,有的就放在那),于是用木板和砖头彻床,把砖头都垫得高高的,再把木板放上去,放很多木板。他们心疼我,做床的时候也不让我动手,就在旁边看,或者让我搬很少的砖,就先把我的床搭得高高的,一躺又一躺来回我为我搬着砖,再找很多木板把我的床铺得宽宽的(用最好的木板),而我一个人的床比他们三个人睡的床还宽还高,还大。我不知道说什么来表示我的感情,但是知道他们很好,他们对我这个还是陌生人的人很好。那无意给我那在学校泥泞的心一种慰藉和感动。

我也很乐意和他们在一起,每一个夜晚都是那么快乐。夜晚,吃饭的时候,点着蜡烛,(当然是有灯的,好象坏了)大家围着一个简陋的桌子(桌子是高个子用那些木板定的,有点象回到原始的感觉)开开心心的说笑,我说四川的笑话,他们给我讲新疆的笑话。他们还逗说,我就说他们人多欺负我。他们就开玩笑的说有这样一个笑话:“当时老子在四川的时候想欺负哪个就欺负哪个,现在老子在新疆,哪个想欺负老子就欺负老子”说完他们就在那哈哈大笑,故意让我生气。当然我才不会生气呢!我知道他们故意说着玩的,一群对我那么好的人。

也许是因为他们跟尕娃很好吧,而尕娃又那么爱我,所以他们对他的朋友我也就很好了。而原本他们就是一群那么友好的人,那么热情。

对尕娃渐生的厌恶感

这时候,我和尕娃间有些不好,我是这样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啊,加上我本来就对他不是很付出感情。他皮肤最黑了,三个中他最矮了。他最没出息了,他不如长林那样会说话,他常常不说话,他不如他们两个那么高,而且他们三个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他是个小矮人、小矮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我眼里,其他两个都这么优秀,为什么还和他这么好,对他也这么好。当时的我不知道这是他的人格魅力吧。他虽然不爱说话,可是他对朋友衷心耿耿,他虽然只会卖命,可是他不占小便宜。对朋友说一不二的人。不过那时的我是这么肤浅,我只会以貌取人。

不得不说尕娃对我的好,是我所遇到的所有人中所不能比的。要举一些例子吗?

最开始,我到了那,要给我家里打电话说说。在兵团那边比较偏远,到很远的地方才有打电话的,他陪我去,炎炎夏日,你不知道伊宁那边的太阳那么直爽的照着你,天蓝得沁人心。太阳也肆无忌惮的把你盯着。他陪我去了很远,结果才发现没带电话薄。他说他回去取。而那么远的地方,那么毒的太阳,我才来几天,我身上都晒得脱皮,亏我一天还是躲在屋里的。就说下次再打吧?他却让我在树下站一会,说他过去一下,我不知道他是回去拿电话薄了。一会看他汗颜颜的跑来,才知道他回屋了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不是感动,是觉得他笨。怎么那么笨呢?这么热,下次打不一样吗?他却着急说,你不给你家里说一下,你家人会担心的。

在那个屋里,门没做好完,因为是才修好的房子,刚才说过的。他们很细心的,那么大的男人(我多次说到男人,是因为确实是,尕娃26,尕25,长林24。)而我那年是20吧。当然我也不小了,可是比起他们我就像个小女孩。他们那么深的社会阅历和为人处事等方面和那高高的个子,你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是能独当一面的!他们很细心,用床单当做窗帘把我的窗子遮起来,幸好我的那屋子还是有门的。这也是他们把有们的那个屋子给了我,不过那们没锁。尕娃把我住那屋的门怎么修了一下,好象是能锁住了吧。我知道他的用心。长林和尕军没说什么,不过从几天的接触来看,他们是人品应该不是这样坏的吧?

我们渐相熟

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很怕的,特别是每个晚上,躺在床上,望着窗子外皎洁的天空。想自己来了这么远的地方和这么三个男人住在一起,一间门都锁不牢靠的屋。而且,人心不测。也许谁都知人知面不知心呢。我怕。有好多个夜晚都怕他们闯进我的屋里来(那屋只要想进来就能进得来的)。可是我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呢?是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

后来熟悉了后,尕军也说,你一个女孩,在学校不好好读书,跑这么远来见网友,也真是服了你了。要是有人对你怎么样,我看你怎么回去!不过你怎么这么好的运气遇到我们这几个还稍微有点良心的人呢?他说。我就咯咯的笑。我不怕他们!烟似雾似朦胧。

一边写着,似乎整个人又到了那回忆中去了。

耳朵边塞着音乐,指尖在键盘上敲着,似乎又回到了那情那景,那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即使回去了那地方也再不是当年的感觉。而是沧桑和回忆和感慨,是不变的景物,却是变了的人的心。

我每天就帮他们做做饭,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我自己做饭自己吃,但赏给他们点,那样就不会有帮人家当佣人的感觉了。当然他们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们很心疼我。第一次我听到这样的词语,这样的话:“你真是让人心疼啊!”我感觉自己被宠着,被几个哥哥宠爱着。要知道以前,我从没这样说我让人心疼的呢,即使是我父亲也没这样说我啊!更别说别人了。他们真的很疼我。我都感觉自己像个宝贝一样,是尕娃的宝贝,更是大家的宝贝。被捧在手心的宝贝!可是这和我来这之前,和我在四川,在学校那孤神一样的自己,那样的反差和对比,我觉得我好幸福,而且想一直幸福着。

尕娃依然对我很好,但是在我看来,他们三个慢慢的,在我心中有了一样的地位了。

但是尕娃(这个字尕字,我原来也不认识的,直到和他们认识后才知道这个字,就是小的意思,小娃、小军这样普遍的称呼。)却总觉得不一样,他这样的行为竟然让我慢慢对他产生了讨厌和腻烦的感觉。而他却一无所知的爱着我。我就是烦他,烦他……甚至有时候看不惯他的一切,看着他就像个小矮人。当然他没有白雪公主故事里的小矮人那样可爱了。

比如中午的时候,他午休,我觉得很自然的他应该和他们一起在那个房间,可是他拿一床凉席来,就在我的床下铺好了。躺着就睡。我本来想说什么的,可是没说。不过心里增加了反感值。我的这间屋子大大的,很明亮,有灯。刚才不是说我们吃饭的时候没灯吗,点蜡烛吗?因为只有一颗灯,他们就放在了我的这个屋里。而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厅里就没灯的,别说没灯,其实是门也没有的屋子。其实那附近好多这样的屋子,都是没人入住的(当然我们是经过别人允许的了)。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家(开始说过的哦!这是在兵团,就是比较偏远的地方啦)。不过景色很好,屋子的外面就是高高的直直的白杨树。(我敢说那的树一定比我们这边的白杨树高、直。就像人一样,也那么高,那么直)。

三个人男人加一个女孩(我不喜欢说我自己是女人),就这样在一个屋檐下相安无事的相处着。也许你会想象着会发生点什么。也许……ˇ_ˇ?

我喜欢把我那房间收拾得好好的,如果可以称为房间的话?才不像他们几个大男人那狗窝呢。矮矮的,小小的,简直就是能睡人就行那种的。不过还是得感谢他们对我这么的好。他们哪天不干活要是大家一起出去玩的话啊,长林,那个子高高的,很有领导气质的那个,和尕军,多帅的那个就会穿得“人模狗样”的,特别是长林,还往身上喷香水呢!他到我房间来看了看,看到了香水,就拿来往裤子上乱洒上一点点,很潇洒的,那群人,哎呀,没办法,是到了“发春期”了,想都不用想,就是出去泡MM。其实也不怎么泡了,就是我们几个一起去街上逛逛。那街还真小,买点什么吃的啊,去看看街上是不是有美女!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想的哦?哼哼!长林他们开始是不踏进我房间半步的,可是慢慢熟悉后,我不知道感情怎么会在几天之类这么好,好在这么信任和依赖。肯定是他们对我太好的缘故吧。而他们也不自禁的就对我这么好了。呵呵。后来熟悉了,看我那房间比较像人住的,好香香的。(尕娃给我买了香水,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细心的男人,可能是爱让他这么细心吧?)。他们就经常来了,也在晚饭后来用大宝霜擦擦脸啊,其实这个倒是他们自己的。我不能不说长林是个很爱干净的男人,那么会收拾自己的男人。知道把自己弄得很帅气和风度的样子,却不像尕军,开始觉得他好帅的啊,帅得不尽人情。可是这个人太邋遢了,我常骂他脏。他说“脏才是男人,你懂什么?”不过这个脏脏的男人却是那么好的男人会做得一手好菜……。我唯一没说到的就是尕军,那时候对他有严重的偏见!

大家收拾好了,就一起去街上买吃的,去上网。多么美好的日子啊!阳光总是那么灿烂!天总是那么蓝,心情总是那么好!即使下暴雨也是下得那么淋漓尽致!

关于那个假期的事,我没敢给家里说,我只是说我就在南充找了份工作。家里相信了。我不知道是我的谎话说的很圆滑呢?还是他们本来就很相信我。

去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我觉得自己像一只掉了线的风筝,我觉得我离家太远了而且我是一个女孩子,很多次都很想家。经常晚上我会说梦话。这个一直存在的习惯。尕娃一听到我屋里的响动就会跑来看看情况。他第二天都告诉我,说我又在梦里用四川话说了一串叽里咕噜的话。我知道我想家,他们也在心里知道我想家。(只是以前我从来都不是个很念家的人),所以他们也就分外的想对我好,想消除我这种不安全感。

非常难过的一次

高中的时候结识了一个朋友,是新疆人,她说过以后去找她玩的,而曾经我们关系确实很好的。那天我给她打电话,说“我是某某某,我在新疆了”。她很久都没记起我是谁,语气也分外冷淡,我心寒至极点。听着那淡淡的语气,我说,你不欢迎我到你那啊?她说:“哦,你要来就来嘛。”我装着笑脸挂了电话。说“好吧,那不打扰你了”。那兴高采烈的心一下就如掉进深渊。我不知道什么天长地久的友谊竟是狗屁!我气愤,气愤得都想摔电话,我也觉得委屈,我们什么曾经的友谊?什么都是假的!!!!刚好那天他们三人下午休息,也听到了我在隔壁屋讲的电话。我打完电话很没面子出去见他们。因为我曾经在他们面前那么的炫耀说我在新疆是有个朋友的。到时候你们敢欺负我,我就去找她!出了屋,他们三个装着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在那盘着腿在矮床上斗地主。我心情很糟糕,受了深深的委屈,和对人情世故的不理解。这些让我当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没理他们,我出了屋。一个人朝外边走去,到那个流着清幽幽水的小沟边,蹲在那洗脚,洗凉鞋上的泥,也耍着那凉凉的水,就蹲在那盯着水,用手拨着水,想着为什么人是这样?为什么说变就变?为什么人这么冷血?直到腿蹲麻了。我就站起来,一抬眼看到那边站着的长林,像在寻找着什么一样,回头看到了我。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没理他,因为很熟悉了,就很放任自己对人家的态度。不过我知道他这是在找我,他是在担心我,他一定是刚才看到了我不开心的样子了,他们肯定能理解的。我没理他,站起来朝另一个地方走,那边的路上几乎没人,就是两旁的杨树好高好多,把路的上空遮得严严实实的,本来炎热的夏天却透着凉风,我就朝那路上走,我反正心情不好,我也不用装得若无其事,谁理我,我就给谁一个臭脸色。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问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等等,说着一些安慰的话。我转头看到尕娃也着急的追出来了。长林送开了我的手。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就看着我,然后我们就在路边的阴影处,他们开始还不说话,只是看着我,过一会,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聊起别的事来。我很想一个人清净一下,不想有人看到我,我想找个地方哭(我不是很爱哭的女孩,除非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就离开他们,往另一边走,说,你们先回去吧。他们就真站起来往回走了。说:“你自己别想那么多啊,一会早点回来。”我嗯了一声,听到他们远离的脚步声……。心里的压力和难受让我蹲了下来,看着地上的草和少许的沙子,委屈的心一下凝结到一团,我感到自己鼻子有点堵塞,我感到自己掉泪了,掉在细细的沙子上,斗大的一滴滴的浸澌在那一块少上,一滴又一滴。这也许是个多好的发泄方式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站到我背后来了。我看到尕娃很慌的样子,一个劲问,“你想家,是吗?你想家的话,即使我再舍不得,我也送你回去,你别哭了。”长林不愧是长林,他把尕娃劝回去了,然后就蹲在那看着我哭,看我哭了很久,他说:“先别哭了,好吗?泪有毒素,会让你这小脸长斑的。”他兴许是知道女孩子爱美吧?我死死盯了他一眼!我觉得没一个人能理解我。他知道什么啊?他就知道做他的事。尕娃又知道什么啊?说是爱我,可一点也不理解我的内心。我哪是想家啊?想家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我有这么幼稚吗?长林把我拉起来,拉着我的手腕到路另一边的小渠边。那渠哗啦哗啦的流着那么清澈的水,小渠两旁还有些小花。你不见到那样的景色,你是体会不到的。这边的白杨上有几个树好象还刻了字,几许小花在树下摇着,黄色的花。说是小花,可不算小。他拉着我手到小渠边,就蹲下捧水给我洗脸,我看到他用那心疼的眼神看着我。再慢慢问我怎么了?想家的话就送我回去,是不会不让我回家的。慢慢的,我把心里的凌乱说出来了。说出来也许就好多了嘛。然后我卸下了心里的包袱,轻松的和长林一起回去。没什么的,有的人是和你无缘,那又有什么重要的。为这样的人这样的伤神又何必。回到屋里只看到尕军那小子一个人就问尕娃呢。他说:“回来后就阴沉着个脸,一个人躲在屋后那块哭呢!!”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啊?我真是惊呆了。得知,他看到我哭,心很酸很难过,就忍不住要哭。这是什么样的男人啊?又是对我的爱深到什么程度的人啊?我没去找尕娃。让他哭去吧。不过我真的感动了,我能感觉到他执着的爱,那种竟然因为我难过而跟着难过的人,可我无动于衷,我习惯了他对我的好,习惯了我是他的全部的世界,习惯得以为就该如此,习惯的忘本了。

这细细密密的爱啊

他对我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多么可恶的人啊!

那次扔在那的衣服不想洗,就放在那,他也不说什么,等我玩够回来,衣服已经挂在铁丝上了,那样的在风中飘着~~,包括女人最隐秘的内衣~~。他都毫无怨言的,也没觉得会有什么耻辱或者什么的,就这样的洗了。长林和尕军看不惯了,就说“尕娃,你太将就她了,会把她惯坏的”,他说,“我乐意”。还有一次,我在床上剪脚指甲,由于大脚指甲太硬了太厚了剪不下来,他看了,就捧着我的脚帮我剪指甲。这是中午,长林和尕军回来看到了,气得跳了起来,差点就指着我大骂,骂我不是人,没良心,哪有男人帮女人剪脚指甲的,他们骂尕娃没骨气!反正就在那说着。我也赶紧把脚抽了回来。我知道他们三个是很铁的哥们。他们两个看不得他的朋友这样被女人这样对待。可是尕娃他就那么心肝情愿,情愿到他的朋友都看不过眼了。

逛街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很好看的耳钉。我是最迷耳环这类的小东西了,我就看着,尕娃就帮我买了。当然也不贵,3块钱。可回来没带一下就不小心在我洗脸的时候掉了,我很舍不得啊,因为才买的啊,很好看的,就在那找,找不到,长林和尕军就说:"算了嘛!那个下次再买吧!那么多的杂砖头缝里怎么找?"我就偏不。我有时候确实很固执,就是要找到。尕娃知道我要这样就帮我,在那堆杂缝里找,找很久。

大家一起去逛街的时候,那几个腿长的人走很快就知道往前冲,我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尕娃最能体贴我了,就在后面慢慢陪着我走。

可是,可是,你知道吗?他什么都将就我,一直默不做声的帮我做一切事。可是即使这样的人,也许太宠我了,所以让我一点也不珍惜。而且还对他产生强烈的反感。我对他的反感甚至直接的表达出来。我最懒了,经常贪睡,没人叫是起不来的,尕娃叫我的时候,我不是没听到,就是听到了装做没听到。可是长林或者尕军叫我的时候,我就一翻身就起床,就为了争取好的表现,能不让他们觉得我太懒,尕娃气得后来每次也不来叫我了。他还有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那么任性的我,还是改不了。我会想我怎么是这样的人呢?有时候我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时候我会特意注意到我自己不对尕娃造成伤害,刻意去对他好点,刻意和长林和尕军疏远一点。可是刻意不到多久,就打回原形了。

尕娃会给我零用钱,经常就是五十递给我,让我拿去用,我会拒绝。不过我想要什么东西就都会有。我不说出来他也会去买好了安静的放在那。那次凉鞋穿得坏了,再回来看的时候,床下已经放好了一双。我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去上网,他也是给我钱,说是要买什么就去买。而他所有的钱,都是用他的双手一天又一天积攒下来的。很多他自己舍不得的东西,他会很不加考虑的给我买,比如衣服,吃的东西等。我不明白他怎么就对我这么好,甚至比他对他自己,对他父母都还好。这样的人~~~~,谁比得了?谁做得了?你吗?假如你是男子,你会对你女朋友好到这样的地步吗? 

  有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我不愿意太回忆。这会让我觉得我自己不是人,不是个好人,不是个好女人。

日久生出的情愫

前面不是说过吗?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干活。他们做的就是粉刷墙,我也说过的吧?给新盖的房子刷上涂料的。最开始不熟悉的时候,我就公式化的做饭,其余时间就看书,我带去的计算方面的书,回学校还要考的。后来慢慢熟悉了,我有时候也到他们干活的地方去。他们就一边说着话,聊着天或者开着玩笑,有时候听得到他们笑,有时候听得到他们沉默,有时候我知道他们很累,我会去给他们送水。有时候我就在那给他们唱歌。我唱《粉刷匠》。"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飞舞忙……"他们就笑。因为他们确实是粉刷匠。最开始看他们干活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唱。可怕会伤害到他们自尊,怕他们会以为我歧视他们。后来就不了,他们没觉得什么不好,总是笑。他们也给我唱新疆的民歌,唱新疆是民谣。尕娃不高,和我一样高,可因为他很壮实,看着就矮矮的,于是他经常刷墙面,尕军和长林经常刷屋顶,他们一边刷,我们一边聊天。聊人生,聊想法,聊事业,聊他们的未来,聊我的未来,聊你知道吗?感情会在这样的聊天中加深的,会变得越来越深。

兵团那边人少地多,路其实修得很好。

虽然大家在一起一直很开心,仍然有些不开心的时候。长林还说:"这丫头我以为她是没烦恼的呢,整天笑呵呵的,可原来人都有七情六欲的"。他看到了我有时候的不开心,可是他不解,他就觉得我是必然每天都开心的。他喜欢我开心的样子,不喜欢我发脾气和不开心的样子。

那天心情又不知道怎么低落了,不好了。我就一个人出去散步,这一直是我排遣不快的一种方式。正如长林和尕军用吸烟来排遣他们的不快一样。我沿着路一直走,可是一直没人,地那么广,那么平就是很少有人。黄昏,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漫无目的得走很久,西瓜地、苹果林、杏林、葡萄架,那么大啊。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苹果林,说句实话,是从没见过苹果树,苹果倒是经常吃,可这次还真真实实的见到了苹果树了,一个个绿绿的生生的苹果挂在枝头。我顺手就抓一个吃,走到哪吃完了就在抓一个吃。想象吃苹果不要钱的感觉啊(是不是有偷的性质?)反正不担心前面没苹果树了,因为你现在吃的时候还没看到苹果树的尽头,西瓜地大倒是大,只是都是小西瓜,不然,我也会偷几个过隐的,其他倒没怎么偷吃了。

我们在屋里休息的时候,看到窗子外很远的地方像是有什么果树,就问他们是什么,他们说是杏林。啊!杏子。我好久都没吃过的,我就说“去偷嘛!”他们就在那笑,说我还什么大学生啊。说话这么的那样。我哪样?我就喜欢这样。嘿嘿。尕娃去帮我偷,端一个盆子去摘了一大盆回来。他们又有意见了。说“尕娃是最正直的人,从没做过什么不道德的事,这都是为了你哈”。他们是看不过尕娃对我这么好,却从来或者很少得到回报,就想帮他们这个哥们。

我怂恿长林去偷,他耐不过我,在他们面前,我就像小妹妹,更有种像小公主一样的感觉。最开始他们叫我的时候还是叫名字的,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就自然而然得叫我小妹了。小妹?我喜欢这个称呼。就真的像小妹了一样,我也不客气,答应得甜甜的。后来我也叫他们哥,叫得也很甜。用普通话,很乖的喊一声"哥~~",他们都很高兴。只是我叫尕军,叫的是尕军哥。而长林就省去名字了。这也是后来他成为我哥哥的理由了,而我不叫尕娃叫哥。我试着过,可叫了几次便没再叫。他也不想他们那样叫我小妹,还是叫名字,去掉姓叫名字。只是即使这样好象还是很少听到他叫我。长林就带我去,他坚决不偷,带我去买。到了杏林,那几辆车在装载着成熟的杏,有很多人在摘着杏,把装好的放在大纸箱里,再搬到车上,长林就和那些人打着招呼,我就感觉自己像个小孩一样。一个劲的往杏林里钻,那的人很热情,看到我就很热情的说,随便吃嘛,想吃哪个摘哪个。是啊,那么多杏,我是吃到肚子疼都吃不完啊~~~。然后退回来,看到长林在杏林外面焦急得找我。怕我在里面丢了,说怕我在里面出不来了。他很担心我,而这样的担心,是不是超过了什么界限?

我经常嘴很甜的叫他们,长林就说要请他所有的朋友吃饭以示他结识了一个好妹妹。他很高兴,我也很乐意。可是我想节约点钱,就劝住了。他还在说,那样怎么行,交了这样一个好妹妹是应该请朋友吃饭的。我知道他是很会处事的成人。后来我们买了一些好吃的,买的鸡和一些羊肉,由尕军主厨,这样的菜我可不会做,我就会做简单的,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我哥很高兴,总是给我碗里夹菜。我也很乐呵呵的吃,我喜欢吃他给我的菜。尕娃也给我夹菜,夹得很少,我也不怎么喜欢吃他夹的。是不是太多该由尕娃表现的都由长林替他做了呢?因为他是这样一个沉默的人。

就四十天会发生多少事啊,会发生了让不只一个人记得非常深刻的事。

我就这样在他们三个男人的生活中生活着、快乐着,无忧的。

渐渐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长林,也就是我哥哥好象和我有点点朦胧的发展了。而这都是不允许的,因为他是尕娃的好朋友。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他怎么能动心呢?他怎么能背叛朋友呢?

那天夜晚,我很想有个人背我,看到他宽宽高高的背,我就想趴上去,开始还压抑着这个念头,后来熟悉了就直接说:“你背我吧,哥”“男女授说不清,这个你还不知道啊?我怎么能背你?”说罢,他看了看在旁边的尕娃一眼。

中午做饭的时候,长林他们早早的就收工了,长林就帮我炒菜,我看到这么大一个男子认真作饭的样子,他弯着腰翻着锅里的菜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有这样一种冲动,我很想从背后去抱着他,很想把脸贴在他背上,然而,我知道这样是不应该的,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行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想法。看了看我很想抱的那个背,走开了。去了另一间屋子。

吃完晚饭,我做在他们那矮矮的床边,矮得象是地铺。我们几个经常喜欢在那玩,没事的时候就斗斗地主,他们三个男的有时候小赌一下,我要是参与的话,就罚输了的挨打。我经常打不过他们,那个该死的挨千刀的尕军打我的时候从来就不饶一下,用两个指头打我手腕,硬生生的打得发紫。我越是想报仇越是被打得狠!我就求饶尕娃和哥,说你们也不帮我。

尕娃和哥从来就舍不得用力打的。就是尕军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长林说:“哎呀,你要是是男孩子,哥哥教你泡马子呢!”我说才不象你们那么花心呢,一个个花心萝卜!长林很多个女朋友,以前有吧,用他的自己话说“我魅力怎么就那么大呢?"

哦,又回忆到那晚。回到那晚他们淋澌了的那天。我老实交代一下,那晚我和长林住的一个屋。其实我不是很愿意说这些私密的事,这会不被理解的。虽然当时它的发生就那么自然。可现在很多解释都是苍白的。我注意自己的名声,不喜欢别人说我乱等等。可如果隐瞒一些会造成不全面,不客观看待整个事的印象。我老早就说过,尕娃租那个屋有两张床一大一下,那晚,我忘了具体情节了。我住的小床,长林住的大床,深夜我听得到他的呼吸声,可是我就是这样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整夜。我确定,长林是个好人,君子,或者是说是柳下惠。或者说他真的太义气了,所以我也能那么放心。但是我主动吻过他,我把唇印在他的唇上,一直憋着气就那么印着,好几十秒钟,都没有呼吸,第二天他很高兴很得意的说,不想刷牙了。和长林之间也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看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很专注还有笑意,这种眼神我只见过两次。我打过他一耳光,是为他不敢承认,我感觉到他喜欢我,但他不会说不会表达、不敢越半步雷池。有一天中午,屋里只剩我和长林,他睡午觉,我就拿他的手来亲了一下,后来他翻身压在我身上,和衣就那么上下动了几下,长林当时说什么记不得了,大意是让我再敢去挑逗他试试后果,他会把我怎么样了。然后我们就躺着聊天,直到尕娃像捉奸一样闯进来。其实我们真的不会怎么样,整个过程中,我喜欢上了他,但碍于尕娃的面,他和我什么都不能发生。为此,我在喝酒之后打了他一耳光。当时说着说着就动手了,许是借着酒劲发泄心中的不满吧!我说过想嫁给他,但他一直不承认,他是不是会认为我太乱了呢?

尕军的故事

尕军结过婚了,他很爱他老婆,那是他从小到大的同学,据说很漂亮,二十岁的时候就结婚了。现在已经有个小女儿了。只是,只是为什么尕军现在这么的沧桑,因为他老婆离开他了。我感觉得到她也是个心很高的人。长林说:“尕军他媳妇在清水河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啊!”。他又对我说:“当时候我看到一个美女来找尕军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他老婆呢。”

我问尕娃,尕娃说:“是啊,很漂亮呢!”

“和我比呢?”我很想知道我自在他们看来漂亮不漂亮,就笑着问。

“比他老婆漂亮!”

我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心还是如吃了蜜一样高兴。

我走到尕军那边,我很好奇他和他媳妇怎么会事。就去刨根问底。

“她怎么和你在一起的啊?”

“朋友凑合呗!”

他讲了那晚上在他朋友的凑合下,他们发生了关系,还说她已经不是处女了。媳妇还问了句:“你以后不会不要我吧?”“怎么会?”尕军那么高兴怎么会嫌弃,他那么喜欢她。以前他看见她和班上的男同学开心打闹的样子,心里就像打翻的五味瓶。这时候他就知道他爱她已经一无反顾了。不过那女的始终不是很喜欢他。尕军常常帮她好多好多,不知道是被感动还是怎么的,竟然结婚了。我看到过他们的照片,尕军看上去那么幸福,那确实是他的幸福。结婚后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嘻嘻哈哈的,一点也不严肃,不过看得出来他们——至少尕军是很幸福的。生了个很可爱很乖的女孩子叫婷婷。结婚几年后,他媳妇去继续深造,一年后就坚决和他离婚。尕军放她走了。现在他媳妇已和一个外国人结婚了,去国外了。

听得入神的我很惊讶尕军竟在沉默背后有这么深的一段故事:“你那么舍不得,为什么要签字离婚?你完全可以不离啊。”

“强迫有什么用,她说不离就上法庭,还说上诉的钱都准备好了,是铁了心的。只是婷婷留给了我。”他的语气中透着无奈。

难怪看到他就感觉他是个很深的人,原来藏着这么些故事在心里。我很同情他的爱情,也动了恻隐之心。看着他憔悴的胡子的脸就不忍心。

对于尕军,因为他离过婚,我对他没有非分之想,如果这么说不忠实的话,真对他有非分之想的话,也是在N年以后,那以后我们是联系得最多的,十年后,他打电话也多次提过让我嫁给他,那时他仍未娶,我仍未嫁,但总觉得他说得不够认真,总像戏言,没有诚意,我也就答应他说好的。

他曾像大哥哥一样疼我,但对我好像也有很多关照。有一天我非要到他们三个人睡到地铺上去,感觉有点像小孩到爸爸妈妈的床上一样温暖,现在想来,胆子确实够大,敢睡在三个男人中间,他们三个争着想睡在我的旁边,而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早上醒来时,我手竟紧紧抱着尕军的腰,我试着把手抽出来,他两手却紧紧把我的手拽着,那一夜竟感觉很温暖,还好什么没发生,如果什么都发生了的话,我不是要去跳河自尽了?

在尕娃家里非常尴尬的一晚

一晚,和尕娃在黑黑的屋子里……最开始我在我的床,他在他的床。而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天他让我荡起的感觉还在悠悠然。我就到他的床上去,躺在他的旁边。“尕娃哥,你睡着了没?”(我经常就是叫他们尕军哥,尕娃哥,哥哥。只是叫尕娃很少叫哥)。注:写到这,我发现我的思路又回到了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眼神也忽忽的了。怎么形容那晚上呢?确实很难开口。不过还是承认吧。确实我主动的,我主动把手抱着他。记得他没动,手放在头上。我也知道他醒着,我还记得我故意挑逗他了。因为他说他会尊重我。我这么久了,他从来没碰过我,甚至我的手也没拉过一下。我不知道哪来的想法就想试试他的极限。就逗弄他的乳头,能感觉到它乳头变的硬硬的了。他还是没动,我正打算在心里佩服他,他却突然一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使劲的亲我,我才楞了,才觉得自己惹火烧身了……。我原以为他是怎么都不会动的,却没想到……。他用力的吻我,我使劲的不让我的嘴让他亲着,我一直觉得这种吻是给喜欢的人的。他就亲我的脖子,继而往下,我一下就慌了。他把我弄的很疼,他压在我身上也是那么重,我就推开他,用脚踢他,把他踢开。然后迅速翻身下床,慌乱的回到我的床上去。说实话,我怎么也没料到他敢这样。我只是想逗他的啊。我就问他:怎么突然对我这样?他说,他以为我有想法,怕冷落我。我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一样的。那时候觉得自己很可耻的,因为我觉得我自己也太混乱了。喜欢这个,又和那个在一起这样。虽然没做实际性的一步。从来我都是个相对保守的人,我母亲在这方面熏陶的太多了。所以实在不敢越雷池半步。这样想着想着,就给他说:我想回家了。(我经常提回家这事,只要我稍有点不如意,就要说回家,然后他们就百般对我好,百般挽留我。特别是长林,有次就劝我不急着回,就活也不干,就像个小孩子似的说:“不回嘛,不回嘛”一遍遍的。)

现在印象都好清晰,他家的屋外很高很高的树。那晚的风就吹着那树,让高大的树和树叶在风中摇荡,遮住明明亮亮的月。月光就透着树叶流下来,宣泄下来,照着屋前。我实在乱的很,也再睡不着,就到屋外去了。像那样的地方睡觉好象没关们。因为实在没人会去。尕娃也在我身后说对不起,说冒犯了我,说不知道我是哪样想的。我想:也真是难为他了,这么难将就我这样的人。后来相安无事的到天亮了,到尕军都来叫我们了。我起床后看了尕娃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这眼神透露了昨晚我们相别于其他时候的暧昧。然后就当着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吃早餐了。

他妈妈准备了好吃的馍馍。中午还有红酒。吃完饭,我们就去摘桃子,摘杏子了。那名为花果山,却发现那杏和桃都小小的,都有虫,甚为失望……又在那玩了些时候,下午就又回到了清水河。他爸爸妈妈还很舍不得我,问我什么时候再去。那感觉就把我当儿媳妇对待了。只有尕娃的眼神和表情让我知道他爸爸妈妈注定会失望的。回来的路上,倒是一番特别的景象。大堆的麦堆像金山一样堆在路的两边。丰收的气息荡漾在整个夏天。

不工作天天混日子的日子

回到清水河的时候,那段时间都没再接到活干,于是我们也没再去那些部队里的建筑物。住的尕娃在镇上租的屋子,最开始说过的那个屋子。以前也是在没活干的时候就回到清水河,那时候是长林,我,尕军几个。我们早上一起去店里吃那个好吃的,现在已经忘名字的东西,有时候吃手抓饭,很好吃的。晚上经常长林会带其他几个朋友,一起去蹦迪,那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场所呢。那些美女们像吃了摇头丸一样的猛摔头。尕娃也摔,我看到过他拼命的摔,像要发泄什么一样。长林倒跳的比较温柔,呵呵,还去邀请那些美女跳舞,结果被人家婉拒了。回头我们就笑他没魅力。我以前从没来过这样的场所,所以比较拘谨,就在那喝点饮料看他们。后来有个帅哥请我跳舞,我说不会呢。他说没关系,我带着你。这时我哥过来了,我就把他看着,他就直接对那人说,不好意思,她不会跳。还把我带到另一张桌子去了。哎哟,真是哥哥诶。虽然被限制和帅哥跳舞,不过倒觉得有个哥哥这样管着倒还幸福的,我也乐颠乐颠的到另一张桌子了。新疆还真多帅哥,那些人看上去绅士,也有风度,人还高,我从来都喜欢高个子的,还那么俊的脸,在咱们四川大部分的人个子都属于娇小类的,真难遇到这么心仪的人啊。我正在耿耿于怀,又有一个帅哥来请我跳舞。我看长林没在这,就大方的和他跳去了。只是实在郁闷,总踩到人家的脚。他也真礼貌说:不好意思啊,是我的鞋太长了。呵呵。现在想来都还想笑。就这么跳了一曲就赶紧回到桌子边,怕怕,长林回来看到了,凶我呢。虽然我觉得他凶我时候总是带着笑,总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妹妹一样被宠着……。不过还是乖点好啊。

我还和尕军跳过,主要是我拉他去的,那时候很近距离,我才发现我的头才在人家肩膀那。印象最深的是和长林跳舞,他在我背后的手始终离我背很远,始终不肯放在我的腰上。我想这人也真是太理智了吧?就拉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我说:和妹妹跳舞有什么啊,也做得这样?他倒继续,还把手捏成一个拳头,怕放在了我的腰上了。怕对不起他的朋友尕娃了。而我确实也没和尕娃跳舞,我就是不愿意,我也真是怪。天身都觉得喜欢我的人是欠我的,喜欢的越深欠我的越多,越被我无偿的欺负着……。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病态心理啊?

享受三个人的关怀

唱歌后,我们还骑摩托车去兜风。在那样冷飕飕的有些路光的宽阔却安静的夜晚,长林说:“走,小妹,哥哥带你兜风去!”“好啊”。我跨上后座,就骑着他朋友的大摩托车 呜……的一下就跑上了道。很冷啊,却很过瘾。从没这样好玩过,加大了马力象在飞一样……。哎,在这经历了太多让人难忘的,却新奇的浪漫的事了。呵,他还很好玩。把车开慢了停下来,然后,再加大马力。我就受惯性的作用,往他背上靠,他就坏坏的笑。我知道他也好高兴啊,我也不言穿,让他宽宽的背为我挡风,让我的手以最正当的理由圈在他的腰上……。为了躲风,我把头靠在他的挺直的背上,感受他的温暖……。啊,哥哥啊,这样的小温暖和细节这样让我溶化着……

嫌我兜风的不够,而长林实在也太冷了,尕军又带我去兜了一圈,我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尕娃带我去兜了一圈,我也是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那次在他们干完活太累了,我就帮他们踩背,并且说要收费的,结果是他们请我去拉头发。长林很反对,他说:“你现在这样子已经把我们三哥迷死了,再弄你要把全国人民迷死啊!”他的话里开玩笑的分量很重,但是我知道我在他们眼中的漂亮的,是可爱的,耶……。他们太疼我了,就像三个大哥哥。而似乎又不止于此?拉完头发,理发师说的一周不能淋到雨,不能打澌了。不然没效果的。我的宝贝头发啊,所以我完全护着,而意外又意外的是,第二天晚上,我们在外面玩,刚好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大雨,等了很久还没要停的趋势,而又不得不回家。怎么办啊,我才弄的头发啊,这样一来不就功亏一篑了?你们不知道女孩子最罗嗦了,注意这些的很!长林骂我一句,(我知道他骂我也是在疼我)就把衣服脱下来顶在我头上,为我头发挡雨。我们几个一起往雨中冲回去。在路上,长林的衣服已经澌透了,尕军也把衣服脱下来为我遮着,尕娃也是。那天有点冷,我怪我自己,可是也在感动着我怎么就命这么好,能遇到这样的人呢?我在这是不是在炫耀或者在什么呢?我相信你们也能遇到那么好的人的。他们发着颤,我们回到小屋里。我赶紧想把他们的衣服洗干净,他们不让,然后我就拿毛巾帮他们擦干水,用被子赶紧给他们盖着。我们笑着,他们骂着他们的小妹没良心,让她哥哥们受冷却只为了护着头发。我也感动着,那么细微和深刻的感动……,尕娃为我打洗脚水,让我不必洗他们的洗衣服。那晚在外面玩的时候本来就喝了些酒就有些微醉。看他那醉态也真好玩,我就收拾他们,让他们躺好休息,这时候我又觉得我自己像个姐姐和像个母亲,真是好玩。

他们干活的时候说:“小妹,帮我们买瓶酒吧?”我就“诶”的一声答应着,然后很快去买了回来给他们开好了,看他们三快乐的说着话,快乐的喝着酒。

在镇上的时候,我拉头发,他们三就等着我一起去吃饭。我感觉很快乐,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然后还一起去逛街。他们男的腿又那么长,走得又那么快,我就在后面跟着,不急也不恼,这样的情况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尕娃陪着我走。到那时,就是我在我后面掉了一下队后,长林就会停下脚步,看着我说:“你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呢?”那皱眉的表情和感觉让我心里直发笑。我是什么让他心疼了?我不就是走不过他们吗?或许是我嘟着嘴巴委屈落单的样子?总之他心疼我啊。嘿嘿,我得意的笑啊……

有次还特别好玩,我们四有时候上网就是我在中间,他们就在旁边看。本来说,这样没什么,可是他们那大个子,和我这么铁的关系,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竟然有个网友问我是不是黑社会的?我觉得纳闷了。还以为是我长得有点那个呢。他说他看到我和一帮人混在一起还很好的样子。他哪知道他是我的哥哥们呢?

长林说给我买衣服,然后他们三就陪我一起逛街。我就拧着我选的和他们选的一件一件的试,他们就坐成一排,靠着,等我从试衣间出来,然后盯着眼睛看,然后摇头或者点头,意见不一致,直到他们三个都满意的表情了,我也满意了。就高兴的提着衣服回家,三个人陪着我买衣服,而且直接付帐。我怎么就这么幸福呢?…………你别想那么多了,你遇不到这样的幸福的,你也有你的幸福的。女同胞们啊。因为这样的太幸福就注定会短暂的。所谓细水能长留,反之则反了。不是吗?

过马路的时候,尕军会牵着我的手。我现在也没法解释,只是那只是当时的事实,这样的事也被尕军和长林没说任何话。也许在他们心里会有一点异议吧,或者影响。只是没表达出来而已。你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怪异?而事实如此,而且就那么安然着。也许是所有的一切掩盖着哥哥的名义下。我们的表象好象就是我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妹,他们三是最疼爱我的哥哥。

那时候对尕娃的状态就在转变,在尽量转变成兄妹的感觉。他对我的好一如既往吧?他租那屋子总是要转好几个弯弯,我总是要忘记到底是怎么走的,我又不愿意他知道我走不回去,不愿意他把我看成笨蛋,就让他不许送我回去,让他干他自己的事,可在我七拐八拐,走到相反的路的时候,我会在路口遇到他,他会说,我只是到办点事,你也来这哦?那我们一起回去吧?就以很合理的理由带我回去了。而我知道他在跟着我,怕我走错,我知道他经常跟着我,看到我到门口了再去做其他的事。

有时候也有不开心的事,比如我发脾气一下啊,把一把筷子往地上用力一甩,撒得满处都是。还气呱呱的。他们就笑,就都来哄我。

不过也有点真不开心的事。但这么久了,也都忘却了,只记得那些美好的,开心的事了。也只沉淀下那些开心的事了。所以别怪我这说了开心的事哦。因为人有悲欢离合的嘛,哦,确切的该说人有七情六欲,总有开心,不开心的事,只是我都忘了这些不开心的了。所以有点片面吧!

离别的愁绪

又一次回到镇上,而是少了一个人。长林再没露面。我情绪也很低落。我觉得自己打碎了一个完美。少了任何一个都残缺不全的。尕军家其实很近,他家有他爸爸妈妈,他女儿,可他也真是从来晚上也不回去,吃饭也不回去,白天更不会回去。就我们呆在一起。这样的几天再没以前的欢笑,都显得有些低落。主要是我一直不怎么开心。我想我该回家了,是该回家的时候。尕娃说过他不会勉强我,只要我想回,即使他舍不得,他也不会让我留在这不开心。而以往长林总会想各种办法让我开心,让我不走,给我很多不走的理由。尕娃不,我问尕军,尕军说:舍不得我,但是完全由我决定。而最具决定权的是我和尕娃。我觉得我该走了,已经三十几天了,发生了那么多难忘的事,也差不多了。尕娃也完全由我。所以我就真的要走了。你知道故事到这已经要接近尾声了。我似乎都还觉得没完,因为好多好多生活中已经被碎化了,已经零星的只记得点点了。

算起来,在伊宁待的日子刚好四十天,每一天不能说都很开心吧,因为有时候也会生气的,也会发闷的。总的来说都是那么的舍不得,真心舍不得。很清楚走的那天,我第一次体味到一个诗人的那句话“多情自古伤离别”那种舍不得,深深的蔓延在我计划离开的前几天。那几天气氛一直沉闷着。也许你体会过和恋人分离的痛苦,不过不知道程度如何,而我是这样的背景。从来和父母分开的时候都没有舍不得,只是看着他们离开,一年或者几年又再看到他们回来。用他们的话说“这孩子怎么没感情的样子。”放假和同学分开,也没什么感觉,不管是高中,初中,还是大学,分开就是分开了,我那么坦然的接受一切缘聚缘别……。可这次,这次,我不知道分了后是否还能再聚,毕竟是几千里的距离。真正的心痛和不舍,第一次这样的感觉。

终于要走了,票也买好了。走的那天票上的日子算起来刚好是四十天,那票上还印着些维语,弯弯拐拐的看也看不懂。

上车那天,他们三个人一起送我,我看长林的样子,总想找机会给和我说点什么,我猜他是想亲我一下,送我最后一个吻别吧?但总没机会。我坐的那个汽车很高,还是上铺,结果是他们三个人重起来,让尕娃在最上面,托着亲了我的额头、脸颊和嘴唇。其实我最希望这个亲我的人是长林,我只愿意把尕娃当成一个哥哥。可我们对这最后的形式也都默认了。

感受女神一样的待遇

确实是乱同是那个屋子,我和尕娃住过好几个夜晚。最初是我刚到那不久,他在他朋友那过夜几晚后,经过我的批准,就答应他住这个小屋。我住大床,他住小床,我会睡得很安稳,只是白天他会无意中笑,无意中透露他在天亮了的时候早早起床蹲在床边看我。看我睡得酣酣的样子……。看他那仅因为能细看我就那么满足的心态,我也真是服了。就像我是他至高无上的女皇一样。把我这个那么平凡的人也弄得挺郁闷的。有次我去拉他手,他都还躲开了。哎呀,都那么26岁的大男人了,却像个纯情的处女似的,把我这本来很老实的妹妹对比得倒像个什么似的,怪不好意思的。而后来知道他确实以前没交个女朋友,从来没和女孩子很亲近过。后来我甚至从他的角度想到,一辈子能遇到我这样的人,也是他的福了。我竟然会有这样自以为是的想法呵?你看我在任何人家的眼里不就是那么一个随处可见的平凡人吗?在他那就变成了像捧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这也是尕军形容他对我的方式的。

回程

车是下午开的。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听到车上的人叫起床了,我猛的睁开眼睛,感觉是尕军再叫我起床。睁开眼看才发现我已在离他们越来越远了……尕娃原来说过送我,我怎么也没让他送。我们说好,等以后他会来看我的。所以为以后不能再见也没那么肯定。我走之前尕娃还很认真的给我说过。说:只要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只要一点点不厌烦他,他就等我,等多久多行,等我毕业,等我去玩去耍够了、累了,只要愿意回去都行。我说:“我不能耽误你”,是啊。我的心是那么年轻呵,也就是说,我那一直在飞的心什么时候才能停得下来,什么时候才愿意在一个人身上停留和停靠?我原来倒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当看到长林看我时,那亮亮的眼睛,我愿意和他一起一辈子。可是我们又不能。他明确的给我说,我们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只要,只要我不是尕娃喜欢的人,即使我是任何人的女朋友他都追得到。我很无奈,我们很无奈。我告诉过他,我们不管那么多不行吗?他又那么理智啊,那么不能违背原则的人。他愿瞒着自己的心把我推给尕娃,给我们制造机会,让我认识尕娃的好。

在乌鲁木齐转车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他们的庇护,我好象少了全世界一样。买票被售票员给一张几天后的,仅因为我帮人家先买了一张,难道我要几天后再回去吗?我都想不回四川了。都想马上回到清水河。我觉得少了他们,全世界的人都能欺负我。给他们打电话,没说两句,就哭了。他们就在那出注意“小妹,别急啊。”尕娃更是急,一个劲说“我怎么让他一个人走呢?出什么事怎么办啊?”。我平时不是这么容易哭的人。我从小就和父母隔得很远,和妹妹独自生活,所以我一般是很坚强的,很多事也学着像大人那样面对。现在因为被宠了四十天,竟然变得这么没自主能力了。哎呀啊,看来人是不能被宠啊。

不过还好,换了当天的票也还是回到了四川。

后来竟像沧海桑田

也就是大二的上学期了……

后来还接到过他们打的几次电话,在电话中我们很开心,也很怀恋彼此那么难忘的时光。长林还给我说,尕娃在我走后好久都没恢复元气,整个人都整天没精打睬的。我竟很能体会他的感觉,也感觉到心酸酸的。

就这样联系着,我也做着以后能再见面的梦,也为自己收获了这么一段非凡的经历而觉增添了我人生的丰富。

你们猜到了?

故事是悲剧结束,是啊悲剧。悲剧不外乎就那些形式。看过了太多韩剧,韩剧从来很感人,从来感情很真挚,从来都有一个人会死,才能加重感人的成分,从来都以为那只是编写的剧本。却没想到被我这么真真切切的碰到了。

世上最爱我的人离去

那天上网,遇到尕军,我很高兴,他却很严肃的说“快回寝室,我给你打电话过来。”然后就下了。我很有种不祥的预感。电话中尕军说:“尕娃死了。”我怎么能相信?怎么会相信?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了呢?还在电话中骂我笨猪。怎么可能?我想都没想到是他们在骗我。骗我的最直接动机是想让我去新疆,让我以这样的方式重视尕娃。但他们语气很坚定。也很落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我开始还在电话中大笑。说“你这样是骗不了我的。”反正我想都没想过会是真的。就在那开玩笑。后来听到长林在那边说:“让我来说”。他接过电话,直接就凶我“我们现在就在天平间呢。谁会拿死这样的事开玩笑?”很严厉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从来没经历过生死这类的事,特别是和我那么近的人之间。我就是不相信。就是不相信,

我就选择这样的方式来逃避……我就是不面对。

但是听到长林说话的那语气,他一直很疼爱我,有时候真像个哥哥一样的,却这样生气的吼我,我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就突然沉默了。一下就呆了,我让自己静下来。我拉上床的帘子,在白天里,让自己躲到被窝里黑黑的地方想好好理一理思路。我得好好想想。大白天的躺到被窝里,室友觉得很奇怪,问了几句,我脑子里翁翁的响,没听到他们说什么。我就躺着,慢慢的想这件事的前后,越想越觉得这不可能是骗人的。不过一个鲜活的生命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呢?想这个生命曾把我当成全世界,想他那么健壮的身体,怎么可能?他们没说太多。只是得知是尕娃在我走后几天都不和人说话,也一直不笑,一直闷闷不乐。长林他们就带着朋友去散散心。就去迪吧疯狂一下,却没想到,本来心情不好,结果那晚因一点小事又招惹到一群黑社会的一大帮人了。后来怎么又打起来了。结果寡不敌众,他们三都处于被动局面,被打了,以为挨几下也就没事了,可尕军等人走后,看尕娃还趴在地上就去拉他起来。说“尕娃,咱们回去了。”却没反应。把他拉起来,看到头刚才躺的地方一滩血…………。我不解释具体情节了好吗?打到这心都发木……。尕娃本来就特郁闷,也不护着自己。就让他们打。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躺着想这些,想他曾经对我的好,乱起八糟的想很多,一幕幕如电影般的在头脑中放过,你真的是不遇到,你不知道人和人之间竟会这样?他会对你好到那样的程度……根本没法说得出来。不过只要你在被那样的爱着的话,你会以为人家欠你的呢。想他帮我洗女子的贴身衣物,想他在大热天为我跑很远的路,想他为我偷杏子,想他帮我剪脚指甲,想他为了我连命都能不要的那鼓冲劲。(想到很前面,有段没说的好,不是那个混混头头有点什么鬼主义吗?尕娃说的。他和长林他们就在商量着说,就是没命了也要让我最安全的回到四川。我相信他说的。他并不是在给我说。是在给他哥们说。)想很多很多,现在随着时间已经忘记了的细节。然后就感觉自己眼角有股水柱在流一般。我明显感到枕头因为泪水随着眼角掉下去的那快已澌了。我不知道我在哭,我实际上也没哭,我没发声,我只是流泪。天知道我哪来的那么多泪哦?就一直流。躲在被子里,枕被澌了,弄在脸上扎扎的,就翻过身,然后两柱从眼里出来的水又顺着地势往另一边流。又把枕打澌。我想从小到大眼睛里流的水累积起来也没这么多吧?这下把毒素排够了。我说这些不是想煽情,而说出实际的感觉。从中午直到下午六点了,我再收拾好心里的事,出去逛了逛北湖。偏偏那天在下雨。

  那天晚上梦到他了,梦到因为他的逝世,我再次去了新疆。在那看到他笑着站在我面前,我就打他,我说,你骗我干嘛?让我白跑一躺,他很无辜的说“是尕军和长林出的主意”。我想“哎呀,终究是个骗局。呵呵”却醒来了,却发现还是只是梦…………

后来,慢慢的也接受了。

故事真的是如你们所料那样啊。我只是不能这么真切的感受到生命的消失。那么年轻……

后来,已经是半年,一年后了。

尕军在这半年内从来都是喝酒,每天都喝得醉熏熏的。他从小赴汤蹈火的朋友的失去比失去他的爱人他的妻子的伤心程度更重。这不是虚的。电话中,总能感觉到他那失望和沧桑,觉得他经历得也太多,太多了。那么帅气,曾经阳光的小伙子,在经历这些几个重要的人的离去后已不堪重负。就喝酒,也不再干活,就醉。醉了就睡,睡了再醉。睡着了就做梦,不是他老婆,就是尕娃。不然就是我。是啊,他生命中又增加了一个角色---我。他很颓废。直到一年后才慢慢好转……

长林再没和尕军联系,他们竟然断绝了联系。他们竟没站在一条战线上。长林认为尕军太自私了,他始终认为这件事的造成或多或少因为尕军。因为那晚尕娃是为了帮尕军出头才引发事故。

我和长林还联系着,他也很悲痛。

事过境迁,一切都像梦

如果你有出生入死的朋友,你会觉得他比亲人重要。

如果你经历过生命的消失,即使这个人不是你,只要是你亲近的人,那么你会觉得如此难以承受生命这么脆弱的。不是吗?

这已经事隔三年……

后来我和长林的联系渐渐少了,他少了尕娃,也变得消沉。不过还好,后来开办了一个厂,再后来听说他结婚了。和一个维族姑娘。我们已经没了联系。他在尕娃的死去后更不能接受和我在一起。他觉得这是对不起兄弟。

目前和尕军还在偶尔联系着,我们已经很少提往事。他还没结婚,日子还那么过着。

已经经历那么多沧海桑田的人,生活还能经得起波浪吗?

我呢?已经在慢慢淡忘。是啊!已经是往事了。

后记

现在是只2015年,当初写下这篇东西的时候是在尕娃去世后不久,约十几年前。十几年过去了,再看这些东西,发现好多细节都不记得了。只是那些温暖的情节,偶尔会在脑海中冒出来,会在睡不着的夜晚想起来,只是开始想的次数很多,时间越久,想得就越少了。他们是藏在记忆深处的人,三个人,每一个人份量都沉掂掂的,我不是导演,那些情节我排演不出来。一个半月,一生中的时候那么长,能记得其中某一个半月的,只有这一段时间,因为这些人,虽然再无交集,却永远记得。

正是因为有这些回忆,才让我们的生命更加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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