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旅行

回来已有好些时日,总觉得应该记下点什么来,父亲也常催起,要记下点什么,可情最浓的时候是最适合去记叙的,这会却总是词不答意了。

离开家的日子有接近半月,在贵州的日子是形单影只的,走山涉水,踩轨翻桥,数天都没能好好的吃一顿饭,最后再回到城市街道听到汽车轰鸣时默不做声的揩了把眼泪,年少的荒唐总觉得该要问心无愧。

离家的那天,火车晚点未定,坐等三个小时之后,看着候车亭换着一波波的人,便知道可能无缘这一趟车了,换了张六小时后的票,存了行李,吃过了中饭,便找了个电影院看起电影来。到站时已经是晚上一点了,所幸宾馆的老板人好,早早就在车站候着了。

于七月十七日坐上了开往贵阳的高铁,多年的好基友胖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几年不见,大家多少都有些变化了,感情却仍做保留的,再次见到熟人也是分外的眼红,真想要好好的拥抱下她,于往些天的愁闷疲惫也消失一空,当晚七八人聚了一餐,由于事先被领着吃了几份贵阳的小吃,正儿八经上桌时已再吃不动几口了,中间可爱的胖子提了份炸得像油渣的东西丢给我,说是又一个贵阳特产,排了很久的队才买上,当时肚子实在过于墩实,不及好好偿偿她的一番好意,现在倒有些回味了。当晚便下榻在了一家青旅。

七月十八日,清晨步行到胖子的学校,一时找不着这贵大的门是怎么个开法,站立良久,碰着一路人,才知道走过了,进得学校,满墙满墙的爬山虎便映了出来,蓊蓊郁郁的,参差交错着,阳光斜斜的跳进里间,大片的光影便打了下来,光斑点点,来往于缝隙间,光与影的和谐旋律,如梵 婀玲上奏着的名曲,再往里,上世纪家的感觉就浓了,我压抑着内心的憧憬,看完了贵大的这一隅校区,便默默地站着了!

于中午十二点坐上了前往昆明的火车,迎接我们的是昆明的整个夜色,清冷昏黄,饥寒交迫。找过了几条街,才在灯火阑珊处觅着这夜市,要了些烧烤和一盘炒饭自顾着吃了起来,而这地方的水果是很便宜的,全都论公斤来卖,且大又甜。再次找了间青旅住了下来。

第二日几个女生都起得很早,早早便在楼下等着了,临走时看到旅店老板那一架的书,甚是眼馋,出来时带的书借予别人了,几日来惶恐不习惯,捻了本余华的《活着》磨蹭着要老板卖与我,可日后再度送了人,只是书中的故事已经不只有福贵的了,还有我的,但这都是后话了。昆明是不打算多做逗留的,赶了早上的火车,前往大理。

关于大理,我是不了解的,严格的来讲,对于整个旅程,我都没有过仔细的打算,也懒于安排日程,因为在贵州的几天可是伤透了脑筋,这些几个女生都协调的很好。一到大理火车站,苍山整个就来到了眼前,天显得格外蓝了,掺着白云,舒来卷去,这里的云不似北方那么快,它就静静的立着了,围着苍山,此时,苍山仿佛是印在了云中,而背景,便是整片蓝天,不需要任何的渲染,苍山显得澄澈透明了,我见过江南山的灵动,北方山的巍峨,可苍山却显得圣洁了,纤尘不染,碧洁如洗,却也蔚为壮观。

“几位是要去大理古城吗?一起十块”

我回过了神来,搭上了前往古城的车。(于8月8日 01:09)

路间师傅向我们介绍着大理,有趣的是大理上门招女婿这一段,会用当地著名的三道茶来款待,先苦后甜三回味,这在以后是有细细品偿的,若是瞧上了眼的,会当即给下聘金来,听来数目还不小,弄得同行的几人异口同声的要卖我。师傅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旁敲侧击着给我们讲完了大理的几个景点,便开始谋划着自己的生意了,初来乍道,对于旅行团不甚了解,听来很是划算,便应承了下来,提前定下的几间旅店也退了回去,唯我那一间却只能照单全收了。而这却让接下来的两天行程过得不甚愉快了,但于我而言是没有影响的。

下午六时左右到了古城,古城不似想象中的古朴幽静,整个古城就是一座半现代化的商业城镇,沿街商品满目淋琅,煞是可观,蓝印的花布挂于店门前,清风摆过时,白蓝相见,古朴而精致。银器店里雪白的银器饰品,闪着刺眼的银光,像是晨间荷叶上的露珠,透而亮闪,此种银子管叫雪花银,又是大理的一大特产了,听闻是能吃的,至于味道如何,就不从得知了。对于古城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听闻洱海离古城并不远,几人便租了电动车,绕到古城外围吃了晚饭,下起了雨来,此时天显得黑了,远空的云滚滚的压来,看看时间也接近七点了,大理的气温不比家里,还有点冷了,回到旅店添了件衣服,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任着夜色,一通乱逛,到洱海的码头时已经到了关门时间,几人便开始在夜里狂欢了。大理的风是温和的,柔柔的抚着脸颊,嫩润而丰盈,大理的夜是纯静的,没有霓虹闪烁,没有刺耳的汽笛声响,她仿佛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含蓄而娇羞,不动声色,你同她打招呼时,她仿佛要告诉你一整个世纪的往事。

七月二十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便下床和衣出门了,想看看大理的早晨,整片世界似乎都还睡着,几个早餐的小店门前冒着热气,来往的僧侣小心的交谈着,背着竹篓的小贩哼着小曲,早起的鸟儿也叽啾的应和着,小渠的水小心的流着。没有吆喝声,往来的人都缓缓的走着,很轻,怕惊醒了这片刻的宁静,这时候的古城才显得有味道了。

我们的第一站便是大理有名的普陀泉了,其位于“温泉之乡”的洱源县下山口。到达普陀泉的时间已经是十点左右了,相传普陀泉是观音玉净瓶遗留的地方,普陀泉的水澄澈如碧,临近时,滚滚的热气扑面而来,泉水并不显烫,却蒸汽逼人,初时全身毛孔舒张,渐觉热气迫近胸口,直上眉头,面色开始红润,听闻泡温泉的最佳时段为四十分钟,泡得久了,顿觉胸闷燥热,只好适渴而止。出了普陀泉,便到了吃中餐的时候,旅行团的规格是云南的八大碗,却领着吃了餐米线,还好米线盘里盛着十筷的菜,不知道算不算云南出名的八大碗了,不过米线的汤确实的鲜,像老林的风,甜丝丝的,这定是我吃过所有米线中汤最美的了,对于这自然没什么好报怨的了,因为明天的八大碗确实让人难为情。

下一站便是苍山的索道了,坐在索道的上头,洱海以及昨晚所见的夜景尽收眼底了,只是在下索道时着实让人捏了把汗,索道于半空中停留了大半小时,恐高的胖子吓得连连大叫,想打电话抚慰下她幼小受伤的心,实怕她一个不慎丢了手机。烈日当头,瓢虫乱飞,索性侧侧身子睡了起来。下得索道,直接到了崇圣寺,当地的导游说这是佛都,但旅行团的方式像赶鸭子上架,不及好好走走,便坐了观光车直奔几大殿而去,无心向佛,也并没做好要拜佛的心态,只得走马观花,糊里糊涂的乱转一气,不过于大雄宝殿时倒有跪拜,但确实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拜佛讲诚,我虽不信他,若是跪拜起来,自然得诚意相待了。最后看了著名的三塔,威严端庄,透着神圣的气息,阳光斜斜的照着塔身,更添了几分神秘,塔底虔诚的信徒念着佛经,塔边女子嘟起嘴来俏皮的拍着照。《天龙八部》中那三座高耸的塔便出自这了。

这便是大理的第一天了。

第二天时,实惠旅行团的性质开始改头换面了,导游开始发难,第一站说带我们去赶玉器的早市,其实是开始购物了,下了车,每人发了块序号牌,导游便警醒着告诉大家定要多多为当地的旅游业做贡献,多多支持她的工作。同行的伙伴开始慌了起来,参观其间导游便一路尾随,见我只看不买,说今天我就跟着你了。我微笑着淡淡的告诉她:你跟着罢,看紧了,别跟丢了。这番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商场有赌石区,商品工艺区,看着赌石的人,不由的觉得市井中升出了古味来。而工艺区的匠人们,在昏黄的灯下小心的打磨雕琢着,我不觉的摸了摸眼镜,想来他们最容易害的病便是眼疾了。最后,我们还是一毛不拔的出了这早市,同伴们开始丧失玩味了,我倒也不抱怨,出来玩开心见识才是目的,其他都随风,只要不愈越底线,我总归还是能和她嬉皮笑脸。

到了午饭的时间,期待已久却迟迟不见的八大碗终于要上桌了,当菜上齐了时,大家碗里的饭却没动几口,我叫住了服务员,问道:金花,八菜一汤中的鱼是不是还没上哩?她告诉我中间那大碗便是了。我顿时哑了语。默默地怀念起昨日的米线来。有了早市,自然有中市,一切的安排都有条不紊,中市是比玉器稍便宜些的银了,我们这些个有了前科的人,自然又成了导游重点照顾的对象,倒把几个女生吓得到处乱窜,她依旧要跟我,我倒也不嫌她烦,由着她,最后在门口堵着了,说时间没到,不能出去,我也不恼,好生的等着时间到。还是一个子也没扔。想来这一条旅行产业链存在了这么多年,自然有应对我们这路人的办法的,这不,接下来打着参观白族民居的幌子,让我们品偿了三道茶,既然品偿了,少不了的要买了,在白族姑娘的轮番催促下,在一口一声阿鹏哥的甜美声线中,只得应承了下来,最终,还是拔下了几根毛。不过三道茶若真品下来,那番滋味还是挺不错的。

做为收尾的,是洱海的大游轮了,起初的计划是骑电动车绕洱海一圈,但这游轮的体验也确实不差,游轮很大,能容纳下几千人,开得也不快,没有晕船的现象出现,船头的风是足够大的,呼呼的刮得眼泪直流,只得带上目镜,置身海中看着对岸泛蓝的苍山,飘卷的云,眼底澄澈的水,虽不及大海的辽阔,一望无垠,能让人畅怀大笑,但此番的景,却是娇小可人的,如在画中,以碧海蓝天为伍,青山相伴,海鸟和云舞姿弄态,总个叫人不享受呢。若要眺望洱海,还是无法尽收眼底的,洱海弯似耳朵的形状而得名,为云南省第二大淡水湖,其北起洱源,长约42.58公里,东西最大宽度达9.0公里,湖面面积256.5平方公里,坐游轮也花了大约三个小时。下了游轮,整个旅行团的行程便都结束了,导游姓高,是个地地道道的白族人,留一头短发,她眼睛很小,却迥迥有神,眉弓不算突出,脸显出几分婴儿的肥,说话的声音很高,语速快而清晰,一看便是个很干练的人,虽然今天的旅程并不愉快,但她也是个认真负责的人,一路不曾停憇的讲解,每次都会在车外候着,要看到最后一个旅客出来上了车自己才肯上车坐下,下得车时,我叫住了她,嬉笑又郑重的道了声谢谢。(于8月9日 01:37)

大理的行程便结束了。

关于大理是有一段顺口又富诗意的段子的:下关风,上关花,洱海月,苍山雪。下关风吹上关花,洱海月照苍山雪。这也是大理著名的风花雪月的由来了,至于我见了几样,也是糊涂了。

当晚坐上了开往丽江的大巴,到达丽江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在同学的介绍下在古城南门对面的一席地客栈住了下来,客栈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开的,两口子都特别的热情,老板姓陈,听同学讲以前是个五星级西餐厅的厨师,进得客栈,他就泡起了茶来,亲切的招呼着我们,未了告诉我们每天九点之前可免费提供早餐,晚餐可提前预订。至于饭菜的可口程度,便可想象了。

7月22日,在客栈报了团规划了下行程路线,这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了,第一站叫拉市海,对于这个地方并没有做事先的了解,记起了在贵州时同学跟我说过南墙,我告诉她我此番想去找找她说的南墙,然后再找个僻静的地方撞上去。想来拉市海就是我的南墙了,我也确实醒了,那我该谢谢谁呢?那个送了书的人吗?

到拉市海时雨依旧下着,远山的云雾显得很浓了,乍一看仿佛像雪,白的深邃而没有形状,廷向天际的那边时,渐渐淡进了天空的湛蓝,消失的不着边际,细看时,它们仿佛本就是一体的,云不是云,云是雪。

第一个项目是骑着马走茶马古道,和着细雨,吹着湿嫩的风,以及远方雪一样的云。错以为拉市海是没有太阳的。骑在马上并不显得颠簸,可能是茶马古道已经不古的原故了,听马夫讲,以前这段古道是一整片原始森林,近些年开发,马蹄下的这片土地而今已经铺上了水泥,周遭种上了水果庄稼。行到水泥路尽头时,马夫拉着马上了一段小坡,小坡是原生态的,路面在每天无数来往的马蹄下,踩出了一条小渠,印着层叠的马掌。下得小坡,经费内的茶马古道要打道回场了,我内心知道,而今的古道也好,古城也好,都已经不再那么纯粹了。

下得古道,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粗饭淡汤的喝了几口,便开始了拉市海的第二个项目——皮筏艇。皮筏艇下的这片水域,应该便是拉市海的“海”了。两人一艇,划至湖中央时,我便觉得无趣了,开始戏起了水来,我扬手拍起一串水花,溅得她骂了几声猪,她用桨板向后荡着,不深入水去,突猛的往后托起一串水花来,水顺利的撒到了我的脸上,我手做瓢状,呼呼的往她声上泼着,她傻愣愣的,不还手了,又突的转过身来,五指紧闭成半月状,开始了猛烈的反击,我招架不住,直呼不玩了。这时船舱里已经淌进不少水了,她指了指前边,示意我往前划点,伸手从水中摘出一朵花来,她小心的捧着,怕一不小心会从指间滑走似的,她手指细长,却不显得白皙,稍显得粗糙些,想来是常做家务了。她转过了身去,我静静的看着她,她好像和刚见时不同了。我告诉她我划累了,要她继续划着,她小心的荡着桨板,船却没有动。我问她想听什么歌,她说《七月上》,其实我想告诉她《乌兰巴托的夜》也很好听。

我化尘埃飞扬,追寻赤裸逆翔。

奔去七月刑场,时间烧灼滚烫。

回忆撕毁臆想,路上行走匆忙。

……

与其误会一场,也要不负勇往。

我愿你是个谎,从未出现南墙。

……

我想你就站在,站在七月上。

歌轻轻的飘在湖面上,涟漪一圈圈的散了开去,船静静的趟着了,时间并不能定格,就像它并不能让所有情绪永垂不朽一样。快到岸边时,我叫停了下来,用桨顶着石头,把船拐离了岸,伸手抓来了一朵花,送给了她。(8月10日00:37)

上岸时,全身已经湿透了,不能直接赶往第二站了,回到客栈,老板娘芳姐已经泡了姜糖水在等了,换好衣服,坐上了前往千古情的车,到千古情时已经很晚了。门票是三张套票,离丽江千古情的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便进了游乐场,游乐场很大,共有三十来个项目,只听得惊叫呼喊连连,不知是为何而叫,是高兴,还是恐惧,而这,在接下来我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叫得最欢的要数那跳楼机了,此起彼伏,简直凄惨。她指了指那个,高兴的跳着,说这个好玩,我便领了她去,对于游乐场,我还是第一次进,并不觉得害怕。她提前打着预防针:这跳楼机挺恐怖的,不过没关系,我教你个诀窍,当它上升时,你就慢慢的吸气,当它落下时,你就吐气。她问我记住了没有,我说记住了。上得座位,我便开始紧张了,忽的,它猛的升起,在半空中稍做停留,又猛的落下,顿觉胃里一阵翻滚,感觉五脏六俯都被翻了一遍。她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大声的重复着她的诀窍,我哪还顾得上吸气和呼气,整个人都处于半傻愣的状态,下落失重的感觉真如身体被掏空,肾都不知道在不在。她伸出了手来,我紧紧的抓着,顿觉得好受了些,下得地面时,面如死灰,感觉转世投胎,重新做了一回人。她见我这般,便绕到我身后为我按摩了起来,这一刻,我感觉认识了她好久,又感觉刚认识不久。她扶我坐了下来,憩了片刻,我强打起精神来,问她还想玩什么,她看了看跳楼机和手上的票,问我这能不能重复玩,我说试试去。再一次坐了回去,下来后,腿发软了,一阵阵呕吐的感觉涌了上来,我扶着她站了会,这次她没有按摩了。远处过山车渐起一阵阵水花来,人们似乎都在为这而欢喜。而我,也是欢喜着的。半虚脱状的走着,来到了一座更高更大的跳楼机下,还远时,她便问我这一座能不能玩。工作人员告之得十人一组才开启机器,我好像不知道恐惧,告诉她我还能玩,这次她坚决反对了,我拗不过她,便在一旁憇着了,良久,也不见第十人出现,大家只是望了望,便走开了。我拉上她,挤了进去,进得门来,她也没了法,当跳楼机往下落时,我开始狂叫了起来,心里暗暗发誓,此生无论怎么个死法,千万不要跳楼了,跳楼的感觉一定和被做活体解剖无异了。把票交给了胖子,如死狗一般留着半条命坐一旁憇着了。

进得千古情的场时,第一章已经接近尾声了,第一次看这大型的实景演出,场面着实震撼,(8月10日23:41)纸醉金迷的舞台效果,仿若人间仙境,霓虹闪烁,袅袅的雾气升起,如牛乳洗过般穿梭于霓虹中,中古世纪的音乐仿佛不曾停憇,带着全部的故事娓娓而来。婀娜多姿的舞女,摆动着盈盈可握的柳腰,身着裏胸齐腰的纳西舞服,笑如春风十里,款款走来。玉龙第三国的生命礼赞,草色斑斓的云杉坪,凄美的爱情故事躲在云杉树里窥视,殉情的人们在肆意的嬉戏。成千上万的风马旗从远方迎面而来,传着神圣的气息,让人不住顶礼膜拜,许愿的经炉从天而降,全场观众齐声站起,双手合十,闭眼祈祷着愿望的实现。去得丽江,若是忘了丽江的千古情,定是白走了一遭。

拖着虚脱的身体回到客栈,头一沉便昏睡了过去,怎么叫都不愿醒来,肚子发起了强烈的抗议,下得楼去,吃了炒面,老板看我面色苍白,嬉笑着调侃我:傻屌,享受不了跳楼机你还连跳三次,不怕摔死啊,该你罪受。我说你不懂,这就像那会你送一朵玫瑰给芳姐,她吻了你,你跑开了。他愣了会神,期待我讲下去。你想着要去买整一束啊。

再次躺回到了床上。胖子嚷着要去酒吧找艳遇,顿觉得她在杀生,又不好放任她去,只得挣扎着不情不愿的起来。丽江的酒吧开满了一条街,平平的调子,被酒精浸泡的嗓音,庸懒又不知疲惫的卖力喊唱,耀眼的霓虹灯胡乱闪动。我充斥其中,如临战场,周遭喊杀震天,刀光剑影,鬼魅晃动哀嚎,把硫酸泡上砒霜,倒进杯去,润肠洗胃再度狂欢。对桌的是来自海南的两姑娘,三番邀我猜掷骰子,头昏脑涨的我还有哪门心思猜你的骰子,只想早些逃离这光怪陆离的失意世界。她便说我无趣,我其实很想重新教教她许多别的有趣的事,比如假装醉酒,穿梭人中,求被带走。比如失意少女自暴自弃寻求关注,我觉得只要不说我无趣,其他都不无聊。未了灌下二两砒霜,拉着胖子出了酒吧,过了四十元一瓶酒可以坐一晚的小屋,最后迷了回去的路。

这便是丽江的第一天。

7月23日,今天是没有安排的日子,在床上左右不是,总觉得该出去走走。便换了衣服,打听着去到了束河古镇,一个人出门多少觉着自由了点,束河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要数那路边的翠竹了,有亭亭地立着的,有俯首低眉的,有摆弄秀发的,最特别的还是那气味了,如远方金贝的声音般缕缕飘来,悠长而又细腻,绵软而又中和,直沁心低,顿觉眼明气爽,神觉七里。进得束河,商业街的气息浓郁了,青石板路满目苍夷,书写着束河的年轮,金贝鼓的声音混着《一瞬间》的歌声,如上宫宇酒楼,让人如痴如醉,鼓手大都是妆容精致的文艺女青年,她们优雅的打着拍,嘴里小声的哼唱着,也不招揽生意,自顾着节拍娱乐着。束河小溪的水是很凉的,清澈见底,水草油油的淌着,不参一丝杂质,人们圈水养鱼,存放饮料,好像大家都很默契,决不舍去玷污它。束河的建筑都很古朴而赋有诗意,青瓦木楼,深巷古灯,到处都能捏收闲情,若是碰着一酒楼歌手,定齐了雅致。

到此,所有行程便结束了,当晚便坐上了回昆明的车,下得贵州,《活着》也写上了笛卡尔的浪漫赠与了南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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