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暮然回首成追忆(3)离开,不忍说再见

3、离开,不忍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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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毕业,往昔还在

第三章   离开,不忍说再见

夜静的可怕,灯亮的刺眼。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总会给人留下难以割舍的情感。这里的一切都将会成为过去,无论是爱着的,还是恨着的。离别总是夹杂着太多的羁绊和留恋,让人向往远方的心,瞬间定格在这熟悉的地方,久久不愿迈开双脚。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在相聚中离别,在离别中相聚。离开时害怕说“再见!”

因为害怕再也不见。

欣然踏着沉重的步伐重走了一遍校园的角落。记得刚来这里是四年前,把这里游走了一遍,感觉一切是那么的陌生。欣然独自拖着行李箱来到这里,看着走进学校的都是爸妈帮忙提行李。不免有点小失落,不过更多的是习惯。初中的时候,爸妈外出打工,把她和弟弟送到外婆家住,所以从初中开始欣然就自己一个人从外婆家把被子和生活用品搬到学校,直到大学还是这样。本来她爸爸要送她来的,但想想同她一起来,还得浪费两趟的车费,所以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来了。只能看着同学的家长排着长队帮孩子缴学费,帮孩子铺床整理行李。而欣然独自打理着这一切,她对自己说:

我可以自己做的,不都是一直这么过来的吗?袁欣然,你不要羡慕她们,凡事你要靠自己。

所以一直以来,欣然在大家心目中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自己扛、不会抱怨的。因为她明白眼泪并不能改变什么,只有自己去面对。重走着这条经常独自去往图书馆的小路,欣然有种莫名的感伤。以后很难有机会走这条路了,那些无数个夜,伴着月光、借着灯光走回宿舍的时光,没人知道其中的寂寞,理会其中的坚持与努力。图书馆的灯亮着,这是欣然几年大学生活精神寄托的地方。翻阅着海明威的书,醒目的还是那句:

“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哀伤,因为人类包裹着我;不要问我为谁而鸣,我为你而鸣!”

生命即存在,死亡即逝去;为生而来,因死而去。生命的落幕,死亡的降临,总是夹杂着太多的情感。有声的鸣,无声的鸣,代表着对那存留于世间的无限眷恋。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依旧还放在图书馆出口的醒目处。在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在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欣然想起爸爸在电话里对她说的话

“你一个女孩子家,跑那么远干嘛呀?万一你嫁到外面去了,我和你妈想来见你一面都难!”

欣然想要的不是在家乡这座城市立足,过完自己的一生。她需要去见识高楼林立、灯火阑珊、充满未知的世界,远离这个没有灯火、没有高墙,只有围城的世界。尽管这里有朋友、有家人、有熟知的一切。但更多的是那难以抹灭的伤在驱使着她离开,逃离这陌生熟悉的环境。

习惯一个人承受、习惯一个人倾听、习惯一个人去追逐。并不是想与外界隔离,只是想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世界。很多人都说,大学要逃一次课,经历一次刻苦铭心的恋爱,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做许多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大学才没白上。欣然的大学没经历过些所谓大学应该做的事情,一直都在很忙碌中度过。她忙着考各种证,忙着去追求自己自想要的一切。她害怕在喘息间,一切就离自己渐行渐远,不在拥有了,留下那无法治愈的伤痕。

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欣然的手机响了。夏晨打来电话 :

“欣然,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我在你宿舍楼下来拿你的行李,明天回家跟爸妈道个别吧!毕竟第一次走那么远,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欣然说:“不用了!”说完挂断了手机。

欣然流着眼泪走着,想着当初高考失利,在江苏打工爸爸反对自己再上学在电话里对自己说的话:

“你不要回来了,就算回来了也没书读了,考了个专科,读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欣然和爸爸吵了起来:“我不想就这样生活着,就算是专科,我也不会放弃的。”

欣然拿到工资辞职了,买了回家的火车票。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同他一样没有买到座票的骗子大叔,骗子大叔谎称自己是到越南出差回来的,还拿出越南那边的钱给欣然看,拿出一张全家福说其中那位长的最帅的是自己的儿子,如果到他那工作,一个月至少两万。一开始和大叔聊天,感觉还挺好,后来欣然觉得不对劲,感觉大叔在一步一步地做着不同寻常的事。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图片给欣然看,欣然意识到了大叔可能是个骗子,就不再理那位大叔。但大叔一直缠着她,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没一个人给她解围,她好害怕。幸好马上到站了,欣然拿着行李匆匆忙忙就下了火车。回到家,没住几天,拿到录取通知书,带着打工和问哥哥借的钱踏上了上学的路途。

欣然很想回家,去享受那久违的亲情。可想到爸爸对自己说的话,她的心冰凉冰凉的。她必须自己强大起来,去面对这缺乏人情的社会,去迎合会发生的,未可知。

(待续)


下一章  带着坚强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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