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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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把老爹气哭了。

原因很简单,早上上班时,他带着我饶了很远的路才到公司。

时间快要来不及,我不由得冲他吼了几句,然后转身进入公司。

也因此我没走注意到身后的人,眼里已经有着十分委屈的东西。

下午回家后,妈妈告诉我,老爹回家后哭了一场。

我很震惊。

回想起小时候,其实我是惧怕父亲的。

也不知道是出于骨子里的畏惧,还是后天威严下的害怕。

总之,在小时候我是惧怕的。

记得小时候,令我印象最深的,是三年级时的一次期末考试。

数学考了70分,然后被老爹打了两天,还在大马路上跪了好久。

最后,这场“噩梦”是在邻居间的调解下相安无事了。

大约,从这时候开始,我才惧怕起这个男人来。

所以,这种惧怕应该是后天形成的。

但,我却还是觉得这个人是除了妈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哪怕未来我的身边会有另一个男人出现,从他的手中接过我往后的生活。我也仍旧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尽管我畏惧他,但却和他最亲近。或许是因贪吃的缘故。

父亲是会做菜的,从我微胖的体型上,便能看出来了。

有段时间我嚷嚷着要减肥,老爹嘴里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丫头,你不能再吃了,再吃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然而,每天却依旧变着花样满足我贪婪的胃。要是有一天,我没胃口或是为了减肥而刻意节食,那第二天定会有更加丰富的饭菜等着我。

因为他知道,不能让贪吃的小丫头饿着。

曾经几时,我也是恨他的。

不知是小时候被打太多,所以产生的恨意,还是因无法顺利减肥,而带有抱怨的“恨意”。

然而现在,每当我看着眼前这个日渐苍老的男人,我忽然有种害怕失去他的感觉。

我忽然意识到,其实最初的恨是幼稚的,内心深处其实是爱着这个如今说话都要看我脸色,小心翼翼地老人。

若不是小时候他对我的严厉,逼着我把一些古典名著全部背下来,或许我不会像今天这样随时都能写出想写的东西。

或许,在学校时,我得作文不会一次次被当做范文,不会得奖,写作不会成为我的骄傲。

若不是他能做的一手好菜,昔日北漂的我,或许记不起家是什么味道。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兴冲冲地拉着老爹的手去告诉他自己发现的一些小秘密。

尽管那些秘密微不足道,甚至在旁人看起来是很幼稚的但这个老人依旧会和我一起开怀大笑。

哪怕我也曾因为一些错误的信息,而坑了他无数次。

他也不曾对我怒过。

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有了这样的转变呢?

我不知道,我忽然想起小时候骑在他肩头仰望更远的地方。

那个时候,其实我已经看到了最远的地方,但如今却忽略了最近的人。

晚饭后,我抱抱老爹,拍拍他的后背道:“不生气了,好不好?丫头再也不气你了。”

这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我小时候生气被他哄时流出的东西。

他是真的老了,我这样想着,抱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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