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往事-打碎泥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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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独生子女,一般都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看着,到了三四岁上幼儿园和小朋友玩玩。回到家,还是大人看着,没有玩伴,其实挺孤独无趣的。我们那一代人都是多子女家庭,一家五六个小孩,七八个,十来个在农村也正常。我在学龄前,大概四五岁大小,带着小我三岁的妹妹经常去邻居李大娘家找她家一个和我同龄的女孩玩耍。这个大娘家没有小孩,到了中年,夫妇就把亲戚家一个小女孩接家来,每年在这住几个月,以解寂寞。我之所以去她家玩,那时我家孩子多,家里不富裕,没有零食吃,因为小孩子嘴馋,去她家总有好吃的给小孩子们。有个冬日的午后,我和妹妹还有几个小朋友又在李大娘家玩,冬天冷,大娘让我们上炕,坐在热炕头上,给我们讲故事听,不外乎是狐仙变美女啊,鲤鱼成了精啦,大公鸡变青年……这些听厌的老生常谈!我不想听了,看她家窗台上摆放着一座泥娃娃,就要求抱下来玩玩。其他小孩子也跟着要,大娘让孩子闹嚷的没法,就勉强同意了,反复强调说小心,不可掉地上打了。孩子玩起来可关不了这个警告,你抱抱我抱抱的,一会给娃娃带个头巾,一会又把自己帽子给戴上……玩的正兴奋中,我一下没有抱紧,泥娃娃从头巾下滑了出来掉在了炕前地面上,嘭一声,再看,娃娃碎了……吓得我不敢说话了,躲到炕捎上惊恐的看着大娘,其他小伙伴也吓得停止了正在玩的游戏,瞪着无辜的小眼睛看着我,妹妹手指还扣着嘴……这时,大娘用平静和气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说:xx,你把娃娃打碎了,大娘也不用你赔。我不再害怕,单眼皮的小笑眼开始迎着大娘的眼睛看着她。这时她却说,大娘一直没有孩子,你妈妈生了你们姐妹五个,你就给大娘吧,当大娘家的女儿好不好?我一听这个要求,那可不行,虽然她家有好吃的:花生,糖块,芋头啊,但是我不能离开我妈妈家,我家好。我就说,把我妹妹给你家吧,她来换那个泥娃娃!妹妹还不懂事,不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还用手指扣着嘴在吮着玩呢……大娘立刻笑的浑身乱颤,用手点着我的额头说,你这个小孩,太鬼了,可了不得,了不得……大学暑假回家,正好这个李大娘在我家和母亲话家常拉呱,东一句西一句话的突然就扯我身了:我说这孩子从小就鬼着呢,你看,果不其言的就应验了,这不是中个女“状元”嘛……以后几年,只要遇到李大娘,就讲一遍这个故事,用妹妹换他家泥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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