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聪明,是因为你第一件衣服不干净——子不语故事系列之二

相信大多数人和小编一样,总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苦逼的脸,甚至要哽咽到擦一擦眼角的泪水以及嘴角淅淅沥沥的口水(其实,是因为睡觉的姿势不对,口水流到眼角去了)。因此,我总在思考,我为什么会不聪明呢?是由什么所决定的呢?

今天,《子不语》卷五中的一篇文章告诉了我们真实的答案。文章的名字叫《洗紫河车》,原文如下:

  ☞ 四川酆都县皂隶丁恺,持文书往夔州投递。过鬼门关,见前有石碑,上书“阴阳界”三字。丁走至碑下,摩观良久,不觉已出界外。欲返,迷路。不得已,任足而行。至一古庙,神像剥落,其旁牛头鬼蒙灰丝蛛网而立。丁怜庙中之无僧也,以袖拂去其尘网。

  又行二里许,闻水声潺潺,中隔长河,一妇人临水洗菜。菜色甚紫,枝叶环结如芙蓉。谛视渐近,乃其亡妻。妻见丁大惊曰:“君何至此?此非人间。”丁告之故,问妻:“所居何处?所洗何菜?”妻曰:“妾亡后为阎罗王隶卒牛头鬼所娶,家住河西槐树下。所洗者,即世上胞胎,俗名‘紫河车’是也。洗十次者,儿生清秀而贵;洗两三次者,中常之人;不洗者,昏愚秽浊之人。阎王以此事分派诸牛头管领,故我代夫洗之。”丁问妻:“可能使我还阳否?”妻曰:“待吾夫归商之。但妾既为君妇,又为鬼妻,新夫旧夫,殊觉启齿为羞。”语毕,邀至其家,谈家常,讯亲故近状。

  少顷,外有敲门者,丁惧,伏床下。妻开门,牛头鬼入,取牛头掷于几上,一一假面具也。既去面具,眉目言笑,宛若平人,谓其妻曰:“惫甚!今日侍阎王审大案数十,脚跟立久酸痛,须斟酒饮我。”徐惊曰:“有生人气!”且嗅且寻。妻度不可隐,拉丁出,叩头告之故,代为哀求。牛头曰:“是人非独为妻故将救之,是实于我有德。我在庙中蒙灰满面,此人为我拭净,是一长者。但未知阳数何如,我明日往判官处偷查其簿,便当了然。”命丁坐,三人共饮。有肴馔至,丁将举箸,牛头与妻急夺之,曰:“鬼酒无妨,鬼肉不可食,食则常留此间矣。”

  次日,牛头出,及暮,归,欣欣然贺曰:“昨查阴司簿册,汝阳数未终,且喜我有出关之差,正可送汝出界。”手持肉一块,红色臭腐,曰:“以赠汝,可发大财。”丁问故,曰:“此河南富人张某之背上肉也。张有恶行,阎王擒而钩其背于铁锥山。半夜肉溃,脱逃去。现在阳间患发背疮,千医不愈。汝往,以此肉研碎敷之即愈,彼此重酬汝。”丁拜谢,以纸裹而藏之,遂与同出关,牛头即不见。

  丁至河南,果有张姓患背疮。医之痊,获五百金。

首先,给大家脑补一下当时的画面,话说四川酆都县的一个衙役叫丁恺,他要去夔州递送文件。当时估计是在夜间,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阴阳交界的石碑处。丁兄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石碑,心想,第三个字是“界”,前两个字是什么呢(个人觉得他肯定不认识字,不然怎么可能误闯阴界)?他不觉饶了石碑的背后,殊不知,越过石碑,他已经跨入了阴界。刚想回头,却发现早已迷了路,怎么也走不出去。他战战兢兢,沿途风景恐怕有些瘆人,在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妥之处,他慌不择路,走进一座古庙,在古庙中,他做了一件拍牛屁的事情——帮牛头鬼的神像清理灰尘和蛛网。

出了破庙,丁兄又向前走了二里多,忽然看到自己的亡妻在河边洗菜,一人一鬼四目相对。亡妻感慨良多,她叹了口气说:“你来这弄啥里(河南人),这里可不是不是人间!”

丁兄一听,已经吓尿,打了个冷战。便走到亡妻的面前,两人相互说了各自的近况。丁兄这才看到亡妻洗的东西,于是问道:“你洗的是什么菜啊,看上去好生奇怪,有点像荷叶和荷花。”

他亡妻说:“我在洗胎盘,这是我的工作,这胎盘洗十次的话,所生孩子清秀俊美,聪明伶俐。洗三四次的话,生下来的孩子就是个平常人。如果一次都不洗,生下来就是个傻逼。”

丁兄听完亡妻的话,当即掂量着自己当年的胎盘会被洗几次呢?瞬间否定了“洗过”这个答案。

之后,亡妻就带着丁兄回家唠唠,期间亡妻的现任丈夫出场了,也就是刚才我们提到的牛头鬼。牛头鬼其实是个帅哥,只不过带着可怕的牛头面具罢了,估计和黑社会带墨镜穿黑西装是一样的,故作神秘,就是为了吓人和壮胆。两货相见,一见如故,牛头鬼感念丁兄古庙中擦拭蒙尘之事,不但帮着丁兄询问阳寿,帮他还阳,还给了他一个发财的机会。

其实仔细来看这个故事,丁兄显然是最大的受益人。所以,前面我说丁兄不识字,又是傻逼的说法都是站不住脚的,丁兄绝对是个聪明人,他的第一件衣服(胎盘)绝对洗了不下十次。整个故事,都是丁兄和他的亡妻一手策划出来的,具体方法呢,就是托梦。

首先,丁兄的亡妻给他托梦,告诉了他去阴间的道路,指点她拍牛屁的方法。于是乎,丁兄顺利接近和讨好了牛头鬼。当然,丁兄的亡妻肯定也没少在牛头鬼那里吹耳边风。最后,牛头鬼不但帮丁兄询问了阳寿,还给他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你要问丁兄的亡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从文中的一句话可以看出“讯亲故近状”,亡妻很关心自己在世的亲人。很简单,为了他们的儿女,有了钱,儿女后代才能过得潇洒啊!

再回到洗紫河车这件事上,胎盘,是在十月怀胎期间,我们生活的依托。文中提到,阴间有洗胎衣这么一个工作,胎衣洗的越干净,胎儿质量越好。洗十次,出生的是天才,两三次的话就是个平常人,不洗的话,那完了,生下来就是个脑残。因此,看文章的你,请你判断一下,你的第一件衣服被洗了几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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