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肉笋干

周末闲情逸致突发奇想,想亲手弄个三层肉笋干,这名词传到大脑中枢顿时刺激了记忆的神经。我略带伤感的想起已故的奶奶,自从她走了之后连家里的腌制咸菜用的瓷瓮都随之破碎四分五裂。虽然我从农村出来,但是这种咸菜用的什么品类的芥菜都不知晓,还特意从小妹那边才大概知晓芥菜品类。首先乡下的芥菜有别于超市可见的苦心包干芥菜,小妹说以前的还分白的、黑的、高的、矮的。不管芥菜的各种形态在阳光摇曳下多么的精彩出众,只要它被装进瓷瓮里就剩黑漆漆的四周,这就有如已故的人躺进棺材,唯有黑暗长伴。

不是说三层肉笋干,怎就扯到咸菜。儿时家里穷,三层肉都是极少几片用来榨油去炒笋干,满满端上一大盆其中咸菜居多。三层肉榨油之后扁扁干干的,很脆很香,还来及混到笋干和咸菜里面就被狼吞虎咽的消灭。虽然这道菜光听名字就有很馋人的香味,但我内心真实情感是极其讨厌这道菜中的咸菜。从小到差不多高中的几年光景,可以说咸菜就是餐桌上的硬菜。随处可见这盆是今天炒的,那盆是昨天炒的,不管哪盆上空都有一直萦绕盘旋挥之不去的苍蝇。

特别是四年级之后外出寄宿读书,那时的主菜就是咸菜干,带足一个星期的量。天气热的时候,闷在罐里的咸菜有时候还会发霉,那就只能弄个高温开水冲冲洗洗,然后回炉加点盐巴酱油把咸度调回去。如果咸菜不咸,那还能叫咸菜吗?还有另外一样在初中时期也特讨厌,就是5毛钱的黄豆汤。这两样东西解决我温饱问题,却让我极其的讨厌又离不开它们。特别是看到黄不拉几的脸和瘦不拉几的衣服,看到别人白白胖胖的大肉吃肉,我就远远的躲在角落手遮饭盒。

如果说想摆脱苦不堪言的饭菜,是我努力奋斗学业的一个激励点,那彻头彻尾就是个强有力的铁证。都怪初中学习不好沦落个没地方读书,就家里砸锅卖铁把我送到安溪第一所私立高中贵族学校。学校食堂里面包鸡腿卤面鱼,感觉好吃的数不胜数,自然是拉开公立学校好几个档次。有次去二中(一所公立学校)找我弟,十多年萦绕脑海里中午的就一个菜:洋葱炒蛋。

与之前的伙食质量的巨大落差,深深的刺激着我的高中生活。通过舌尖的领悟,唯有上进学习才能上大学,到更大的城市品尝更多的美食。有次在餐桌上品尝一道名叫“梅菜扣肉”,那梅菜味道跟记忆中不一样,比较细腻柔软咸度适中,好吃但咀嚼不出过去念想的味道。

阳光暴晒程度适合的天气在庭院清洗、切碎、撒盐、揉团、晒干、入瓮,全程专心致志制作咸菜的奶奶,还有一旁活蹦乱跳净是捣蛋的孙子女。少了咸菜的三层肉笋干,就没了在家乡老房子饭桌上的味道。

落桑!收录于《生活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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