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道而来,只为一面

从前,我在北京,与广州的朋友书信往来,电话频繁,恨不得生活在一个城市,直接将距离缩至最短,方便日日相见。

后来,真的就回到了广州。与朋友近了,想见也容易了,反而相见难。各自成家,各忙各的,总有这样那样的事由阻挡了去见一面的脚步。

有时,她来,我没空,不是带孩子外出就是有其他事情;有时,我去,她没空,不是孩子上课就是家里有事。

一样的不得空,只好作罢,渐渐不再联系见面,只在朋友圈里了解彼此近况……

其实想想,哪来那么多的事,无非是把时间花在陪谁的份上罢了。真是想见一个人,哪怕千山万水,哪怕风雨交加,都会奋不顾身地前往。

那天,群在微信里告诉我周三至周五在广州出差,见客户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我与他只有一顿晚饭的见面时间。可是呀,他一句“主要是见见你哈,一晃,又一年多小两年没见了。”让我心底柔软,就像一不小心躺到了棉花地里。于是,哪怕只是喝杯茶的功夫,我也不惜腾出时间出去相见。

他还记得我的挑食,不吃肉,特意选了一家离客户近的港式茶餐厅。这样可以将去见客户路上的时间节省下来与我叙旧。

那天,广州突然降温。前一天还是二十八九度,我告诉从北方来的他,这里还能穿短袖。结果他来的当天就降至13度,阴天,冷风冷雨相伴,感觉像进入了冬天。

可是,北京的第一场雪还没下呢,虽说立冬已过,而广州在我印象里也向来没有节气,这冬天来得太唐突。

我暗暗担心只穿个短袖来的他会不会受凉了?见到他时,我就乐了:长袖加毛衣外套的他看上去比我还暖和。原来我忘记了北方出发的路上也得穿这么多。

我跟群说:“一定是你把北京的冷空气带来了。”

他笑着说:“是啊是啊,让你们也感受一下冬天哈。”

相见如故,彼此都没变,无论是身形还是言谈。十几年的老朋友或许就是这样的吧,不在于吃什么,不在于聊什么,想问的就问,想说的就说,最美是那种自在舒适的默契。也会谈起过去的一些共同老朋友,也有唏嘘也有感悟,那过去的时光里,有彼此的存在,有彼此的故事,甚是美好。

好的,不好的;如意,不如意的,因为是多年知心的老朋友,因为是彼此真心交心的老朋友,所以没有遮掩也不必在意瑕疵。相互祝福,一起努力,这是我们离别时没有说出来的心里话。

那晚,没有月色,稀落的雨点打在我们身上,风冷,我不冷。我在风里看见从天而落的雨像串串珍珠,闪闪发光。我在风里看见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或远或近,渐渐模糊……

时间就像一个过滤器,将感情世界里的杂质或真心一一分离与浓缩,而我真希望将自己放进这样一个容器里,任时光老去,唯愿去见你的心,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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