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应记录事项无,但它实际存在过。

“星期二,应记录事项无,但它实际存在过。”这句话节录自让-保罗的《恶心》[la Nausee],第一次读到这个句子倒是在摄影师森山大道的书里。我没有写东西的习惯,偶尔不得不下笔都是也都是类似的样子,但是不论我是不是记录了什么,时间都一分一秒的压倒性的从我身上掠过,这件事情并不会有什么改变。而我也没兴趣把时间掠过后发生在我身上的相关的那一点东西记录下来。如果我对生活更多一点激情的话也许我会多尝试做类似的事情,有点像被囊括在时间洪流里的生物,尽管每天展现出来的都是不尽相同的面目,但实际上那都只是生命本质里面折射出来的一部分。

早上在住了一年多的房子里爬起来,睡眼惺忪的起床,活动依然疲惫不堪的脖子和肩膀,把害我做了一夜噩梦的夏天从被子上丢下床去,温习我闭眼从卧室走进卫生间的强大技能,开始洗漱,给夏天换上新的猫粮和清水,搜刮冰箱里面剩下的食物,如果运气好有点牛奶或者果汁,就拌在麦片了开始一天的早餐。伴着我开始记不住名字的年轻歌手的音乐,开始响应这个世界的召唤。

已经可以不用上班十几天时间了,早上没有必须赶得早班车,担心夜里没做完的工作,但是闹钟和董董小姐还是很尽职的把我从床上赶下来,磨蹭完这段早晨的时间,在阳光打进窗户的那一刻,无奈的新一天又开始了。

窗外的大楼又高了一层,阳光打在上面不得不说还是蛮漂亮,新装的玻璃反射的阳光把树叶反照的斑斑驳驳,开始黄起来的叶子被重新镀了一层金黄色,“在这样的日子里,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如果你可以站在我的位置上,看看我的窗外,你一定会和我一样的牢骚。

今天的计划已经在昨晚预演过好多次了,想一想真是沮丧,这哪里是什么自由职业嘛,完全是一场可怕的休假。被塞满内容。鉴于最近做事情进度太差被董董小姐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我感觉我应该考虑重新启用一下便利贴,比如“上午十点去某地拍安排好的素材照片”,“五分钟后给夏天清理猫砂”,“下午两点前把某先生接下来的工作落实掉”。这伴随阳光(如果晴天的话),麦片,猫咪,肩痛展开的消沉早晨,但是不这样也没办法维持生计不是。如果有一天,夏天可以反过来养我那就轻松了。

到了中午,事情还是堆了很多,最近事情的进展不怎么顺利,谈好的项目也是被拖来拖去不履行,拍好的照片已经堆在那个被标记成“毛毛”的E盘里面好几天了,这个时候开始羡慕数年前用胶卷工作的摄影师们,拍摄完的照片起码不用立马给赶去做后期。前几年因为工作原因比较习惯用PS来处理照片,最近也开始尝试用LR了,功能依然强大,名字也是来自“lightroom”这个有意思的名字,已经不是暗房了,是有光明的房间。算起来我还真的很少宣传自己可以做商业拍摄,运气还算不错,会有些朋友愿意给我点活。闲暇时间我也有时间拍点自己喜欢的小东西。但是只喜欢拍不喜欢后期处理的坏毛病让人很是头疼。以前做设计师的经历也真是有够可怕的。

最近几天的工作重心就是把过去一年多零零碎碎拍的东西整理一下,做一个自己的小影集,接下来计划做一份美食相册,关于要做在哪里,还在我的筹备中,如果可以尽早成型就好了,挑选照片是一件蛮严苛的事情。照片如果没有统一的主题,看起来总是不伦不类,质量也不能太坏。不过整理照片最大的乐趣就是,时隔多日,当时拍摄的心情还可以透过时光扑面而来,而且我自己感觉到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即使拍摄的时候心情再坏,回顾的时候也不会再次被当时的坏心情困扰了。

生活开始进了一条我之前从没考虑过的轨道,蛮开心的事情。最近还抽空读了几本诗集,买的书也开始一点点被消化掉了。唔,我并没有吃掉它们,哈哈。但是确实是有时间看书了,工作也不在是太大的负担。

附一首最近很喜欢的诗,来自海子,话说,周云蓬还有一首歌唱这首诗,有兴趣的各位可以听一下。《九月》。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题图摄影: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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