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君党沟

时令虽说进入了秋季,可秋老虎的脾气还是频频发威,天气热的似乎和火爆的酷暑没有区别。带着虔诚的心和作协同志们一起去党沟采风,去这个远离城市、风光旖旎,令人向往的地方宜君党沟。

        党沟位于宜君县城北十余公里,彭祖故里的一个小山村。上世纪六、七十年间,因宜君人民战天斗地修建水库,党沟水库与福地湖、西河水库,虎沟水库齐名,而名声远扬。

  党沟离我的家乡不远,也就是十几里路。小时候就经常听大人们讲,因不顺路,一直没有去过。

  我村有一户姓苏的人家就是二十年前从党沟搬迁来的,苏老头70多岁了,遇见了常常和我聊呱一阵子,党沟的点点滴滴,我也就略知一些,随着他的叙说仿佛走进那个如影如幻的年代……

  党沟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山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来这里居住生活,只知道有户人家姓党,估计与这个有关系吧,村名叫了党沟。

      苏姓人家原籍是陕西商州人,来这里有一百多年、六、七代人了。党姓、苏姓与其他几户人家和睦相处,繁衍生息,村里最多的时候有十几大户近百口人。

        整个村庄坐落在背风向阳的山坡上,住着不知道那一代老先人挖的土窑洞。牛儿羊儿在山坡上低头吃草;鸡鸭在村里忘却了谁是谁家的,悠闲自得,一会这儿“咯咯哒”一会那里“高盖楼楼”;就连看家护院的小狗也聚在一起,追打嬉闹。村子周围核桃树、梨树、杏树、桃树自打春天开始就提起裤子,伸展了腰杆,一棵棵花满枝头,互不相让,竞相开放。一条小溪唱着歌谣从村前而过,夜幕降临,不知道谁一声吆喝,牛羊从山坡跑下来,在河边喝足了水,一个个挺着大肚子,回到各自的家。村舍上炊烟袅袅,干活回家的大人们在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小孩子你追我赶打闹。啪的一声跌倒了,大人们喊叫“乖乖的坐下,就是不听话,骚轻太”,‘屋里人’懒的都怕出院子,拉着破嗓子隔墙大声喊“谋蛋,谋蛋回来喝汤”,谋蛋应该是孩子的小名吧,都是用在掌柜的头上。这个谋蛋他‘大’,在家对老婆是百依百顺,就是爱吹牛,你听又开始了:“怂老婆,都不知道把饭端出来,顿顿饭都炒菜”。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抬起脚烟锅脑在布鞋后根上弹了几下,起身回家了。他走了,大伙哈哈大笑,顿顿饭炒菜,估计就是一碟扎辣子吧,歪家伙忙的回家给老婆倒尿盆了……

      农,天下之大业也!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间,宜君人民以愚公移山的精神,用架子车、箩筐挑,修建了福地、西河、虎沟和党沟几个水库,保持了水土流失,改造好了水库周边的许多良田,改变了生态环境。山也青了,水也秀了,在人类千年的黄土高原上的渭北宜君大地上,一片片绿洲的出现,林草丰茂,鸟语花香四季风景如画。让农耕文化、农业生产大阔步地向前走。如今的福地湖已经是名扬天下的旅游景区,宜君县城人民的饮水主要是用西河的甘甜之水,虎沟水库我不知道今天的情形,想必也是一方灵山秀水,护佑着一方百姓吧。而党沟水沟,身卧在宜君徐家河川道,也是这里一块明珠,徐家河川道土地肥沃,气候湿润是宜君的玉米种植最佳基地之一。

      随着改革开放 ,包产到户,产业结构的调整,宜君塬区人们主要是以苹果和小麦种植为主,而山区以玉米种植的优势,经济遥遥领先,党沟这个小山村就是玉米产业致富的缩影,十几户人家,人少地多,家家户户玉米种植面积大,前些年玉米价格一路走好,党沟人富裕了,眼界开阔了,在铜川新区宜君一部分人购买了房子,或打工或经商,忙的不亦乐乎,一部分搬迁到了其它村庄,继续搞农业。

      如今的党沟村庄已经是荒无人烟,村子里残垣断壁,党沟的人走出小山沟,走向阳光和美好的未来,党沟村淹没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但党沟的山水亘古不变,党沟会因党沟水库留美人间。

      苏老头说,他家兄弟四个,从小志高远大的大哥,勤思好学,在那个饥不果腹的年代,跑到邻村徐家河求学,后来又到拔头塬、白家塬等有学校的地方读书学习。学业有成后在宜君工作,这是党沟走出去的第一个公家人,宜君上了年纪的应该知道老人家叫苏万宝,他的子女受到良好的教育,现在都参加工作,在各行各业干的有声有色。苏老头感叹:“知识改变了命运”。

      我有时候在朋友圈看到朋友转发一位网名‘流浪的猪猪’的作品,作者文笔细腻,文风独特,叙述的故事,活灵活现,娓娓动听,让人赏心悦目,后来打听到他苏亚红,苏老大的女儿,如若有机会一定拜访这位久仰的才女。让我这个文字土的掉渣的人,沾沾才女的灵气,学习学习。

        初秋的宜君,天高云淡,硕果盈枝,尧生西村的苹果,已是粉红色的脸蛋暗香浮动,陆陆续续上市,彭祖故里战国魏长城巍然屹立,守护着家园。作协的同仁按照事先的约定,驾车各自前往共同的目的地宜君党沟。

      今年风调雨顺,田野里的庄稼像是喝了菜籽油一样疯长,玉米更像一支绿色的方队,飒爽英姿,时不时地随风呱唧呱唧的像是欢呼鼓掌,迎接我们的到来。

      山路弯弯曲曲像是喝醉了酒,坡陡弯急,我们在车上全神贯注,迫不及待目视这大山的芳容。

      山腰间一排天蓝色的彩钢房,掩映在绿树花簇中。宽阔的院子,东边是住所,西边是厂房,中间是灶房,这就是开拓专业合作社,我们的到来,农场的主人招呼我们坐下,先端来两个切好的大西瓜,让大家解解渴,随后沏了一壶茶,血红色的雪菊茶清香扑鼻,花香浓郁。汤色剔透,通润如琥珀,呡一口唇齿留香,回味甘甜!主人说这是今年从新疆引种的天山雪菊。我们品着茗香,身在这世外桃源,海阔天空肆无忌惮,谈生活、谈文学、谈未来……

      作协的活动,陈斌涛那是首当其冲第一个来的人,他是作协的老领导,我们认识有二三十年了,他笔耕不辍,文采飞扬,宜君的故事他写了很多,也许是肚子里学问多吧,以前那个眉清目秀的模样早已不见踪迹,身材魁梧,脑门光亮。我常开玩笑说他:“退休了当个特型演员”想必大家都知道他能扮演谁。冯新明身体不方便,他二话不说背着新明去水库,让在场所有人敬佩和感动,其实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几年前我在宜君遇见中午下班的他,他叫我去吃饭,我说不去了,我领着母亲。他更加坚决了,老娘来宜君一次不容易,一定陪娘吃个饭,到现在我母亲经常说,宜君那个滨涛是个好娃,吃的那个荞面耳朵套,软溜溜的。

      张建军按耐不住了,一曲民谣:“面面土,贴膏药……”让现在气氛活跃了许多。我们认识也几年了,平时不太写作品,一出手就是佳作,现在是山城文韵的编辑,属于编辑部的“中医科主任”每次校对他是一字一字,一句一句的推敲斟酌和打磨。

      冯新明是作协的新人手,这家伙虽说身体不好,也许是上帝偏爱他吧,把所有的灵气都往他头上聚集,以至于他的头脑像是党沟人结婚给驴脖子挂的串铃,除了聪明就是灵,他是山城文韵编辑部的“外科主任”谁的作品有问题,他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用‘割草镰’刮。他的小说独特,人物刻画的活灵活现,故事跌宕起伏,意味深长,是一位难得的“鬼才”。

      李秀云老师是作协的编辑,也是因为她是宜君高中的老师,她对待作品是严格要求,从不马虎,有时候特别苛刻认真,不成熟的作品一律不用。生活中的她阳光,乐观,不失美女的风雅,说是今天有事,但作协的活动她还是第一时间赶来了。而且还领着乖乖女孩子,高歌一曲,让在座的叔叔阿姨喜笑颜开……

      滨涛背着新明在前面开路,我们紧随其后,来到了久违的、向往的,我们的父辈肩挑车推修建的党沟水库,站在这一汪碧水之间,我才深深的懂得中国人的愚公移山精神如此浩瀚无垠,雄伟壮观,改天换地,天大的事一代代人去完成 。 勤劳勇敢、自强不息、艰苦奋斗、积极开拓进取,持之以恒,不屈不挠的精神。

      我们沿着水库边上的土路,去寻找那个风干了的小山村党沟,路旁的橡树、槐树、核桃树打起了绿伞,让汗流浃背的大家顿时凉快了许多。

      张新平老哥十余年一直热爱研究古体诗,他的作品常常在江山文学发表。他和大家交流的话题最多的也就是古体诗的写作。五十岁的人了,白白净净的玉面书生,我倒是想他穿个长袍,手里那个扇子,如能穿越让他回到大唐岂不是更好!

      勤思好学的张和平紧追不舍,一会问古诗的韵一会问古诗的律,恨不得一下把古体诗全部装进脑壳。别看他个子不高,却敦敦实实的,进入作协时间不长,笔耕不辍,作品倒有不少。

      苹果树下的诗人,情歌王子贠建怀,今天好像化了妆,一副关公的模样,红透了的脸庞更加可爱,话语不多,时不时招招手,在这山清水秀的党沟估计又在酝酿那个亲亲口的情妹妹……

        憨厚稳重的刘雷锋,名副其实的雷锋,是村书记,说话少,干事多,偶尔也写作品在山城文韵发表。

        招呼大家跑前跑后的王亚玲老师,乌黑发亮的秀发包围在漂亮的脸蛋周围,更加妩媚动人,这估计是勇于创业的周老板动力源泉吧。热爱生活的她,用镜头的摄影传递真善美。衷心祝愿周老板的党沟雪菊,走的更远更好,开拓合作社风生水起,在这秋的季节收获满满,永远勃勃生机。

        我们一路走着,一路谈笑风生,而一路跑在最前面的给我们拍照奚淑雅老师,他是滨涛的夫人,柳眉细腰,爱好摄影,滨涛是文人,她是个贤内助,夫唱妇随嘛!难怪滨涛作品那么多,军功章也有她的一半。

      当我们在密林深处,前方的道路因前几天下雨中断了,我们只好原路返回。

      我驻足停留,望着这山这水,看着这群热爱生活的人,我放慢脚步,此情此景:水清鱼读月,山静鸟谈天。

      我俯下身子爬在湖边拍照,厚重的大山,天空和世间的万物,都包容回归在这一汪碧水间,已是海纳百川也!

      当而当我抬起头,夕阳西下,那一轮红日挂在山坡,山坡上的雪菊开得正艳!那一条通向外面世界的山路通向着太阳!这山这水这路正如大道致远,海纳百川。

      夕阳下的党沟水库,党沟雪菊,党沟山水最美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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