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的他们沉迷电视;未来的我们需要怎样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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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至死》的作者尼尔·波兹曼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所以他写了一本书来抨击电视时代抹杀了人类思考的能力。


作为一个致力于摆脱低级趣味的人,我非常认同波茨曼的观点,但是从实操角度,我还是想想未来的娱乐风口在哪里。

波茨曼的逻辑是说,新的技术会产生新的媒介,新的媒介会对内容产生新的偏好,而这种内容偏好就会导致新的文化,也就是说最底层的技术会对这个时代的文化和流行趋势产生重大影响

在波茨曼的时代,这种新技术就是支撑电视普及的底层技术。而在我们这个时代,可能就是视频直播了。视频直播为什么是在最近这一两年火起来的?无聊的吃瓜群众一直都在,不增不减,敢闯敢拼的网红们一直都在,不增不减,是什么变了?最底层的原因就是因为现在的视频直播的技术提高了,并且直播所需要耗费的带宽降低了,带宽的费用也降低了,所以原来视频直播对很多人来讲是无法享受的娱乐,现在已经变得稀松平常了。

从做商业角度来讲,我们应该更关注技术大趋势。毕竟,现在要这个时点杀入视频直播的大军已经有些门槛了。

前两天,我听到的一个关于电子竞技的采访——现在电竞已经是一个非常正规的体育项目了,但是在未来如果把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的技术应用到电竞领域的话,那未来的电竞一定会更具有观赏性。现在我们只能看到一个人坐在那边,然后屏幕上面会有他操作的动画小人在旋转、跳跃,一旦电竞被技术升级所加持,那很有可能就变成电竞选手穿着可穿戴的设备进行竞技,考验他全身的协调操作能力。那就是奥运会的时候看射击比赛和看艺术体操的区别,娱乐价值大大提高,肯定会有更多人会打破次元壁地去关注电竞,现在已经很火的电竞将会迎来一大波人潮。

抓住技术的突破口之后,还需要对媒介的表现形式有足够的把握,才能真正中最撩人的那七寸。

借用作者对于电视的分析判断,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可能的结论:电视为了能够让人产生娱乐的效果,所以它的节奏很快,平均3.5秒就会出现新的事物,足够吊起观众的好奇心,并且在不同的对象之间是不连续的,所以在这样脱离语境的逻辑关系之下,人很难再在看电视的时候产生深度的思考,没有思考只有娱乐。而且人类会在享受了电视娱乐之后变得非常不耐烦,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高强度、即时反馈的娱乐形式。不专注是现代人的流行病。

那么未来呢?在虚拟现实作为主要媒介的时代,我们不会再说有图有真相——体验过才有发言权,我们不会再问“xxxxx是什么体验”——你直接去体验一下就好了……

在虚拟的及其逼真的娱乐中,我们反而可能会治愈自己的“不专注”,因为现在被控制的已经不只是眼耳,还有你的口鼻,你的四肢百骸,你的全部神经。但是我们大概更无法思考了,甚至只剩下生理性的刺激和反馈,比如说同样是《盗墓笔记》,看小说文字版的时候,我们还能感慨(吐槽)一下剧情设定的超现实性,当我们看电视版的时候,就只顾着跟着剧情走,顶多对着男主的脸春心荡漾一会儿,当我们带上可穿戴设备跟着盗墓小队出海下斗,被粽子追,被禁婆挠的时候,估计满脑子只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了┑( ̄Д  ̄)┍

想想也是很酷炫呢。


未来的娱乐势必将更加刺激、更加美好、更加思考剥夺,娱乐到底是蜜糖还是砒霜呢?

作者在谈论“娱乐”概念的时候,他把娱乐这个词作为名词,但娱乐作为动词可以分成主动的娱乐和被动的娱乐,主动的娱乐就是去创造一些好玩的东西;被动的娱乐就是一种消费性的娱乐活动,是被取悦的——看动画片、美剧、书、电影,不管你享用的载体是什么,如果你只是一个消费者的身份,很容易被愚弄并且被利用。当你去选择去主动的思考,去创造的时候,视角会变得完全不同。而大多数的创意,最根源的动力都是源自于娱乐,比如说公共博物馆、橡胶、概率论、保险业务等等,如果追溯这些发明过程的源头的话,都是从追求娱乐开始的。(详见美国著名的科普作家史蒂文·约翰逊Steven Johnson在TED的演讲)

况且,真的要在这个时代完全摒弃娱乐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更可行的方案就是从立场角度上,改“被动娱乐”为“主动娱乐”,或者说在娱乐中带上主动的思考。比如说,同样是看网络综艺,有的人是主动的在观察和思考如何拍一部有娱乐价值的网综,有的人哈哈哈哈哈就过去了。比如说,同样是看《金瓶梅》,有的人写出了《金瓶梅饮食考》的作品,有的人就只记住了感官刺激……

波茨曼带给我映象最深刻的就是“信息-行动比”的概念,从字面意思理解,就是信息带来行动的比例,这个比例是在不断降低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消息还没有那么的发达,当我们还是依赖着语言来传播的时候,每一个消息都会给你带来切实的行动,比如说“要打仗了”,那就要马上收拾包袱准备逃跑;“春天来了”,农耕就得马上跟上。但是现在随着信息越来越泛滥,很多时候你听到的消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变得越来越焦虑就是因为我每天都接受了很多消息,但是又无能为力——懂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网络上的道理和实际操作之间的差距,如图

从个人的角度来讲,我们可以适当减少信息的摄入,以提高我们的信息行动比,降低我们自身的焦虑,确实现在的很多热点消息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过了就过了,不听不看反而落得个清净。

在商业的角度来讲,我们可以用一种服务升级来弥合信息和行动之间的巨大差距,比如说现在风头正劲的得到APP,汇集很多知识达人,吸引了很多想要靠知识来自我提高的人,但是这之中90%的人是无法从字面的知识转化成切实有效的行动,可能甚至无法把这些内容读完。得到APP这样的“知识运营商”很快就会证明,以大多数人的理解力和执行力,远远无法把信息转化成行为,反而产生了很多无望的欲望和焦虑,这个时候,时代在召唤一种刻意手把手、一对一的“知识私教”。这种知识服务边际效益不大(所以大平台不太感兴趣),但可以把单价定得很高,总体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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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级评价:✨✨✨✨(满分5✨)

阅读场景:可装逼、可怀古、可针砭时弊

总体评价:书中有一些有意思的句子,读时常常会有拍大腿的冲动,大呼“说得真对!”。

但是回过头来,这就是一本“信息-行动比”极低的书,看完对实际生活没有任何的指导意义嘛~

本书金句:

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强行禁书的人,

赫胥黎担心的是失去任何禁书的理由,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读书;

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剥夺我们信息的人,

赫胥黎担心的是人们在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被动和自私;

奥威尔害怕的是真理被隐瞒,

赫胥黎担心的是真理被淹没在无聊烦琐的世事中;

奥威尔害怕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受制文化,

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的庸俗文化。

正如赫胥黎在《重访美丽新世界》里提到的,那些随时准备反抗独裁的自由意志论者和唯理论者"完全忽视了人们对于娱乐的无尽欲望”。

在《一九八四年》中,人们受制于痛苦,而在《美丽新世界》中,人们由于享乐失去了自由。

简而言之,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而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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