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想起那张照片

夏天的田野是热烈的,充满无限的生机,仿佛每一片绿叶都有一个生命在颤动。

望着眼前的美景,思绪又飘回到照片上的那片田野:碧绿的菜畦,青翠挺拔的玉米杆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玉米棒雀跃欢呼

还记得儿时暑假,我喜欢跟着外婆去玉米地。成熟了的玉米叶片修长,边缘泛着焦黄,也有些灰褐色。杆有一人多高,我时常仰着头张望它们,玉米杆的顶端呈放射性向四周扩散,就像新烫了个爆炸头。不过有时我也顾不了这些,心下想着怎样才能争夺摘玉米的第一名。找到一个玉米棒子,它的脑袋上长出了细长的毛,就像老爷爷细长的胡须。迫不及待地剥开层层叶片,一颗颗玉米粒儿结实饱满整齐有序地排列在玉米棒上,就像包裹着它晶莹剔透的内心。

这时,我会不紧不慢地把玉米摘下来,唯恐尖锐的指甲刺破其中一颗玉米粒。没有人告诉过我摘玉米会把手弄得很痒,当我摘下它的时候,我把瘙痒的手背伸向脊背、脖子、小腿,于是我就好像染上了一种叫做挠痒痒的传染病。

劳动着劳动着,头上便挂满了汗珠,鼻尖涌动了泥土特有的香味,那样芬芳,那样令人陶醉,把我的心都化了,不自觉地把疲劳倦怠拋在脑后。不经意间,已是晌午时分,背着满箩筐的玉米,嘴里叼着狗尾草,想着回家就可以吃到热腾腾的午饭,这样的生活,足矣!

时光带走了我童年的美好,带走了外婆的芳华,却凝固了珍贵的记忆:一个女孩,就这样湮没在碧绿无比的玉米地里。

金之楠 写于2018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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