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剧本:《广陵散》

《广陵散》

电影剧本

201649星期六

2016年夏衍杯参评剧本作者登记表


《广陵散》

电影剧本故事梗概:

三国后期,魏国朝政被司马氏专权。

竹林七贤之中的嵇康,品性高雅,才华出众,因为不喜与司马氏为伍,在山阳隐居。在此期间结识多位好友,与之啸聚山林,吟诗作赋,唱曲弹琴。

嵇康在山阳自己耕种,打铁,自给自足。坚决不要司马氏的俸禄。虽然远离朝廷,生活的还算惬意,但他无时不刻都在担心曹魏江山。

嵇康因为采取不合作的态度,也惹恼了司马氏集团。尤其是让钟会嫉妒,千方百计设计陷害嵇康。

因为吕安事件,嵇康卷进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司马昭趁机以“谋反”之罪名将嵇康杀害。

在刑台之上,嵇康从容弹奏《广陵散》,引起观众唏嘘。嵇康也感慨自己的固执。是嵇康让《广陵散》名扬天下,也是《广陵散》成就了嵇康的美名。

这部电影剧本的主要人物都有鲜明的人格特点,例如:嵇康生性潇洒大度,不畏强权。山涛简朴、为官清廉。阮籍言语刻薄,为人谨慎。刘伶嗜酒如命,尖酸刻薄。阮咸不守礼法,狂放不羁。王戎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向秀谦虚好学,质朴无华。

竹林七贤在中国历史上有很高的地位,其文学造诣亦是独树一帜,给后人留下丰富的遗产。

此篇《广陵散》剧本将政治斗争的事件贯穿其中,也是让观众更直接了解历史,反映出嵇康的优秀品质,是剧本重要的组成部分。

《广陵散》

(电影剧本)

料:

《世说新语任诞》记载:

陈留阮籍,谯国嵇康,河内山涛,三人年皆相比,康年少亚之,预留契者,沛国刘伶,陈留阮咸,河内向秀,琅琊王戎,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

魏晋名士孙盛《魏氏春秋》记载:

康寓居河内之山阴县,与之游者,未尝见其喜愠之色,与陈留阮籍,河内山涛,河内向秀,籍兄子咸,琅琊王戎,沛人刘伶,相与友善,游于竹林,号为七贤。

人物特点:

嵇康:身高九尺,才华出众,气度不凡。诗书琴棋画,样样精通。

阮籍:喜欢音乐、饮酒、行事乖张。

山涛:年纪最长,生活俭朴,为官清廉,好善乐施,明断是非,好交友。

刘伶:身材矮小,瘦弱,酒量大。

向秀:为人朴实,勤劳简朴。

阮咸:擅长弹阮,狂放不羁。

王戎:年纪最小,聪明伶俐。

一:广陵散

1:琴曲《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史记》上记载,这首曲子讲述的是战国时期一个叫聂政的韩国义士为好友刺杀政敌韩国宰相的故事。故事体现了一种“士为知已者死”的情操。

2:另有文献记载的故事情结与《史记》有些出入,说《广陵散》讲的是聂政为父报仇的故事。聂政的父亲为韩王铸剑,违了期限,被韩王所杀。聂政为了报仇自毁面容,并苦学琴艺。十多年后,进宫为韩王弹琴时,从琴腹内抽出匕首刺死韩王,他自已同时也壮烈身亡。

3:《神奇秘谱》所载《广陵散》,分开指,小序,大序正声,乱声,后序共45段。乐曲定弦特别,第二弦与第一弦同音,使低音旋律同时可在这两条弦上奏出,取得强烈的音响效果。

4:《广陵散》之所以能跻身十大古曲之一,还得部分归功于嵇康。魏末著名琴家嵇康因反对司马氏的专政而惨遭杀害,在临行前嵇康从容弹奏此曲以为寄托,弹奏完毕他叹息道,《广陵散》今天成为绝响。之后《广陵散》名声大振,人们在理解这首乐曲时又多了一层意义,它蕴涵了一种蔑视权贵、愤恨不平的情绪。

序幕:《广陵散》乃春秋战国时期广陵子所作,所述故事是聂政刺杀韩王的事件。时至魏晋,有名士嵇康在临刑前,从容弹奏此曲,从而令其名声大噪。是嵇康让《广陵散》名扬天下,也是《广陵散》成就了嵇康的美名。

二:访友求学才华初现

魏文帝黄初五年,嵇康出生于谯郡郅县,年幼丧父,由母亲和兄长抚养成人,少年就非常聪颖,博览群书,广学技艺,文学、书法、绘画、琴艺,无所不通,水平甚高。

嵇康在汲郡跟随隐士孙登学艺三年。孙登教了他医术、文学、书画、琴艺,但对时事从来不做评论。

第一幕:山中雾气缭绕,嵇康随孙登到山中采药,孙登告诉嵇康药性。孙登采到一株药材,开黄花,看似很奇怪,引起嵇康的兴趣。

(对白)

嵇康:此为何药乎?

孙登:断肠草也!

嵇康:(一脸惊讶)断肠草,名字如此恐怖,应是毒药也。

孙登:断肠断肠,既治人病,也坏人命。

嵇康:可治何病?

孙登:攻毒拔毒,散瘀止痛,杀虫止痒。

嵇康:有如此疗效,也算良药也。

孙登:是药既有三分毒,合理使用,方为医理。

嵇康:先生此言让我茅塞顿开。

第二幕:月明星稀之时,嵇康站在高处,眼望远处松林,随风摇曳,松涛阵阵,似有所悟。有了灵感,就想好了音乐旋律。返回,在院中桂花树下弹琴,曲名是他新作的《风入松》,孙登盘膝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琴声悠扬,悦耳动听,鸟雀都不鸣叫了。

一曲弹完,嵇康起身给孙登敬上一杯茶,然后坐在他身边。

(对白)

嵇康:师父,这首曲子如何?这是我新作的曲子。

孙登:(点头)很好。

嵇康:可知此乐曲的内容?

孙登:音乐和缓似清风拂面,音乐急促如松涛阵阵。

嵇康:师父真乃康之知音也,此曲即是《风入松》。

孙登:你已经把心情与想法融合在音乐里面,达到至高境界矣。

两个人相视一笑。

第三幕:嵇康熬药,孙登在一旁看书。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站立在旁,神色焦急,不时看看孙登,又看看药锅。药熬好了,嵇康端给孙登,孙登品了一口,点点头。嵇康交给中年男人,男人立即拿走。

过不多时,男人返回。病人情况好转。

(对白)

男人:(喜悦)师父,我妻病好了。(跪倒在地)谢师父救命之恩。

孙登:(捻须微笑)好了就好,快快请起。

嵇康:好了!真是药到病除也。(脸上也是惊喜,敬佩)(上前扶起男人)

孙登:(点点头,面对嵇康)再熬一副。

嵇康点头,转身熬药去了。

第四幕:嵇康与孙登在一起品酒喝茶,谈论起时事。

嵇康:师父,当今天下三分,成鼎足之势,然而世事变幻莫测,以后会是哪方能够统一中原呢?

(对白)

孙登:(沉默,良久方说话)喝酒!

嵇康:我想魏国自文帝登基以来,国力日渐强盛,定能一统天下。

孙登:(闭目不语)喝酒!

嵇康见他不发表言论,甚是失望。

……

孙登:叔夜,你来山中有几载矣?

嵇康:三年有余。

孙登:(沉默良久)明日你就下山去吧!

嵇康:为何要我下山?

孙登:你学业已成,我亦无东西教你矣。

嵇康:师父,我自觉尚有欠缺。

孙登:非也!你已超我甚多矣!你才识渊博,为人和善,他日定能名满天下,但望好自为之。

嵇康:多谢师父教诲。

孙登:捻须微笑。

第五幕:嵇康要下山了,孙登送行,两个人在山中树下分手。

(对白)

孙登:为师就送你到这里了。

嵇康:(拜谢)谢师父。劳烦师父送行,惭愧也!

孙登:呵呵,你我名为师徒,实为好友。

嵇康: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岂敢不尊。他日我自会来探望师父。

孙登:(摇头)不要来了,你走了,我也要离开了。

嵇康:师父要去何处?

孙登:欲去南方看看,那里风景优美,要趁早看看。

嵇康:我亦有此心,……。

孙登:(打断)你有的是时间,莫要心急。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该去建功立业。

嵇康:师父,我随你遨游三年,从你这我学会很多知识。但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你不与我谈论时事呢?

孙登:我不在官场,时事与我无关。

嵇康:我现在就要离开了,你可有什么话要叮嘱否?

孙登:(沉吟良久)好吧!你既有问,我当指点。你虽然才气俊杰,但性情太过刚烈,这样的品德固然是好,但于官场上很难得利。你心直口快,怎能免除灾祸哉!

嵇康听了,若有所思。

孙登转身离开了。

第六幕:嵇康身背琴袋,手拿雨伞,大步向下走去,衣带飘飘。在高处,孙登望着嵇康的背影,感慨万千。

孙登:“真乃良师益友也!”

三:千里命驾托孤重臣

曹魏中期,年仅三十五岁的魏明帝曹睿病重,他知道自己很难痊愈,就派人召回司马懿。司马懿官职太尉,时值辽东造反,曹睿派他去平叛。接到皇上圣旨,司马懿乘坐追风车,星夜往回赶,在曹睿断气之前赶回来了。曹睿临终托孤曹爽、司马懿,让他们共同辅佐幼帝曹芳。他让司马懿看清楚了,曹芳就是太子。曹睿曾经有三个孩子,但都没有长大成人。只得从至亲宗族里找了两个男孩儿认作儿子,把皇位传给曹芳。

(对白)

第一幕:官道上一行人手打火把骑马昼夜疾驰。为首之人是司马懿。

司马懿:前边什么地方?

副将:回禀都督,是河南颖阳。

司马懿:离京都洛阳尚有多远路程?

副将:尚有二百里地。

此时,前边一队人马飞马奔来,见到司马懿,躬身施礼。带队人是皇上特使。

特使:见过大都督,皇上催请大都督火速回宫。

司马懿:皇上身体如何?

特使:不甚妙哉!

司马懿:(挥鞭命令)快马加鞭,速回京都。

司马懿率人疾驰而去。

第二幕:京都洛阳皇宫之中,一片悲凉之气,皇上奄奄一息。丫鬟太监在外面忙碌,皇后、曹爽、何晏、丁谧几个大臣守候在旁。皇后身边还有两个男孩儿。

(对白)

皇后:司马公现在何处?

曹爽:正在星夜赶回,已过颖阳,约有四个时辰即到。

皇后:(看看皇上,松了一口气)好!越快越好!

第三幕:司马懿快步进宫,大门见之即开。来到皇上寝宫,当即跪倒在地。

司马懿:(叩头)臣司马懿叩见皇上。

(对白)

皇后:(附耳)皇上,司马公已到。

皇上:(虚弱)传旨!

群臣立即跪倒在地。

皇上:诸位爱卿,朕得病数月之久,难以痊愈,自知不能长远矣。……,(手指曹芳)这就是太子,卿等要好好看看,以后要尽心扶持,君臣同心,匡我大魏千秋基业。

群臣:臣谨尊圣命。

皇上:大将军、太尉近前说话。

曹爽与司马懿跪爬至前。

皇上:太子年幼,尚不谙世事,以后朝廷大小事宜尽托爱卿矣。

曹爽、司马懿点头答应。

皇上:朕知二位爱卿是伊尹、周公、诸葛孔明一般人物,可以悉心扶持幼主,朕在天上亦能欣慰矣。

司马懿:(涕泪交零)臣承蒙皇上恩宠多年,焉敢不尽心竭力。皇上但请放心,臣决不负皇上重托。

曹爽:皇上,臣一定殚精竭虑、尽心扶持。

皇上曹睿(很满意,环视四周)眼睛一闭,撒手人寰。皇宫里立即哭声四起。

第四幕:小皇帝曹芳登基。曹爽、司马懿率众臣跪倒,山呼“吾皇万岁”。

四:机缘巧合名曲惊魂

嵇康到河南云台山遨游,行至一山谷之中,忽然听到琴声,悠扬悦耳,忍不住向前寻去,在一片竹林之中,见到了一个庭院,庭院中有一茅庐。琴声就是从茅庐中传出来的。柴门紧闭,嵇康就站在外面安静地听着。

第一幕:屋里一个白发老者在聚精会神地操琴演奏,全然没有听见有人来到。此人就是隐士杜猛,是魏晋初期的音乐名家杜夔的儿子。杜夔曾经在曹操手下做官,后来得罪曹操,被罢黜,就此隐居起来。

一曲音乐完毕,嵇康忍不住叫起好来。

老者起身开门出迎。

(对白)

杜猛:有客来此,快快进来!

嵇康:(躬身施礼)打扰、打扰!在下嵇康,谯国侄县人氏也。方才听闻先生琴音美妙,就此寻踪前来,多有打扰,敬请原谅。

杜猛:鄙人杜猛,即兴弹奏,有失大雅,贻笑大方矣。

嵇康:先生此曲,隐含杀伐征讨之气,不可方物,非为等闲所能为之。

杜猛:(惊喜)先生既能听懂琴音,应是我丝竹中人。

嵇康:在下确懂一些。

杜猛:好!我在这山中隐居已经有些年头矣,今日能遇到懂我音乐之人,实在是三生有幸,快请进寒舍,畅谈一番。

嵇康:在下正有此意。

两个人进了屋,分宾主而坐,书童立即奉上茶水。边饮茶边谈论起来。

嵇康:香气浓郁、微苦淡涩,先生此茶甚好。

杜猛:乃我自种茶品也。

嵇康:自给自足,真是美哉!幸哉!

杜猛:呵呵!……,先生喜欢谁的音乐?

嵇康:前人李延年、董仲舒、司马相如,今人蔡邕、杜夔。

杜猛:夔公正是家父。

嵇康:(起身相敬)早闻先生令尊大名,乃是汉魏名士,音乐造诣非比寻常。今日得见其后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杜猛:(起身回敬,再次坐下)谬赞也!先生喜何曲?

嵇康:俞伯牙之《高山流水》,李延年之《郊祀曲》《佳人曲》、蔡邕之《蔡氏五弄》,蔡琰之《胡笳十八拍》。

杜猛:尽是名曲也!可与我抚琴一曲如何?

嵇康:承蒙先生见爱,焉敢不从。

走到琴案几旁坐下,弹奏起来。他弹奏的是《高山流水》。借以表达现在的心情。

一曲完毕,杜猛连声称好。

杜猛:闻之琴音,不觉心开神悟,妙趣无穷也。自伯牙子期后,无人能将此曲弹奏的如此美妙矣。

嵇康:在下岂敢与先人相比之。

杜猛:实是肺腑之言也!……,先生可知《广陵散》。

嵇康:亦有闻之,只是闻名不曾亲见。

杜猛:可知其来历?

嵇康:据闻是广陵子所作,讲述的是聂政刺韩王的故事。

杜猛:正是!……,(微笑)我来与你弹奏此曲。

嵇康:(惊喜)先生会弹《广陵散》,……,可是先时听闻之曲乎?

杜猛:正是!

嵇康:我、我今有幸矣!

杜猛走到琴台旁坐下,开始弹奏《广陵散》。琴音流淌,动人心弦。

一曲奏完,嵇康即抚掌而赞。

嵇康:此曲真乃天籁之音也,美哉!妙哉!平生今日最快也!

杜猛:可听出曲中所含内容。

嵇康:有意气风发、慷慨豪壮之气魄,亦有杀伐斗狠、视死如归之气概。

杜猛:此曲遇到知音也!……,(看向书童,书童立即敬茶)切勿上茶矣,我们今日要饮酒,要一醉方休。

书童领命而去。

片刻,书童摆上几个小菜,一壶酒,两个人开始边聊边饮。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第二幕:第二日,两个人醒来,两个人出来散步,在竹林中徜徉。嵇康欲求学《广陵散》。

(对白)

嵇康:先生,在下甚是喜欢《广陵散》,可否见赐乎?

杜猛:此曲为仙曲,仙曲当予于仙人,阁下风采飞扬,气度不俗,正是此取之主人也!

嵇康:(欣喜)多谢先生相赠。

杜猛:然要有一曲相换才是。

嵇康:在下曾作曲《风入松》,就以此相赠了。

杜猛:好!……,《风入松》,一听名字也是一个佳曲也。

第三幕:两个人立即赶回来。书童已经摆上了早饭,杜猛一看没有酒,立即让他去拿。两个人先饮酒,期间,嵇康把作曲《风入松》时候的感受说了。

(对白)

杜猛:来来来!咱们先以酒助兴。

嵇康:好!音乐与酒,是孪生姐妹。

杜猛:先生比喻的甚是!……,(两个人先各自饮下一杯)先生作《风入松》之时,何来之灵感?

嵇康:那日,我立于高处,看风吹松林,左右摇曳,松涛阵阵,韵味儿无穷,忽然心动,即有了灵感。

杜猛:只有有感觉的人才能悟出其中的奥秘。

嵇康:音乐是来自自然也!

杜猛:说的简单,其实是难比登天也。……,心有企盼,该是予我抚琴此曲之时也。

嵇康:正有此意。

嵇康走到琴台旁,开始弹奏这首《风入松》。音乐响起,悠扬悦耳,丝丝入扣,情景立即变得高雅起来。嵇康行云流水般地演奏,杜猛则闭目欣赏。

一曲弹奏完毕,杜猛连声称好,给嵇康斟上酒,两个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接着杜猛弹奏《广陵散》,嵇康也是安静地听着。心中默记旋律。

杜猛弹奏完毕,嵇康也是赞不绝口,两个人再次饮酒。

两个人酒后,再次睡觉。

第四幕:嵇康与杜猛学习《广陵散》。晚上,嵇康醒来,回想听到的《广陵散》旋律,就弹奏起来。杜猛也醒过来了,听着他弹奏的竟然不离八九,甚是惊奇。稍微加以指点,就能弹奏下来了。

杜猛:(赞叹)嵇叔夜才思敏捷,非常人也!

第五幕:嵇康与杜猛告别。

(对白)

嵇康:感谢先生赠与《广陵散》,有了此曲,我是终生受用也!

杜猛:名曲本就属于名人所用,不必言谢。先生乃高雅之士,情操非比常人,曲由名人作,亦由名人传,只愿此曲能给你带来好运。

嵇康:谢先生不吝赐教。

嵇康与杜猛依依惜别。

五:曹马之争杀机重重

曹爽想大权独我,遂极力排挤司马懿。上书郭太后,晋升司马懿为太傅,剥夺他的兵权。

公元247年(正始八年),曹爽听从何晏之计,将郭太后移居永宁宫,使其与皇上曹芳分开,利于专断朝政。

司马懿屡受排挤,不愿在朝,借妻子张春华病逝之机,请求辞官归乡。曹爽求之不得,欣然答应。

司马懿在家装病,卧床不起。张春华悉心照顾。司马懿装病,连亲生儿子司马昭都不知道。只有张春华和长子司马师知道。

(故事:有一回,司马家晒书,天空忽然下雨,司马懿情急之下去收书,这让丫鬟惊讶了,主人不是病了好几年了么?这一幕恰巧让张春华看见了,她就把丫鬟杀了,免得走漏风声。)

曹爽派李胜去司马懿那里刺探情况,司马懿借机表演,让李胜看到他病入膏肓的状态。李胜回去禀告给曹爽,曹爽深信不疑,从此不再担心司马懿,开始肆意妄为。将郭太后移驾永宁宫,让她与皇上曹芳分开,免得她给皇上出主意。这引起许多官员的反感,暗中串联,意欲造反。

第一幕:朝堂之上,曹爽上奏请兵出战,被司马懿拦阻。曹爽怀恨在心。

(对白)

曹爽:皇上,现今国家安定,民富国强,而吴蜀国内部矛盾重重,正是统一江山之时,臣奏请皇上派兵征讨吴蜀。

司马懿:大将军不可,皇上新近登基,民思稳定。吴蜀两国国事虽乱,但都不伤国体,且两国联合,有良臣辅佐,不宜用兵。

曹爽:太尉多虑了,吴蜀联合,只是表面现象,并不真合,若我大军征讨,定要安身自保。

司马懿:大将军所言非也,所为唇亡齿寒之道理,吴蜀岂能不知,定要鼎力相助,我军南北受敌,岂能胜之。当今之计,乃是静观其变,当其有变,我军方可征之。

皇上:太尉所言极是,大将军,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曹爽虽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罢。

第二幕:曹爽府中。曹爽与亲信商讨计谋。

(对白)

曹爽:司马老儿屡屡坏我大事,实在令人愤慨。

丁谧:司马太尉现今身居要职,要想越过,实在是难。

曹爽:可有计策,让他靠边?

丁谧:大将军可上奏皇上,尊其为太傅,官衔虽又升迁,然兵权解除,即不足为患矣。

曹爽:妙,此计甚妙!明升暗降,让这老儿无话可说矣。

第三幕:朝堂之上,曹爽向皇上奏请尊司马懿为太傅,趁机剥夺他的军权。

(对白)

曹爽:皇上,臣有本奏。

皇上:大将军讲。

曹爽:皇上,司马太尉乃我大魏之国之栋梁,南征北战,多有功劳,然爵位与臣相同,实在令臣汗颜。今臣奏请皇上升司马太尉为太傅,随侍皇上左右,进言献策,方是人尽其才也。

皇上:太尉何在?

司马懿:臣在。

皇上:大将军所言甚是,朕即升你为太傅。

司马懿:谢主隆恩!

第三幕:司马懿家中。司马氏父子同堂端坐,一个个忿忿不平。

(对白)

司马师:父亲,这曹昭伯居心何在?今升你为太傅,这分明就是削夺父亲你的兵权乎。

司马懿:我岂不知,然皇上听从他的摆布,又能奈何。

司马昭:父亲应该据理力争。这大魏江山有我父子功劳,岂容他人摆布。

司马懿:非也!我应避其锋芒,韬光养晦,明哲保身。

司马师:父亲所言甚是,我观曹昭伯野心极大,他日定是祸国殃民之人。

司马懿:不可多言!

第四幕:曹爽销夺司马师的禁军统领职位,由其弟曹曦担任,更加加剧了曹马之间的矛盾。司马家中,司马懿正在园中散步,侍弄花草,司马师、司马昭随侍左右。园中草木茵茵、花开艳丽。

(对白)

司马师:父亲,我之职位亦被剥夺矣。

司马懿:官衔乃身外之物,不必在意。我今虽为太傅,位极人臣,然只能在家种花养草,亦已心安理得矣!看,春去春来,花开花落,与人何其相似也!

司马师:明白!

第五幕:司马懿原配夫人张春华去世,司马懿趁机请辞,要回乡颐养天年,皇上准奏。这正中曹爽下怀。

朝堂之上。

(对白)

司马懿:皇上,今家妻罹难,臣心里多有凄惶,终日神情恍惚。身体有恙,已不能处理份内之事,故请辞身兼各职,欲退隐归乡,请皇上恩准。

皇上:这……。

曹爽:(欣喜)太傅年事已高,回乡颐养天年,也无不可。

皇上:准奏!

第六幕:官道上,司马懿带着子女,护送着张春华的灵柩,返回乡里。司马师、司马昭身穿孝服。走出京城,司马懿回看京城,心有不甘。父子三人并马而立。

(对白)

司马昭:父亲,士可杀不可辱,咱们就这么一走了之么?

司马懿:能全身而退,有何不好。

司马师:父亲所言甚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三人拨马而回,绝尘而去。

第七幕:曹爽派李胜去司马懿家中探病,名为慰问,实则侦探病情,司马懿装病,口不能言,双手颤抖,吃药吃饭需要别人喂食。

李胜:太傅,我今欲去洛阳外任,今特来向太傅告辞。

司马师:恭喜大人荣升高职。

李胜:我曾多得太傅教诲,不胜感激。甚是挂念太傅病情,特前来探视。

司马师:谢大人关怀。……,家父病情严重,口不能言,饭不入口,望大人勿怪。

李胜:太傅劳苦功高,现此种情形,着实令人唏嘘矣。

司马师:还望大人回去多多美言,我等不胜感激。

李胜:那是自然,敬请放心。

第八幕:李胜走了。司马师让司马昭出去。没有别人了,司马懿立即起床下地,一扫先时萎靡神态。

司马师:李胜此来探病,该是奉曹昭伯之命也!

司马懿:名则探病,实则刺探。我等要多加小心。

司马师:明白!

司马懿:待曹昭伯松懈之时,亦是我等翻身之机。

司马师:定要其还我公道。

六:挂印归隐明哲保身

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此时正在洛阳做官,官至河南从事。听闻司马懿辞官回乡了,不由得惊惧万分。他彻夜难眠,坐卧不宁。与他同榻的是洛阳尚书郎石鉴。

第一幕:李胜到洛阳上任,山涛从李胜处听闻司马懿退隐归乡后,病重了,卧床不起了,不由得产生怀疑。

第二幕:山涛思前想后,彻夜难眠,坐卧不宁。情急之下,将熟睡中的石鉴摇醒。

(对白)

山涛:石兄,快快醒来,我有一事问你。

石鉴:何事如此急迫?

山涛:汝还有心在这安心睡大觉乎!我来问你太傅卧病在床,是何用意?

石鉴:太傅有病,不能理事,意欲归隐,皇上一纸诏书,打发即是,如此简单,你有何顾虑哉!

山涛:哎!看来你是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呀!你我都已经卷入别人争斗漩涡之中矣,命恐不保矣。

石鉴:快别胡言乱语矣,赶紧睡觉,务要扰我好梦乎。

第三幕:第二日早晨,石鉴起床,不见山涛,寻唤不到,发现山涛把官衔印信都放在案几之上了,他的人和东西都不见了。这才明白,他是不辞而别了。

石鉴立即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刺史李胜,李胜也无可奈何,只得不了了之。

(对白)

李胜:昨日山巨源有何异常?

石鉴:半夜不睡,言太傅退隐乃是大有玄机也。

李胜:太傅病重,已是不堪,乃我亲眼所见。山巨源所虑过之矣。既已去,可由他矣。

七:一见倾心契若金兰

第一幕:嵇康在游学时,路遇一名士,名叫阮籍。阮籍见他身背一把古琴,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甚是喜欢。跟随进入一家酒楼,相邻而坐。

嵇康临窗而坐,把古琴放在一边,向酒家要了酒和牛肉,自斟自饮起来。连喝三坛不醉。阮籍亲眼所见,更加佩服。主动与他交谈。

(对白)

阮籍:这位仁兄真是好酒量呀!

嵇康:(回身看去,见一个风度不俗之人坐在那里,也很是喜欢)在下平生好酒,唯图一醉,方觉痛快。

阮籍:酒性随人性,悲喜各不同。酒品如人品,天地皆能容。

嵇康:仁兄所言甚是。看来仁兄也是懂酒之人,可否愿与我同饮乎?

阮籍:正有此意。

两个人坐到一起。

嵇康:在下谯国嵇康。

阮籍:在下陈留阮籍。

嵇康:(起身抱拳)早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也。

阮籍:(起身抱拳)彼此彼此。

嵇康:来!兄弟敬大哥一杯。(斟酒)

阮籍:好!我痴长几岁,就受这一杯矣。(接过来,一饮而尽)

嵇康:兄台这是意欲何往?

阮籍:无所事事,四处走走。

嵇康:如此甚好,正好可以一起饮酒。

阮籍:路遇知音,岂能不醉。

两个人对饮起来。

从上午一直喝到晚上,都有些醉了,阮籍邀请嵇康去他家里,要好好叙谈一番,嵇康答应了。

阮籍:为兄家就在此处,贤弟可愿去寒舍一坐否?

嵇康:好!仁兄好意,贤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二幕:两个人回到家中,阮籍让妻子准备酒菜,要与嵇康再饮一回。

(对白)

阮籍:贤妻,我今日在外遇见一位高人,与之闲聊,甚是投机,特邀回家中,请备下酒菜,我要与之再醉一回。

阮籍妻:夫君能如此兴奋,即知有了好事。能与你大醉不倒,可知其人不俗也。

阮籍:知我者我妻也。

阮籍妻做了菜,给他们端上来,他们就又对饮起来。他们都懂音乐,话题自然是音乐了。

阮籍:叔夜,你喜欢音乐乎?

嵇康:是!康可以一日无饭,不可一日无酒,亦不可一日无琴。

阮籍:我亦是如此。你我有很多共同之处,早就应该是朋友矣!

嵇康:是啊!遇见你,这是上天的恩赐。

阮籍:我有一事请教。

嵇康:但请说来。

阮籍:你以为什么声音最好听?

嵇康:自然之声。

阮籍:什么旋律最动听?

嵇康:风雨雷电之混合交响乐也。

阮籍:果然不同凡响。惊魂动魄之音乐,方是最美最大气之音乐。特别之人,方有如此特别之想法。

嵇康:呵呵,音乐能表达感情,悲喜爱恨尽在琴弦起落之间。

阮籍:你喜欢何人之音乐?

嵇康:蔡邕蔡中郎、司马相如。

阮籍:亦是我喜欢之人也。

嵇康:你喜欢何曲?

阮籍:《胡笳十八拍》。

嵇康:亦是我喜欢之曲子。可否弹奏与我听?

阮籍:好!正想以琴音助兴矣!

阮籍走到琴台旁,弹奏了这曲《胡笳十八拍》。他弹奏的时候,嵇康安静地听着,十分享受。

曲子弹完,嵇康就连声叫好。

阮籍:贤弟喜欢哪一首曲子?

嵇康:《广陵散》。

阮籍:(惊讶)你会《广陵散》?

嵇康:弟曾学过。

阮籍:快快弹奏与我听听。

嵇康:好!敬请指教。

嵇康去琴台坐好,先闭目思想了一会,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就弹奏起来。他气定神闲的状态,让阮籍佩服。

嵇康弹奏完毕,阮籍拍手叫好。

阮籍:听此一曲,今生有幸也。昔日听闻《广陵散》有慷慨激昂之声,今日听之,果不其然。贤弟弹奏之功力,更是娴熟之至,名士奏妙曲,真乃妙境也。

嵇康:兄台过奖了,言过其实也。

阮籍:非也、非也,我之气度不如贤弟也。

二人大醉乃至。

第三幕:嵇康到山上采药,一身的白色长袍,手拿药锄,缓步前行。山上雾气缭绕,树木葱郁,草木丛生,景色十分的美丽。

恰巧山中有两个农夫在采药,看见嵇康,误以为是仙人下凡,慌忙跪拜,不停地磕头。

农夫:仙人在上,我们是来草药的,不小心打扰到你了,请勿见怪,请勿见怪!

嵇康见了,淡然一笑,忙走开了。

农夫再次抬头,不见了人影,越发认为这是仙人了。

第四幕:农夫跑下山来,在集市上逢人就说:仙人下凡了,我们在山上遇见仙人了。

路人一听,立即围观。恰巧山涛路过,听到这些,就问怎么回事。

(对白)

山涛:小哥,且问何事如此惊慌?

农夫:今天我们在山上采药,看见了一个仙人。

山涛:仙人!是何模样?

农夫:(边说边比划)个子高高的,一身的白衣服,长发披肩,走路飘飘悠悠,甚是轻松也。

山涛:在何处山中所见?

农夫:就在终南山上。

山涛:(若有所思)终南山!神仙!非也!

山涛知道这个人不会是神仙,这个人一定不简单,他要找到这个人,与他切磋切磋。山涛赶往终南山。在这里他见到了嵇康。

他在终南山下的村庄里,看到一个病人,病人已经痊愈了。心想这个人上山采药,肯定会医术,应该有人认识。所以找到病人,就可以找到这个人。

第五幕:山涛与病人家属(老者)攀谈,知道了这个人是嵇康。

(对白)

山涛:老先生,这个病人之病是何人医治?

老者:嵇康嵇叔夜。

山涛:此人何等神态?

老者: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山涛:此人是不是长穿白袍?

老者:是!

山涛:(惊喜)此人正是我要找的人。请问何处能寻到他的踪迹?

老者:嵇叔夜四处游学,居无定所。

山涛很失望。

老者:不过,有酒的地方,就能找到他。

山涛:谢先生指点。

第六幕:山涛立即来到集镇酒楼,在这里住下,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嵇康。

山涛在酒楼上向下观望,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的人走来,气度不俗,断定是嵇康,立即下楼迎侯。

两个人站在酒楼前,相对而立。

(对白)

山涛:(躬身施礼)来者可是嵇叔夜乎?

嵇康:(抱拳)正是在下。你是?

山涛:在下河内山涛是也。听闻先生大名,特来拜访。

嵇康:原来是巨源兄,早闻其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之至。

山涛:我亦是此感觉也。

嵇康:兄台远道而来,快请楼上一叙。

山涛:正有此意。

两个人登上酒楼,要了酒菜,边吃边聊起来。话题广泛,甚是投机。

嵇康:兄台现在何处高就?

山涛:现在赋闲在家。

嵇康:听闻巨源兄不是在洛阳为官乎?

山涛:已经辞官归隐矣。

嵇康:这是为何?

山涛:世事艰难,官场争斗激烈,我不愿深陷其中,故此辞官归乡矣。

嵇康:兄台真是高明。能看透时事,看淡功名,实在难得。

山涛:贤弟品正德贤,才名远播,却为何不入朝为官,求个封妻荫子乎?

嵇康:官场尔虞我诈,争功夺利,非是我所爱之地,我亦不愿与奸佞之徒为伍也。

山涛:贤弟真乃洁身自好之人也。……,高风亮节、不屈不挠,结识你真是我之幸运也。

嵇康:见识兄台,贤弟也如此认为。(大笑)。

山涛:彼此彼此也!

嵇康:人生得一知己不易也!仁兄,我有一朋友,名叫阮籍阮嗣宗,其人性情与我等相似,何时介绍你来认识。

山涛:陈留阮嗣宗,我亦是早有耳闻,早有见识之心。能与之结交,心甚爽也!

嵇康:好!我们明日就去他那里。

第六幕:嵇康与山涛来到阮籍所在的地方,在邻近之处找了一家酒楼,然后派人找来阮籍,三个人互相见过,都是无比高兴,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气氛无比融洽。

阮籍:得见山巨源,乃我之幸也。

山涛:嗣宗才名远播,气度不凡,亦是我企盼已久之人也。

嵇康:我等俱是性情中人,今日得见,引为平生快事,如此兴致,当以酒醉之。

阮籍: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岂能不醉乎?

山涛:快请楼上去也。

嵇康:兄台先请。

第七幕:山涛经常出去会友,引起妻子韩氏不满,山涛说认识了两个好朋友,都是才华横溢的人,妻子让山涛领来家中,要见识一番。

山涛带着东西意欲离家,被妻子拦住。

(对白)

韩氏:相公,自隐居以来,家中用度即少之又少,这如何使得。

山涛:夫人切莫着急,容我些许时日,定能一改现状。一到那时,即是你我出头之日矣!

韩氏:只怕出头之日尚未来到,恐我已老去矣。

山涛:夫人何出此言,你非不知夫君乃是不同之人也。

韩氏:(不屑)哼哼!相公,你近期为何总要出去?早出晚归,却是为何?

山涛:夫人有所不知,我新近认识了两个朋友,相聊甚是投机,关系十分融洽,这二人才识渊博,品貌端正,气度不俗,乃是我真心喜欢的人物。

韩氏:夫君若是与好友交往,能从中学习,我亦放心矣!

山涛:夫人还不知我,只喜欢与人谈天说地,弹琴唱曲,别无他好也。

韩氏:我怎不信你,只是当今社会动荡,你要小心才是。

山涛:夫人提醒的甚是有理。

韩氏:夫君所说这二人是何许人也?

山涛:是谯国嵇康,陈留阮籍。

韩氏:夫君夸赞他们如此了得,真不知是何等样人也。

山涛:嵇叔夜身长七尺八寸,丰姿特秀。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甚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土木形骸,不加饰历,而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正而在群行之中,便自知非常之器。

韩氏:夫君所言太过了吧,世上哪有如此这般人物。

山涛:夫人,你要相信你相公的眼力,他们绝非等闲之人也。

韩氏:你越是这么说,贱妾越发好奇了,可是贱妾是女儿之身,不能与之见识,真乃是憾事也。

山涛:夫人有意认识,这好办,明日我即请二人到我家中一聚,你就有机会认识了。

韩氏:好!如此甚好。你但请来,贱妾就给你们准备酒菜。

第八幕:山涛邀请嵇康和阮籍来到家中,韩氏给做了丰盛的饭菜。三个人就边聊边喝起来。韩氏躲在里屋,听他们说话。

(对白)

阮籍:(四处看着)想不到仁兄家里,竟然如此简单。

嵇康:虽简单,却是井井有条,况且书香气息浓郁,如此这般方为读书人之家也。

山涛:平生只喜读书交友,不在官场,收入甚微,全凭贤妻操持,才好度日。

嵇康:一看家嫂就是聪明贤惠之人。

山涛:那是那是。

(韩氏听了这些话,无比高兴)

阮籍:(品菜)今日菜肴真美,色香味俱是佳品,厨艺真是不简单矣!

山涛:皆是家妻所为也。

阮籍:有如此贤妻,兄台真是好福气也。

嵇康:美酒佳肴,今日当有一醉也。

山涛:正是。

(山涛妻更加高兴了)

阮籍:今日登门拜访,理应备有见面之礼。我这有一竹箫,乃是随身之物,即以赠之。

嵇康:小弟也备有一物,乃是一枚印章,昨日即刻就仁兄名号,今以其赠之,

山涛:好好好!谢谢!此二物都是我喜欢的物件,我收下了。

{韩氏与丫鬟语:文人相赠,此物最好。(竖拇指赞之)}

……

阮籍:太傅远走河内,朝廷之争斗终于可以平息矣。

嵇康:无争无斗,朝廷安宁矣,百姓亦可和谐矣!

山涛:非也,此乃暴风骤雨之前夕也。

阮籍:兄长何出此言?

山涛:司马公老谋深算、深藏不露,非常人所能识之。曹昭伯用人不当,其人又刚愎自用,不知检点,他日定是遗祸朝廷,非良人也。

嵇康:兄台所言有理。治理天下非一人之功,皇帝、宰相、三公六部,尽须努力。百姓之福,得益于各级官僚勤政爱民,为官者当以坦坦荡荡,不存私心。古今之中,盛世者必有贤良之君臣,如周之吕望、秦之李斯、汉之张良,乱世着亦必有祸国之佞臣,如胡亥、赵高、王莽、董卓之流也。

山涛:贤弟此言甚是。

嵇康:国之命运,亦如人命,福祸相依,悲喜相存,爱恨兼有,此消彼长,非一人所能改变,非一事而能解决。

阮籍:贤弟所言极是也。

……

三人一直聊到晚上,夜深人静了,山涛家中依然灯火辉煌。嵇康与阮籍分别抚琴一曲,山涛以竹箫相和,三人玩得很愉快。韩氏看不见人,就让丫鬟告知山涛。山涛为了让妻子看到这两个人,把窗子打开了。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屋子里的景象。

山涛妻在外面的大树婆娑树影下,静静地看着,听着,入了迷。竟然忘记回屋了,通宵达旦,偷看了一夜。夜晚露水比较大,打湿了她的衣服,都不知道。(书中记载是凿壁观之,为剧本改动之,更有情调)

丫鬟先跟随在旁,后实在困急了,就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天色蒙蒙亮了,韩氏才返回屋中。听见动静,起身出来,一看夫人衣服湿透了,忙给她换了。

丫鬟:夫人这是看了一夜否?快快换了衣裳,免得生病。

韩氏:务要对别人言。

第九幕:山涛送走好友,回来见妻子。

(对白)

山涛:夫人今日神情甚好矣。

韩氏:听你们谈论一夜,此时犹是回味无穷,感觉很好,心情舒畅。

山涛:夫人竟能通宵达旦听我们闲谈,忘我之境地,亦是令人惊奇矣。

韩氏:今日所见是非比寻常之人物,所闻是不同凡响之言论,岂有不忘我之理由。

山涛:夫人可曾看清楚否?

韩氏:看清楚矣。

山涛:有何看法?

韩氏:夫君所言非虚也。风流倜傥,气定神闲,真乃神仙一般人物。与之相交,可助夫君名望及学识。

山涛:听我等所谈之事,夫人有何感想?

韩氏:确是名士所思所想,有老庄之想,有济世之才,有宏图之志,有清白之德。

山涛:夫人所赞非虚也!我与二位相比,如何?

韩氏:恕我直言,夫君与之相比,犹如星辰之于皓月,萤火之于烛光也。

山涛:我如此不堪乎?

韩氏:夫君学识或不如他二人,但见识却是他们不能相比之。夫君是老成持重,他们则是锋芒毕露也。

山涛:对哉!夫人此言不失公允,论学识我确不如他们。但他们处事尚且浅薄,思想过于偏激,上不如我兮。

韩氏:此中厉害,若不加以约束,他日或引火烧身。

山涛:夫人所虑甚是。

韩氏:真诚朋友应明白予以劝勉。

山涛:非是我不提醒乎!嵇叔夜为人清白洒脱,品性刚直,我无力劝导之。

自此以后,三人就经常来往,高谈阔论,各抒己见,关系非常友好。

八:错失一招满盘皆输

自司马懿隐退还乡,曹爽专政,安插亲信,排除异己,引起朝中大臣不满。公元249年,司马懿趁曹爽带亲眷去高平陵祭奠之机,联络朝中亲信蒋济等人,发动政变,将曹爽一党一网打尽,尽皆杀戮。(史称“高平陵事件”)

第一幕:曹爽返回京城,被拘禁在家中,司马懿害怕他起事,令人在府第外面建起高塔,日夜监视,曹爽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根本没有机会反抗。

曹爽一走出门来,守卫即呼叫:曹爽向东矣。

曹爽去茅厕,守卫即呼叫:曹爽如厕矣。

曹爽吃饭,守卫即呼叫:曹爽就餐矣。

来人探望,亦被拦阻在外。

如此一来,令曹爽一点隐私都没有,苦不堪言。

第二幕:司马懿要铲除曹爽一党,搜集材料,待材料齐全,就要动手了。朝堂之上,司马懿上奏处斩曹爽一党。

(对白)

司马懿:皇上,微臣彻查数月,发现曹爽有不臣之心,有僭越之举,有贪赃枉法之行,如此不法之徒,理应处斩,请皇上下旨严办。

皇上:今曹昭伯已无官爵,赋闲在家,念他曾有功于国,可免除一死。

司马懿:皇上,非也,严肃朝纲,赏罚分明,以儆效尤,方是治国之道,如此扰乱朝纲之徒,岂能容忍之。

蒋济:太傅所言甚是,请皇上三思,不可遗留后患。

皇上:(万般无奈)准奏!

曹爽一党被斩首示众。

九:山阳情结诗酒谈天

第一幕:司马懿重新执掌朝政,亦如曹爽逐渐专断朝政,滥杀无辜,排除异己。

嵇康不愿为司马氏所利用,不愿与其同流合污,就隐居在山阳,以打铁种园为生。在此居住的还有向秀、吕安。三人比邻而居,甚是和睦。

繁花似锦的夏日,嵇康、吕安、向秀三人在园中劳作,锄地浇水,很是认真。

第二幕:山涛、阮籍、王戎、刘伶、阮咸、袁孝尼相携前来拜访。他们都是乘坐马车。远远听见马蹄声,就停住了,走过来迎接。

大家见面,无比高兴。

(对白)

嵇康:嘉宾远道来,寒舍门已开。笑迎八方客,买醉到楼台。

阮籍:家中有好酒,园中有好菜。瑶宫有美味,神仙纷沓来。

刘伶:酒菜皆已备,尚需好酒人。有我陪君坐,好运即上身。

王戎:好友又相见,风采依旧在。今日有一醉,烦恼皆抛外。

阮咸:宁愿今日醉,不愿明日醒。人生有多苦,不诉岂能行。

山涛:诸人皆想醉,只求梦一回。心有千般事,今宵化云飞。

向秀:相约在山阳,把酒诉衷肠。天下豪杰子,尽在竹台上。

吕安:抚掌笑迎客,来者不嫌多。情谊深似海,笑声动天河。

嵇康:诗酒弹妙曲,邀醉在今宵。蜂蝶闻香至,不枉来一遭。

几个人吟诵完毕,都开怀大笑起来。然后走进嵇康家。

第三幕:在二楼楼台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喝茶边说话,风光无限,兴趣盎然。

(对白)

山涛:叔夜贤弟,近日可有作品,让我等开开眼界?

嵇康:不才做了几幅画。

山涛:快快拿来我看。

嵇康将画作拿出来,铺在桌上。大家立即起身,围过来欣赏,看到漂亮的画,都啧啧称赞。

山涛:《狮子击象图》,狮子须发尽显,怒目相向,大象扬鼻嘶鸣,三脚触地,一脚微抬,蓄势待发,甚妙!

阮籍:贤弟之丹青妙笔,真是美轮美奂乎。

王戎:如此功力,我要何时才能达到。

卷起《狮子击象图》,又打开《巢由洗耳图》,亦是赞不绝口。

吕安:此画中人物,眉目清晰,半眯半开,更加传神。

向秀:叔夜之笔法,当世之一绝也。

山涛:巢父、许由,乃是上古高人,情操高雅,亦非情操高雅之人,难以体会心之所想。

阮籍:巨源兄识叔夜也。

阮咸:嵇叔夜意趣疏远,心性放达,非我所及也。

第四幕:看完画作,重新回到座位上。

(对白)

阮籍:(看着窗外)今天天色真好,正是喝酒的日子。

王戎:把酒临风,其妙无穷。

刘伶:不要耽误,快快上酒。

嵇康:莫要着急,今日先请大家品尝一下水果。

山涛:都是自家园中之物否?

嵇康:正是。

山涛:好!吃点水果甚好。

仆人送上来黄瓜、柿子、桃子。都洗干净了。大家各自拿了一点,很享受地吃了起来。

刘伶:(赞不绝口)好吃,好吃!

王戎:比酒如何?

刘伶:酒能解忧,果能润肠,其利不同,怎可相比。

王戎:先生如此评价,甚是难得。

阮咸:伯伦兄能够忘记酒,却是不易。

刘伶:我是羡慕叔夜,他如此怡然自得地生活,令人羡慕。

阮籍:远离喧嚣,淡薄名利,自娱自乐,给个王侯将相亦不换也。

山涛:如此态度,世上有几人能放得下。

刘伶:叔夜之品行,非我所能及也,然若论酒不知谁更胜一筹?

嵇康:天下之酒神,唯刘伶可以胜之,刘伯伦以酒为生,非我所能比拟。

刘伶:知我者,嵇叔夜也。快快上酒,我已等不及矣。

嵇康:好!请随我去竹林一叙。

第五幕:大家就随着他来到竹林,在山泉边,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婆娑。树下摆了几张石桌,桌上摆有酒菜,都是很简单的菜肴。所有的食材都是自己园中出产的,绿色食品。嵇康是很懂厨艺的人,做出来的菜肴,色香味都很好。

大家依次坐下,然后吃喝起来。边吃边聊,气氛甚是热闹。

先是互相敬酒,然后捉对厮杀,你来我往,好不痛快。

刘伶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饮了一杯儿,喝下后,仔细咂摸着嘴巴,连声称赞。

(对白)

刘伶:好酒!好酒!叔夜,此酒何处来?

嵇康:是家中自酿烧酒。我新近请了一位酿酒师傅,由他酿制。

刘伶:入口香味绵长,辣感轻柔,实属好酒。

嵇康:伯伦兄所言最有权威。今有好酒,大家要大醉一场了。

阮籍:那是自然,难道还要让我等给你省着么?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第六幕:嵇康与山涛对饮,阮籍与王戎对饮,刘伶与向秀对饮,阮咸与吕安对饮。

酒到酣处,王戎提议行酒令。

(对白)

王戎:我等相聚,有酒亦应有诗,方能尽兴也。

阮籍:有酒无诗,非为妙也,叔夜贤弟可吟诵一首。

山涛:贤弟理当吟诵。

嵇康:好!我即吟诵《酒会诗》一首。

王戎:甚好,与我等今日场面相符也。

酒会诗》

————嵇康作

乐哉苑中游,周览无穷已。

百卉吐芳华,崇台邈高跱。

林木纷交错,玄池戏鲂鲤。

轻丸毙翔禽,纤纶出鳣鲔。

坐中发美赞,异气同音轨。

临川献清酤,微歌发皓齿。

素琴挥雅操,清声随风起。

斯会岂不乐,恨无东野子。

酒中念幽人,守故弥终始。

但当体七弦,寄心在知己。

吟诵完毕,众人称颂。

王戎:嵇叔夜诗名远播,果然名不虚传也。

刘伶:闻听此诗,我酒量大增也。

众人大笑。

王戎:诸位兄台,有酒有诗矣,若有琴音相和,岂不美哉。

刘伶:贤弟此言有理。(醉眼看阮籍、嵇康)你二人是操琴高手,就不要推辞了。

嵇康:好!先由嗣宗兄来一曲。

阮籍:恭敬不如从命了。

阮籍走到琴台旁坐下,凝神静气,弹奏一曲《高山流水》,琴音十分美妙,大家神情非常陶醉。刘伶闭着眼睛,其余人都手敲桌子。他弹奏完毕,大家就鼓掌称好。

王戎给阮籍斟了一杯酒,送到面前。

王戎:嗣宗兄弹奏《高山流水》真是美极了,此情此景,正好有伯牙子期。

阮籍:我有诸位知音,今生有幸也。

刘伶:听君一曲,饮酒三杯。来!好酒伴好曲,喝!

大家纷纷响应,一饮而尽。

刘伶自己多饮两杯。

第七幕:众人想要听曲,要嵇康即兴弹奏。

(对白)

王戎:嗣宗已然抚琴一曲,叔夜兄可否弹奏一曲乎?

嵇康:好!我来。各位想听什么?

山涛:《广陵散》。

阮籍:非《广陵散》不可。

嵇康说罢就走到琴台旁,坐下,整理一下衣襟,然后弹奏起来。他弹奏的更加流畅,琴音动人心弦,刘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杯里的酒都洒了,浑然不觉。其他人都正襟危坐,全神贯注。

一曲弹完,大家都起身鼓掌叫好。

王戎:叔夜之演奏,真是潇洒之至,无与伦比。

阮籍:天籁之音,在下佩服。

阮咸:真乃神仙临凡,妙曲惊魂也。

山涛:风采超然,神态自若,世上无人可比矣。

刘伶:无话可说,唯有以酒敬之。

王戎:对!以酒敬之。

王戎和向秀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大家举杯相庆,一饮而尽。

十:艺精四座才满八方

第一幕:第二日,山涛与嵇康睡醒了,来到园中收拾蔬菜。两个人,一边锄地,一边说话。山涛想知道嵇康的想法。

(对白)

山涛:叔夜贤弟,以后就在这里隐居么?

嵇康:不隐居又能如何。

山涛:以你绝世之才,不出山取士,实在可惜。

嵇康:助纣为虐,为虎作伥,非我所愿也。

山涛:我知你意,然能为民做些许事情,又有何不可忍受乎?

嵇康:为人当以清白而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现今朝政乃司马氏当权,篡权夺利,祸乱朝纲,其行为人所不齿,我岂能与之为伍。(嵇康因为气愤,将一棵秧苗铲断)

山涛:贤弟此言需要谨慎,不可言与外人知之。

嵇康:点点头。(没有言语)

一棵秧苗被铲倒,嵇康小心地埋好,表情十分惋惜。

第二幕:朋友们要走,嵇康给他们带上蔬菜、鸡蛋、酒。

(对白)

嵇康:这些东西,尽出自家产,敬请带上,回去给家人吃。

山涛:好!你家嫂若见这些东西,一定会夸赞不已。

刘伶:有好酒,甚好!(自己动手,放在车上)

阮籍:有酒有菜了,回去就要做了吃,不能失去新鲜味道。

王戎:我等这是不劳而获矣。

嵇康:呵呵!务要多想。想吃之时,尽管来拿。

阮咸:那是自然,彼此兄弟,何言你我。

嵇康:何日再来?

刘伶:缺酒之时。

众人哈哈大笑。

马车启动,一一离开,嵇康、吕安、向秀站在路旁树下,挥手送行。

第三幕:山涛引领袁孝尼来见嵇康,欲学《广陵散》。

(对白)

山涛:(向嵇康介绍),孝尼,这就是嵇叔夜。

袁孝尼:(拜见)小生拜见先生。

嵇康:快快平身。

山涛:袁孝尼乃是一个很有才学的学生,会弹琴作曲,想跟随你学习技艺。

嵇康:很好!既然会弹琴,就请先来一曲。

袁孝尼:好!正有此意。

三个人来到琴台,袁孝尼坐下,轻轻呼吸一下,然后弹奏起来,弹的曲目是《高山流水》。

一曲弹罢,袁孝尼立即站起来,很是恭敬。

嵇康:很好!技艺纯熟,音准准确,确实是难得之材。

袁孝尼:谢老师指教。

嵇康:你既喜欢琴艺,就随我一起切磋吧!

袁孝尼:谢老师收留。

第四幕:嵇康教袁孝尼弹琴,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得认真。

(对白)

嵇康:这一串是轻音,这个手指按弦之时要柔,这边手指拨之时要轻,两者要连贯,一气呵成。

袁孝尼依法弹奏一番,旋律十分悦耳。

嵇康:对!就这样。……,你要知道琴音就是你之想法,你想要说之话语,你是用琴音的方式表现出来了,所以要有感情,把感情融汇进去。既要自己表达出来,还要让别人听得出来,此方为真正琴艺。

袁孝尼:先生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

嵇康:如此多练几遍。

袁孝尼:是!

第五幕:阴雨天,嵇康在楼台上弹奏《广陵散》。袁孝尼在一旁侍候。嵇康弹奏完毕,袁孝尼躬身施礼,询问。

(对白)

袁孝尼:先生,此曲是何曲目,音乐里满是杀伐悲伤之音,如此震撼人心?

嵇康:《广陵散》。

袁孝尼:原来这就是《广陵散》。听闻此曲是叙述聂政刺杀韩王的故事,乃是千古名曲。

嵇康:确是千古名曲。

袁孝尼:我很喜欢此曲,先生可要教我?

嵇康:此曲不适合于你。

袁孝尼:只是音乐而已,有何不可?

嵇康:音乐即是情感,此曲太过刚烈,非你所能驾驭。你心地纯净,还是不学为好。

嵇康起身离开。袁孝尼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第四幕:嵇康不教,袁孝尼开始偷学《广陵散》。每当嵇康谈论此曲之时,袁孝尼就躲在外面偷听。他听曲之时,是闭目凝神,心无旁骛,暗暗把旋律记下来。如此下来,全曲四十一节,他竟然记下了三十三节。后来,根据曲子的旋律,他补上了剩下的八节。他有如此之功力,亦是非凡之举。以后,他也成为音乐大师。

第五幕:嵇康在太学院讲学,深受学生们喜爱。钟会亦在此间拜会嵇康,见他侃侃而谈,风度翩翩,不免自惭形秽。

(对白)

嵇康抚琴一曲,学生肃然静听。弹奏完毕,大家开始谈论。

学生:先生音乐造诣深厚,有独到之见解,试问何等声音最美?

嵇康:自然之声。

学生:何谓自然之声?

嵇康:风吹松林,雨打屋瓦,海浪翻滚,鸟语猿啼,电闪雷鸣,尽为自然之声。

学生:音乐有何妙处?

嵇康:可以导养神气,宣和情志,处穷独而不闷者,莫近于昔声也。

学生:如何成曲?

嵇康:取之精妙婉转之声,锻造成抑扬顿挫之调,即刻成曲。

学生:声音有无哀乐乎?

嵇康:声音本无喜怒哀乐,因人而成曲,曲中有高低长短之韵,直抒胸臆,方有哀乐之魂也。自以事会,先遘于心,但因和声,以自显发。

学生:先生所讲甚是。

钟会:(悄悄退出,敬佩)嵇中郎真乃人中龙凤,世之豪杰也。

十一:阮籍坐衙刘伶醉酒

司马懿因与阮籍之父阮瑀相识,知晓阮籍的能力,就下书相邀,令其入朝为官。阮籍不敢不从,只得前往。临别之时,来拜会嵇康,一诉衷肠。

第一幕:司马懿派人给阮籍送来书信,要他尽快赶到京城就职。阮籍看了来信,很是不屑,直接拒绝。

阮籍看着来人。

(对白)

阮籍:太傅来信我已知晓,太傅好意我已心领。然我家中事情繁多,暂时不能去朝廷为官,请你回去向太傅禀告。

来人走了。

司马懿听了回禀,大怒。

司马懿:竖子小儿,如此不识抬举,我决不轻饶之。

司马师:父亲息怒,这阮嗣宗才华出众,一干朋友甚多,若是杀之,恐令天下人反感。

司马懿:如你所说,如何解之?

司马师:可派一阮嗣宗之至交朋友前去说和。如若不行,再做定夺,亦不晚矣。

司马懿:就依你计。

第二幕:司马懿再次派人前来,来人乃是阮籍朋友王默,亦在朝廷为官。

(对白)

阮籍:(明知故问)兄长,此来所为何事?

王默:司马太傅令我带信给你。

王默拿出信来,交与阮籍。阮籍看过,将信重重地拍在桌上。

阮籍:我向来散漫,不愿受约束,无意去朝廷为官,请兄长回去向太傅禀告。

王默:嗣宗请三思,你我乃是知交,故此前来,那太傅是何品行,你该不会不知。此等人物玩玩得罪不起。我家很多亲眷尽在京城,如何可免祸端。

阮籍一听这话,立即蔫了,沉思不语。

王默:你且思量之,我先回京复命。

第三幕:阮籍来到嵇康这里,向他诉苦。

(对白)

阮籍:司马太傅接连发信于我,令我进京为官,我该如何是好?

嵇康:但去无妨。

阮籍:贤弟是耻笑于我否?我本欲远离官场喧嚣,不求功名利禄,只望能安静读书写字弹琴唱曲,轻松生活,哪有入朝为官之心愿。

嵇康:你既有此心愿,那还来问我做甚。

阮籍:然司马老儿以我家人为要挟,如之奈何。

嵇康:既如此,不可不去,家人乃你之幸福之源,岂能不顾。

阮籍:我亦心有不甘也。(懊恼)

嵇康:莫想其他,人生不如意多也。今日但请一醉,明日即请去京城。

阮籍摇头叹息,举杯一饮而尽。

第四幕:阮籍进京,嵇康送行。

(对白)

嵇康:兄台,此去朝廷为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阮籍:为兄知道。人有清醒之时,亦有大醉之时,我若不想言语,就以酒避之。

嵇康:此计甚妙。

两个人拉着手,依依不舍,好久方才放开。阮籍上了车。

嵇康:(抱拳)多多珍重。

阮籍:(抱拳)珍重。

解说:阮籍进京后,就在司马懿府中任从事中郎,一晃过去几年,他不想留在司马氏身边,就借故离开京城,到下面东平任职。

第五幕:阮籍不拘小节,经常做出惊人之举。在去往东平任职之时,他骑着一头毛驴,径直奔入府衙。在通行之时,发现府衙内各个办事机构都被层层墙壁隔开,彼此交流办事很费劲,就下令让人将墙壁拆除,将官员行动公之于众,大行清廉之风。如此一来,官场正气清廉,也拉近了官员与百姓的距离。命人贴出告示,欢迎百姓来告状。

唐代大诗人李白曾经为此作诗一首:阮籍为太守,乘驴上东平。判竹十余日,一朝化风清。

阮籍办案。

阮籍在外面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看见一个老妇人在路旁乞讨,身上破衣烂衫,近日还患病了,十分可怜。听周围人说她有三个儿子,都不养。阮籍很生气,命人将老妇人抬到衙门,让她上告。

老妇人上堂告状,诉儿子不孝,不让其在家中吃饭睡觉。

(对白)

阮籍:老人家,今日登堂有何冤屈。

老妇人:民妇要告儿子不孝。

阮籍:你儿有几人?

老妇人:三个。

阮籍:三个,也不少呀!三个养一个,也不难呀!你儿如何虐待与你?

老妇人:不许我在家吃饭睡觉。

阮籍:家乃遮风挡雨之所,家乃是和谐幸福之地,有老不养,天理难容。

老妇人:请相府大人为民妇做主。

阮籍:儿子不养老,天下难太平,好!老人家,此事我来为你撑腰。……,(看左右衙役),来人,给老人家看座。

衙役:在!

(一衙役搬来椅子,老人家坐下)

阮籍:来人,将老人家三个儿子传上堂来。

三个儿子上堂,跪下。

衙役:回禀相府大人,嫌犯带到。

阮籍:下面三人可认识旁边这位老妇人?

三儿:认识。

阮籍:是何许人也?

三儿:家母。

阮籍:好!我来问你等三人,你等家境如何,可有饥餐露宿之时?

三儿:没有。

阮籍:家母告你等不孝,不让进家吃饭睡觉,可有此事?

三儿不言语。

阮籍:如此看来,非家母诬告也。

大儿:大人,有所不知,家母不公,将大部分财产留给三,如今三弟不养,谁来养?

二儿:大哥说得有理。

三儿:家母是把财产留给我,却也不曾亏待于你们,理应轮流侍奉。

阮籍:我来问你,你们小时候,家母可曾亏待过任何人,是不是一口奶一口奶将你等养大?

三儿哑口无言。

阮籍:养你之时毫不吝啬,待你养她时,却说三道四,岂有此理!乌鸦尚知反哺,羊羔亦知跪乳,你等是人,岂能不知。一奶同胞,本应互相尊重,却如此互相攻讦(音皆),实在令人不齿。按我朝律令,不养父母者,要收监三年,家财籍没,你等可有不服?

三儿:(异口同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老妇人:(惊慌失措,跪下)大人请饶恕他们吧!

阮籍:你等既已知错,我当另判,家母仍住三子家,然老大老二亦应出力,每月出钱三千贯,不可误期。

三儿:谨尊吩咐。

三个儿子搀扶着老妇人下堂了。

第六幕:两个人在街上卖货,一个卖肉,一个卖醋。卖肉的丢了一袋钱,被卖醋的偷去了,两个人起了争执,告到衙门。

(对白)

阮籍:你二人因何打架?

卖肉的:回禀大人,我今日在集上卖肉,将一包钱遗失在地上,被一人捡到。我说是我的,可他却说是他的,由此争执。

卖醋的:大人,他是在胡说,这包钱就是我的,是他见财起意。

阮籍:钱何在?

卖醋的:在我这里。

阮籍:呈上来。

衙役将钱送上。

阮籍拿着钱,仔细查看,见上面有一些油渍,放在嘴里含一下,已知是谁的了。

阮籍:来人!

衙役:在!

阮籍:将这个卖醋的奸徒重打三十大板。

衙役:遵命!

卖醋的:(挣扎)大人、大人,为何打我。

阮籍:哼!你当我不知么,这钱分明就是卖肉的,你却来争抢,好不贪心。

卖醋的:大人,这分明就是我的钱,你为何说是他的?

阮籍: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

衙役:在!

阮籍:取柴架锅。

在厅堂上架起一口大锅,装上清水,点燃柴火。阮籍命人将钱币投入水中。待水沸了。阮籍让大家来看。

阮籍:你等且看这水面上是什么。

观众:是油珠。

阮籍:正是。这钱币是卖肉的,他卖肉数钱,手上的油渍会粘在钱币上。还有,我刚刚品过钱币,如果是卖醋的,那钱币之上必有醋味儿。

观众:(竖大拇指,交口称赞)大人高明。

卖醋的一听,立即委顿下去了。

衙役上前将他驾出去,打了三十大板。

卖肉的:多谢大人明断。

阮籍:(捻须微笑)此乃我之职责也。

第七幕:刘伶喝醉了酒,在街上撞翻了一个卖碗盘的小摊,将碗盘打碎,那人要他赔。他没有钱,摊主不依不饶,扭住他的脖领子,要揍他。

(对白)

摊主:你这酒徒,看我如何打你。(挥起拳头,作势要打)

刘伶立即抱住摊主拳头。

刘伶:莫打莫打,兄台,你这拳头大如酒斗,你看我瘦小枯干,哪有地方能承受住兄台的拳头呢。

摊主:(放下拳头)不打你,如何解我心头之气。……,也罢,要把你送官,听从相府发落。

第八幕:摊主扭着刘伶来到府衙。击鼓上堂。

阮籍刚坐下,就看见刘伶了,忙问怎么回事。刘伶一看堂上坐的是阮籍,心里有谱了,眯着眼睛,不理不睬。

(对白)

阮籍:(假装不识)你二人因何起了争执。

摊主:这厮酒醉,走路晃来晃去,将我摊铺撞倒,碗盘尽碎。他却无钱陪我,我乃小本生意,如何是好。

阮籍:损失几何?

摊主:有五千贯银钱之多。

阮籍:好好好!我看这厮确是酒醉,酒醉之人,神智不清,有情可原。他打碎你的东西,理应赔钱,我且替他垫上。

摊主:这这这……,相府大人钱财,小人岂敢要。

阮籍:但要无妨。

阮籍命人拿来五千贯钱,交与摊主。

摊主千恩万谢走了。

阮籍走到刘伶面前。

阮籍:伯伦贤弟,怎来此地?

刘伶睁开眼睛,笑了。

刘伶:嗣宗兄怎会在此?

阮籍:我是请旨到此任职。

刘伶:我是云游四方。呵呵!既来之则安之,快快,好友见面,兄台快备酒接风。

阮籍:你已经醉过,哪能再饮。

刘伶:一见好友,酒即醒矣。

阮籍:真是酒徒一个。

两个人抚掌大笑起来。

第九幕:刘伶喝过酒,醉醺醺赶回家,夫人见了,甚是心疼。醒来,夫人劝慰。

(对白)

刘伶:我好口渴。夫人,家中可有酒?

夫人:你终日饮酒,哪里还有。

刘伶:夫人,可帮我弄来一碗。

夫人:相公,你终日饮酒,身体日渐消瘦,如此下去,如何是好。若要活命,该戒酒矣!

刘伶:戒酒,那不是更要我命乎。

夫人:不戒酒,你命不久矣。

刘伶:要我戒酒,也好,但是我自己难以下定决心,非有借助鬼神的力量不可,你去置办酒肉供品,我要向鬼神祈祷。

夫人:好!你可要说到做到。

夫人准备了酒肉,摆在供桌上,然后回去叫刘伶。刘伶来了,见了酒,就不免咽起了口水。他要支走夫人。

刘伶:夫人,摆了酒肉,还得有香呀!

夫人:好,我去拿。

夫人走后,刘伶立即吃喝起来。等夫人赶回来,刘伶已经把酒喝干了,醉倒在地上了。夫人见了,无可奈何,只能叹气。

夫人:你真是不可救药。

第十幕:阮籍向晋文帝求补缺步兵校尉。

刘伶在阮籍家里,两个人闲聊。

(对白)

刘伶:嗣宗兄,你为何放着好好的从事中郎不做,为何要去做步兵校尉?

阮籍:这可是天机不可泄露的秘密。

刘伶:有何玄机,快快道来。

阮籍:呵呵!这个秘密就是爱好,你我共同的爱好。

刘伶:我们共同的爱好,那是饮酒、谈诗唱曲。在军营里,尽皆武夫,唯有饮酒尚有可能。

阮籍:就是这个。

刘伶:步兵营里有酒,是怎么回事?

阮籍:营里有一厨子,酿的一手好酒,他储有好酒三百担,我岂能放过。

刘伶:酒可好?

阮籍:真是妙不可言。

刘伶:兄台,有好酒,为何不请好友一起品尝。

阮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怎会忘记酒神呢。

阮籍去拿了一坛酒回来,摆在桌上。

阮籍:优劣只有酒神可以评判。

刘伶打开酒坛,酒香立即溢满屋子。刘伶把鼻子凑到坛口边深深地嗅一口。

刘伶:闻香知酒味儿,好酒!真乃好酒也。嗣宗兄所言非虚也。

阮籍:今天让你喝个够。

刘伶喝了一口,赞不绝口。

刘伶:好酒!好酒!嗣宗兄,明日我就在此住下了。

阮籍:为了酒。

刘伶:知我者你也。

两个人哈哈大笑,对饮起来。

十二:嵇琴阮啸笑傲竹林

第一幕:吕安回来,向嵇康说他在一位官宦之家中见到一张上好古琴。嵇康心动了,就由吕安领着去拜访。

(嵇康、吕安、向秀三人在月下品茶,嵇康弹琴,二人静听)

(对白)

吕安:(拍手称好)叔夜兄之琴艺真乃天下之绝品也。

向秀:天籁之音,销魂之曲。

嵇康:唯贤弟懂我之心也!

吕安:叔夜兄,我今出行,在外曾见一古琴,琴体秀美,音质悦耳,可谓是上等之佳品。

嵇康:天下有如此之佳品,我必见识之。

吕安:我愿同行。

向秀:我亦前往。

第二幕:在官宦之家,嵇康见到了古琴,果然是好琴,甚是喜爱,然而此琴要价很高,为了买它,卖掉了东阳的旧宅。

(对白)

吕安:上官大人,这位是谯国嵇叔夜。

上官: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先生神态自若,气质脱俗,真乃神仙一般人物。

嵇康:承蒙大人见爱,实不敢当。

上官:久闻先生琴艺高超,可否让老夫见识一回?

嵇康:上官大人喜欢,在下焉敢不从。

嵇康去琴台弹奏一曲《风入松》。一曲弹完,上官大人拍手称妙。

上官:神态轻松自若,指法快如流星,不同凡响也。

吕安:嵇叔夜琴艺高超,世之无敌。我等今来此,乃是听闻大人有一古琴,欲借来一看,不知可否。

上官:嵇叔夜若看,岂有不借之礼。……,管家,快去拿来我家古琴。

管家取来古琴,打开锦盒,嵇康上前观看,轻轻地弹奏一下。

嵇康:(脸上满是惊喜之色)真乃是绝世精品也。

上官:此乃家传之宝物,非常人所能辨识也。嵇中郎,可否用此琴奏一曲乎?

嵇康:正有此意。

嵇康重新坐下,用此琴弹奏一曲《广陵散》。

上官:嗟乎!真乃神技也。

向秀:琴乃琴中之王,人乃人中龙凤,曲乃乐中魁首,真乃天造地设之一双也。

嵇康:大人,虽君子不夺他人所爱,然此物我甚为喜爱,此物可否割爱乎?

上官:家传宝物,怎可随意抛舍。

吕安:宝刀当赠与豪杰,胭脂当赠与佳人,此乃古之明理,今日古琴遇到知音,大人理应成全。

上官:如此说来,老夫无话可说矣。只是此物价值百两黄金,中郎可愿付之。

嵇康:一言为定,愿以厚金购之。

上官:此物之于中郎,亦是红花之配绿叶,白云之嵌于蓝天也。只望中郎珍视之。

嵇康:定以生命相爱之。

第三幕:从上官大人家出来,吕安知道嵇康的经济状况,很是担心。

(对白)

吕安:叔夜兄,百两黄金,如何寻得?

嵇康:我东阳有一旧业,可卖之。

吕安:东阳旧业,乃是叔夜兄祖传之物,山清水秀,环境优雅,亦是你之珍爱之物,只以百金卖之,岂不可惜?

嵇康:虽俱是身外之物,然那等俗物,焉能与此琴相提并论。

吕安:那是、那是!琴能娱心,心喜而身健,其乐亦无穷也!

第四幕:嵇康得到古琴,无比珍爱,他做了一个琴囊,是以玉帘巾单、缩丝编织而成,非常的漂亮,价值连城。每每操琴,都会沐浴更衣。他向尚书讨来一块美玉,剖开来,镶嵌在琴上,做琴徽,更加美观。

(对白)

嵇康来到尚书家里,向他要一块美玉。

尚书:中散大人,今日得见,不甚欢喜乎。

嵇康:我亦欢喜也。

尚书:中散常住山阳,躬耕垅亩,令人艳羡。

嵇康:我心淡泊,惯于乡野生活。

尚书:我亦有此心,然身不由己,只能叹息之。

嵇康:世事变幻,终有机会也。

尚书:中散来此,应有事乎?

嵇康: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也。

尚书:中散有事,尽管提。

嵇康:听闻尚书大人藏有一枚古玉,可否割爱之?

尚书:中散欲予何用?

嵇康:我得一古琴,甚为喜爱,今欲求一玉石,镶嵌琴面之上,以做琴徽也。

尚书:中散欲做此用,我焉能不助之。

嵇康:(起身鞠躬谢之)尚书助我,不胜感激。

尚书命人将古玉取来,赠与嵇康。

嵇康:尚书大人欲要多少钱?

尚书:分文不取。

嵇康:如此怎可。

尚书:只求中散弹奏一曲《广陵散》。

嵇康:尚书大人喜听此曲,嵇康即奏之。

嵇康来到琴台,弹奏这曲《广陵散》。一曲弹罢,尚书无比兴奋,赞叹不已。

尚书:琴好曲妙,珠联璧合,世之无物以匹敌也。

第五幕:嵇康与吕安、向秀在园中劳动,吕安讲了阮籍骑驴闯衙和刘伶醉酒的故事,两个人都觉得有意思。嵇康写信邀请好友来山阳聚会。好友相约而至,大家在竹林聚会。

远边道路上飞驰而过几辆马车,让嵇康想起了好友们。

(对白)

嵇康:(站立)巨源兄、嗣宗兄离去多日矣,不知现在作甚。

吕安:叔夜不知嗣宗之事么?

嵇康:我一直居于山阳,怎知他们所为何事。

吕安:嗣宗去东平为官,竟骑驴闯衙,拆墙立规,断案如神,引官场清风一片。还与伯伦兄相聚于步兵营中,日夜饮酒,不亦乐乎。

嵇康:有这等事,真乃惊人之举,也只有嗣宗、伯伦兄能做出如此趣事。

向秀:此事让人忍俊不止,亦让人思念之。

嵇康:我即去信相邀,来此相聚。

第六幕:山涛、阮籍、刘伶、王戎、阮咸接到信,立即赶来。几个人围坐在竹林里的山泉边,边吃边聊。

(对白)

嵇康:好久不见,甚为想念,今日一聚,当以酒祝之。

刘伶:那是自然,无酒即无趣也。

向秀:伯伦兄好酒之事,我等尽知,真是人之本性也。

刘伶:我之所为,难登大雅之堂,不能与嗣宗相比也。

王戎:嗣宗骑驴闯衙,拆墙立规,所为之事更令人惊叹也。

山涛:能将官事、酒品尽皆发挥极致,唯嗣宗也。

阮籍:在那里饮酒,岂能与此地相比。与君等相聚,才是我幸福之时。

嵇康:嗣宗、伯伦此举非为率性而为,皆因朝廷之人非我辈中人,不愿与之为伍也。

阮籍:叔夜贤弟懂我也。

嵇康:此等品性,理当敬之。

嵇康举杯,大家也举杯,一饮而尽。

第七幕:嵇康弹琴,阮咸弹阮,阮籍吹箫,几人于竹林之中嬉笑。

(对白)

嵇康:我得一古琴,堪称绝品,音质甚好。我即奏一曲,以为如何?

刘伶:甚好!有酒有肉有音乐,夫复何求。

山涛:许久时日不听叔夜弹琴,耳朵早已痒痒了。

嵇康:欲听何曲?

王戎:自然是《广陵散》乎。

嵇康命人拿来古琴,众人一见,都赞叹不已。

阮籍:好琴,好琴!果然不同凡响,真乃世之绝品也。

阮咸:此等好琴乃我平生仅见。

嵇康坐下来,开始弹奏,他神态从容,动作轻柔,起落有致,韵律无穷。一曲《广陵散》弹奏完毕,大家都相互称好。

山涛:好琴、好曲!慷慨激昂,令人心潮澎湃也。

阮籍:听此一曲,我心难以抑制,叔夜,可否愿与我相和一曲乎?

嵇康:好,正有此意。

阮咸:我亦要参与。

王戎:所奏何曲?

山涛:当以《高山流水》为好。

嵇康:就弹奏此曲。

三人各持乐器,一起弹奏了《高山流水》。先由嵇康起了头,然后阮籍、阮咸相和。三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相得益彰,音乐更加美妙。

一曲弹奏完毕,大家呼喝而起,举杯相庆。

第八幕:几个人都喝醉了,躺卧在竹林之中。夜幕降下来了,山中阴风渐起,大家醒转过来,就到山顶之上。

(对白)

阮咸:山势如此险要矣!

阮籍:暮霭重重,习风阵阵,鸟语花香,猿啼犬吠,真乃隐士上选之地。

嵇康:此正是我属意于此也。

山涛:然避世之道非为上佳之路,叔夜居于此,又能安心乎?

嵇康:天地欲归于混沌之中,人心欲跌至于悲哀之地,我岂能心安之。

山涛:叔夜有如此之想法,理应入朝为官,做济世之良臣,万众之楷模乎?

嵇康:现今朝纲昏暗,奸党遍布,非我踏足之地,安睡之所也。

山涛:哎!……,如你之品性,确不能安身立命也。

阮籍:切莫谈论,如此美景,勿要乱了我等心情。

王戎:如此景致,当听曲饮酒度之。

刘伶:正是,莫要失了兴致。

吕安:在此高颠之上,饮酒作乐,岂不美哉!

山涛:还需嗣宗、叔夜弹奏一曲。

嵇康:好!就在此地弹奏之。

向秀:嗣宗兄啸声乃当世一绝,就来此技如何?

刘伶:嵇琴阮啸,乃是当世一绝,平凡人焉有机会听闻,今日我等要一饱耳福也。

阮籍:甚好!

嵇康操琴,阮籍呼啸,两个人一唱一和,美不胜收。一曲弹罢,众人连声赞叹,举杯相庆,又是一番豪饮,直到大醉而止,醉后就在竹林里睡下了。

十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第一幕:山涛欲去京城做官,给嵇康写了一封信,信中言说去做官的理由。嵇康回信予以支持。

嵇康、向秀、吕安饮茶之时,收到山涛的信。嵇康看了信。

叔夜贤弟:

兄有一事,思之良久。我此前曾在洛阳为官,因见曹马两派纷争厉害,有引火烧身之感,遂辞官归隐。现今曹马之争已见分晓,朝廷初定,民心思稳。今出行数日,一路所见,俱是苍凉之态。百姓生计艰难,朝廷急需清官治世。我有意出山,为民请命,以不惑之躯,多做福祉之事。然我心亦有疑惑,不知所以,特去信相商,切勿不屑之。

(对白)

向秀:此信是何人所来?

嵇康:巨源兄。

向秀:所为何事?

嵇康:巨源欲出山为官。

吕安:巨源何以有此念也。若与司马氏为伍,岂非我辈中之人乎。

嵇康:切勿妄加评论。巨源之心,柔软纯良;巨源之意,在民不在官。

吕安:如你所言,是支持矣。

嵇康:正是。

吕安:巨源不怕司马氏阴险狡诈之心乎?

嵇康:巨源品性端正,处事圆润,明断是非曲直,非是司马氏所恨之人。司马氏出掌大位,亦须贤良之士,欲与收买人心,此非有祸兮。

吕安:叔夜所言极是。

嵇康给山涛回信,鼓励他出山为官。

巨源兄在上,弟叔夜拜之。

已见兄台之来信,内容尽知。兄台所想,弟以为甚好。兄台为官,非是为司马氏摇旗助阵,而是为民所想,其心难能可贵。天下之事,纷繁复杂,理应有人主持。兄台心地醇厚贤良,才高卓识,定能为民造福。兄台但请为之,务要多虑,安心做事,以成管乐之功也。

(对白)

山涛收到来信,很是感动。

山涛:嵇叔夜懂我之心,真乃我良师益友也。

山涛不再顾虑,立马进京,被司马师委任郎中一职。

第二幕:司马氏专权,滥杀无辜,引起朝野内外动荡。公元255年,毌丘俭、文钦造反。司马师和司马昭带兵出去平叛,朝内空虚。嵇康欲借机起事,推翻司马氏,被山涛拦阻。

(对白)

嵇康星夜去见山涛,征询他的意见。

山涛:叔夜星夜至此,有何急事乎?

嵇康:当今朝廷乃司马氏专权夺政,天子饱受欺凌,我等俱是大魏臣民,理应为天子分忧解难。现今司马氏兄弟俱已离京,正是绝佳之机,兄弟意欲联众起事,兄台可否助我乎?

山涛:(起身踱步)贤弟,切切不可,司马氏兄弟虽已离京,但朝中权贵多有依附,兵权尽在其亲信手中掌握。你无权无兵,如何抵挡住虎狼之兵。且人心难测,不知其心若何,徒惹杀身之祸也。

嵇康:然此时机白白错过乎?

山涛:时机并不成熟。那毌丘俭起兵造反,并不能坚持多久。且战事一起,百姓遭殃,此非君之所愿也。

嵇康:然听命于司马氏猖獗下去否?

山涛:夏灭周兴,大汉替秦,大魏代汉,天下之事,成败兴衰,历来如此。既已气数已尽,岂能改变,我等虽有匡扶之心,亦应顺应天意。

嵇康:(长叹一声)可惜曹公一世英豪,竟败亡于不肖子孙之手也。

山涛:贤弟之事,已为人知,京城不可久留。

嵇康:我即离去。

嵇康从京城离开,返回山阳避祸。果如山涛所言,钟会带人抓捕嵇康。

第三幕:诸葛诞果然兵败,司马昭班师回朝,手下谋士趁机向皇上进言,加封司马昭晋王,赐九锡之礼。

公元260年,皇上曹髦不甘沦落,起兵造反,然力单势微,被人杀害。司马昭又立曹奂为帝。

自此以后,司马氏愈发横行朝野,无人敢与之分庭抗礼。

画面:曹髦举天子之威,率领几百名侍卫,杀出宫廷,意欲攻取司马昭府邸,斩杀司马昭。皇上冲锋在前,大呼“天子在此,尔等焉敢阻挡,阻挡者格杀勿论”。

司马昭谋士贾充带兵挡住去路,司马昭豢养的死士成济挺枪刺死曹髦。

第四幕:吕安从京城归来,嵇康向其询问朝中之事,不胜悲叹。

(对白)

嵇康:吕公此去,有何见闻?

吕安:曹髦帝被屠戮,朝庭之上,奸佞横行,已是世风日下矣。司马氏一党专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早晚会被取而代之。

嵇康:可惜大魏武、文、明三帝,经营数十载,今日竟被小人所制。今天下三分,战事不断,百姓流离,实乃天下黎民之不幸也。

吕安:叔夜兄忧国忧民,令人敬佩。以兄台之才,登堂入仕,定能封侯拜相。兄台既有心为民,何不迁就一下乎?

嵇康:为人者,乃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岂能做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之事。纵使是终生为民,隐居山野,亦无悔也!

吕安:叔夜兄真乃耿直刚强之人,真乃我之良师益友也。

向秀:与叔夜交友,乃我等之大幸也。

十四:山阳锻铁高风亮节

第一幕:嵇康与向秀在山阳锻铁。两个人赤膊上阵,挥汗如雨。

画面:向秀拉风箱,嵇康锻铁,两个人配合的很是默契。

第二幕:钟会一直崇拜嵇康,前去拜访。他带了很多人,前呼后拥,让嵇康很是反感,就不予理睬。钟会自讨没趣,上马,意欲离开。嵇康这才说话,依然没有抬头。

(对白)

嵇康:君何所闻而来,又何所见而去?

钟会: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嵇康就此得罪钟会,为以后遭遇留下了伏笔。

嵇康自此得罪钟会。

第三幕:钟会陪同司马昭去太学院,与太学院学生谈论管叔、蔡叔之事。

司马昭端坐台上,学生在下面,开始谈论。

(对白)

司马昭:尔等可知管蔡之事否?

学生:知之。

司马昭:有何见解?

学生:我等思想浅薄,不敢妄加评论,悉听明公高论。

司马昭:周公辅佐幼帝,废寝忘食,细心维护,功德无量。然管、蔡二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妄加猜测,图谋造反,乃非忠孝之人也。

钟会:当今朝廷之事亦与此相同也。朝中大小事宜是以明公马首是瞻,明公亦是日理万机,践行周公之举,然毋丘俭、诸葛诞等人竟公然反叛,祸乱天下,实属不义之举,当与管蔡无异。

司马昭听此言论,面露喜色,频频点头。

第四幕:袁孝尼拜见嵇康,讲了管蔡之事,嵇康听了十分愤慨,当即写下《管蔡论》予以驳斥。

袁孝尼将嵇康之《管蔡论》带到太学院,学生们争相品读,大加赞赏。

钟会见之,甚喜,觉得有机可乘,就告诉给司马昭。司马昭看了文章,大加赞赏。

(对白)

司马昭:文理清晰,博征强引,文章写得不错嘛!

钟会:此文乃嵇叔夜所著,尽是批驳明公之言论,明公当治罪于他。

司马昭:我焉有不知,此文所论述亦有道理也。嵇叔夜放荡不羁,意趣疏远,心性放达,为世人所宠爱,若治其罪,恐为众人不平,且观其以后有何言行也。

钟会没有达到目的,很失望。

第五幕:山涛回乡,嵇康等人闻知,前来拜访。见山涛为官多年,依然两袖清风,都很佩服。

众人站在山涛家的院子中,四处观望。

(对白)

王戎:此即是巨源之宅院乎?如此简陋,是我等走错门路乎?

阮籍:非也。

王戎:巨源兄为官亦有经年矣,官居三品,亦有月进俸禄金银,缘何若此?

阮籍:巨源官声清白,所得收入,多有赞助贫弱之人,积蓄并无几何。

向秀:巨源兄真乃真君子也。

嵇康:身处于漩涡之中,能一心为民,洁身自爱,廉洁奉公,实属不易。我等当敬之。

第六幕:众人饮酒,大醉,嵇康弹奏一曲新作《长清》。山涛见其随身携带古琴,很是嫉妒。

(对白)

山涛:叔夜日日不离此琴,为何?

嵇康:此琴乃慰我心灵之物,以此抒发心意,得其快乐也。余少好音声,长而习之,以为物有盛衰而此无变。滋味有厌,而此不倦。

山涛:如此厚此薄彼,我心有妒忌也。……,此琴音质甚好,且不知因何有此妙处,唯有剖开来,一睹真容也。

山涛说完,晃晃荡荡地走过来,取过古琴,就要摔下去。

嵇康立即拦阻,抓住琴,两个人各持一端,争执不下。

山涛:我定要观之。

嵇康:若毁我琴,我亦不活矣。

山涛一脸惊异。

山涛:叔夜如此爱之,我怎能下此狠手,唯叹息君玩物丧志,误了前程,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

嵇康:我纵有心,然时不与我,奈何!唯琴长伴我左右,知我心曲,不敢弃之。

山涛:(叹息)叔夜有此心,我亦无法也。

十五:淡泊名利情断义绝

第一幕:司马昭欲提拔山涛做从事中郎,山涛想要嵇康出山,趁机推荐嵇康出任选曹郎。

(对白)

司马昭:巨源公,我欲提拔你为尚书吏部郎,然你去职,当推荐一人。

山涛:谯国嵇叔夜可用也。

司马昭:嵇叔夜文武全才,乃当世豪杰,亦是我欣赏之人。若为我用,江山可定矣!

山涛:我即去信招他前来。

司马昭:如此甚好。

第二幕:嵇康收到山涛来信,愤然写下《与山巨源绝交书》。

(对白)

嵇康:山巨源其心意是好,但我无意为奸贼做事。

康白:足下昔称吾于颍川,吾常谓之知言。然经怪此意尚未熟悉于足下,何从便得之也?前年从河东还,显宗、阿都说足下议以吾自代,事虽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足下傍通,多可而少怪;吾直性狭中,多所不堪,偶与足下相知耳。闲闻足下迁,惕然不喜,恐足下羞庖人之独割,引尸祝以自助,手荐鸾刀,漫之膻腥,故具为足下陈其可否。

……

野人有快炙背而美芹子者,欲献之至尊,虽有区区之意,亦已疏矣。愿足下勿似之。其意如此,既以解足下,并以为别。嵇康白。

第三幕:山涛收到嵇康来信,看完,慨然长叹。

山涛:嵇叔夜如此倔强,如此一来,我当如何是好?

第四幕:钟会拜访山涛,探听嵇康消息,知道了嵇康与山涛的书信。

(对白)

钟会:明公请巨源兄邀请嵇叔夜进京之事,进展如何?

山涛:(欲言又止)叹气。

钟会:巨源兄何故如此?

山涛:嵇叔夜不肯进京为官,还与我绝交矣。

钟会:(看了信)此嵇叔夜不识抬举也。

第五幕:开始向司马昭进谗,陷害嵇康。

(对白)

钟会:此乃嵇叔夜予山巨源之书信。

司马昭:(看过信)文采飞扬,结构严谨,文理清楚,嵇叔夜真乃旷古绝世之才也!

钟会:明公欲招嵇康,然他却不识抬举,大言不惭,不肯应诏也罢,还与山巨源绝交,如此不知好歹之人,明公应予以治罪。

司马昭:嵇叔夜虽为桀骜不驯之人,然品性端正,为人清白,如此治罪,恐难以服众。由他去吧!

十六:祸从天降无妄之灾

第一幕:吕安去找嵇康,两个人边聊边饮酒,甚是投机。

画面:嵇康弹琴,吕安唱曲,向秀在一旁击打竹竿,十分热闹。

第二幕:吕安之兄吕巽垂涎吕安之妻徐氏美色,串唆其妻将徐氏灌醉,然后强奸了她。

三个人边吃边聊。

(对白)

吕巽:弟妹,吕安今早即已出门,又何往矣?

徐氏:他终日与嵇康相好,又能去哪。

吕巽:这个吕安,一点也不安分。

吕巽妻:就是,明日你这做哥哥的要批评他呀!

吕巽:那是、那是!

吕巽:(吩咐妻子)难得弟妹到此,你要与其多饮几杯酒。

吕巽妻:相公放心,我们姐妹两个知心,自然要喝个痛快。

两个人轮番敬酒,徐氏醉了,安排在里边屋子里睡下。吕巽借酒喝没了,让其妻去买,支走她,然后把徐氏强奸了。徐氏反抗,但无济于事。

第三幕:徐氏跌跌撞撞跑回家里,扑倒在床上哭泣。吕安回来询问,得知真相,无比愤怒,去找吕巽,不见其人。

(对白)

吕安:(见妻痛哭)爱妻何故哭泣?

徐氏:我没脸见人矣!

吕安:何事,竟至于此?

徐氏:你兄真乃衣冠禽兽也!竟趁我酒醉之机,强暴于我。

吕安:(如同五雷轰顶)什么?此事当真?

徐氏:我已如此,何故骗你。

吕安:气死我也!我这就去找他理论,定要报官,治其罪也。

吕安愤怒,去找吕巽理论,不见其人影。

第四幕:吕安返回家中,发现妻子悬梁自尽,立即将她救下,劝她不要这样。

(对白)

吕安:夫人何必如此。

徐氏:我已是失身之人,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吕安:夫人是被小人设计陷害,不甘你事。

徐氏:但夫君会嫌弃于我。

吕安:怎会如此,你我相知相爱多年,我何种心情,你会不知么。

徐氏自此打消自尽的念头。

第五幕:吕安向嵇康讲了,嵇康劝吕安不要报官,家丑不可外扬。嵇康出面找吕巽协商,吕巽承认错误,吕安忍下了。

(对白)

嵇康:贤弟去而复返,怒气冲冲,何故?

吕安:那吕巽真乃衣冠禽兽也。

嵇康:贤弟怎爆粗口乎?

吕安:真是难以启齿也。他、他他竟强暴我妻。

嵇康:有这等事情。

吕安:我今难以忍下这口气,定要报官。

嵇康:(沉思良久)贤弟,莫急,我想这也是醉酒失了节操也,人道是:家丑不可外扬,我劝贤弟切莫报官,若是这样,家中清誉皆无,对你并无好处也。

吕安:(愤愤不平)我又如何忍下这口气?

嵇康:由我去给你们说和。

第六幕:吕巽知道祸惹大了,也求嵇康出面说和,吕安碍于家族声望,答应了。但吕巽害怕报复,遂先发制人,诬告吕安不孝。钟会因为痛恨嵇康,也殃及到他的朋友——吕安。他借机打击吕安,向司马昭进谗。因司马昭是以“孝”治天下,所以吕安罪大恶极,被捕入狱。

(对白)

钟会:今吕安被收捕下监牢,明公如何论处之?

司马昭:吕安之罪无他,乃一介狂士之作风,教育一下,令其吃些苦头,即可放之。

钟会:明公切切不可忽视,此吕安言论放荡,非毁典谟,不为明公之法张目,却大肆诋毁,不可留之。

司马昭:其心如此叵测,实不可放过也。

吕安在家中被捕,徐氏痛心疾首,一直跟随在后,走出很远。

徐氏:夫君,是贱妾连累于你也。

第七幕:吕安入狱,徐氏十分自责,在众人讥讽的眼神里,去监牢看望。

(对白)

徐氏:夫君,这是衣物,天气渐冷,你要及时更换,以免患病。

吕安:夫人放心,我会小心。

徐氏:(看吕安瘦小脸庞,落泪)夫君受苦了。

吕安:祸已酿成,躲也躲不过。唯平心相对,不必难过。

十七:据理力争笑傲群雄

第一幕:嵇康听闻吕安被抓,痛心疾首,当即给吕巽写下了《绝交书》,表白痛恨至极。

康白昔与足下年时相比,以故数面相亲,足下笃意,遂成大好,由是许足下以至交,虽出处殊途,而欢爱不衰也。及中间少知阿都,志力开悟。每喜足下家复有此弟。而阿都去年向吾有言:诚忿足下,意欲发举。吾深抑之,亦自恃每谓足下不足迫之,故从吾言。间令足下因其顺亲,盖惜足下门户,欲令彼此无恙也。又足下许吾终不击都,以子父交为誓,吾乃慨然感足下,重言慰解都,都遂释然,不复兴意。

足下阴自阻疑,密表击都,先首服诬都,此为都故,信吾,又无言。何意足下苞藏祸心邪?都之含忍足下,实由吾言。今都获罪,吾为负之。吾之负都,由足下之负吾也。怅然失图,复何言哉!若此,无心复与足下交矣。古之君子,绝交不出丑言。从此别矣!临书恨恨。嵇康白。

第二幕:风雨之夜,嵇康弹奏《广陵散》,向秀在外面静听。嵇康欲进京为吕安辩护,向秀拦阻。

(对白)

向秀:兄台琴声暴戾,是否要去京城以救吕安乎?

嵇康:正是。

向秀:兄台万万不可,那司马昭正寻机欲治罪于你,你此去岂非飞蛾扑火乎。

嵇康:吕安下狱,我既知其是非曲直,岂能坐视不理乎。

向秀:司马昭其心叵测,岂能容你。

嵇康:纵使刀山火海,我当等闲视之。

向秀:兄台执意要去,我愿随往。

嵇康:前途叵测,你不可去也。

向秀亲眼所见,无比敬佩。

第三幕:嵇康与向秀谈论人生之道。

(对白)

向秀:叔夜兄,你一直倡导老庄哲学,却不喜孔孟之道,为何?

嵇康:非是我不喜孔孟之道,而是孔孟之道为奸人所用,迷惑愚昧世人,即以当朝而论,贼党以孝治天下,岂不知“忠孝”是相依之道,其架空皇上,祸乱朝纲,逆天行道,已是不忠矣,何来孝道,其乃是自欺欺人之法也。

向秀:叔夜兄所言甚是。

嵇康:老庄所讲之根本为“修身养性”“德操兼备”“以德治天下”,此乃是为和谐之基础,失之则天下动乱,百姓流离,苦不堪言也。

向秀:可叹那些自诩为“仁人志士”,竟不知其中道理。

嵇康:爱权者,终被权弃;爱钱者,终被钱所乱心性。物极必反,万劫不复。

向秀:如何可固守操守之?

嵇康:修性以保神,安心以全身;无为自得,体妙心玄,忘欢而后乐足,遗生而后身存;无馨无臭,采薇山阿,散发岩岫,永啸长吟,颐性养寿。

向秀:我已懂矣。叔夜所言真乃真谛也。

第四幕:嵇康进入京城,与司马昭一党进行斗争。钟会趁机进谗,将尽快抓捕入狱了。

对簿公堂。

(对白)

荀勖:(音xu)嵇中散此来何为?

嵇康:吕安之事也。

荀勖:可知吕安所犯何罪乎?

嵇康:不知。

荀勖:乃是“挝母”不孝也。

嵇康:吕安待人和气,深晓礼仪,奉母极尊,向来仁义,何来挝母不孝之过也。

荀勖:此乃其兄吕巽所状告之词。

嵇康:吕巽乃小人之举也,其人品行不端,趁其弟妹徐氏酒醉之机,欺凌于她,如今又反诬其弟,实属不该。

荀勖:此中之事,你如何得知?

嵇康:吕巽求我说和之。

裴秀:嵇中散乃是世之高人,才华超众,为何要隐居山野,不为朝廷效命乎?

嵇康:康乃散漫之人,不喜约束,故不出山。

羊轱:中散受朝廷恩惠甚多,然不为之效命,岂不惭愧。

嵇康:康亦有报效之心,然时不与我也,奈何!

羊轱:何谓时不与我也?

嵇康:朝中尽是阿谀奉承之人,与我不同,岂能容我。

荀顗:(读yi四声)悉闻中散崇尚老庄之学,不屑孔孟之道,然孔孟之礼法,存世千年,乃治国之本也,如何弃之?

嵇康:老庄之学乃是倡导遵循自然之规律,恢复人之本性也,此亦是治世之道。然孔孟之道历年经久,但多为掌权者愚民之用,已不可取也。

贾充:然中散自诩忠孝仁义,所学不用于朝廷,何谓忠孝乎?

嵇康:言话者可是贾中闾。

贾充:正是鄙人。

嵇康:贾中闾乃是大魏之臣,理应为大魏皇上效命,食其粮,用其俸,然其指示手下刺杀皇上,何谓忠臣乎?以我之见,犹不如猪狗,猪狗尚且护主矣。如此小人,焉敢与我论忠孝仁义乎?

冯紞:(读dan三声)中散此言是反明公之法也。

嵇康:明公之法是何乎?

冯紞:以孝治天下也!

嵇康:忠孝二字以忠为先,然你等不尊皇权,其心叵测,以为不忠矣,何来孝乎!

冯紞哑口无言。

嵇康大笑而出。

第五幕:吕安被押送着离京,徐氏前来送行。徐氏跪倒在地,吕安俯身相搀,,徐氏不起,两个人泪眼相望。吕安原谅妻子,让她改嫁,其妻不允。

(对白)

徐氏:是我对不起夫君也。

吕安:吕长悌其心不良,与你无关。

徐氏:夫君远去边疆,我该如何是好。

吕安:我今犯下重罪,恐难以全身而退,你既年轻,当另寻人家。

徐氏:夫君,如何这般对我,我生是吕安人,死是吕安鬼。你若弃我,我即死之。

徐氏要撞墙,被吕安拉住,好生安慰。

吕安:我儿尚幼,你若离去,何人照顾?你要好生养护,方不负我。

徐氏:谨尊夫君之命。

十八:赋诗感怀狱中托孤

嵇康被铺入狱,太学院的学生听闻,蜂拥而来,要陪着嵇康坐牢。

第一章:嵇康在狱中感慨万千,写下《幽愤诗》,表白心迹。

嗟余薄祜hu,少遭不造。哀茕靡识,越在襁褓。母兄鞠育,有慈无威。恃爱肆姐ju,不训不师。爰及冠带,冯宠自放。抗心希古,任其所尚。托好老庄,贱物贵身。志在守朴,养素全真。

曰予不敏,好善暗人。子玉之败,屡增惟尘。大人含弘,藏垢怀耻。民之多僻,政不由己。惟此褊心,显明臧否pi。感悟思愆,怛若创痏wei。欲寡其过,谤议沸腾。性不伤物,频致怨憎。昔惭柳惠,今愧孙登。内负宿心,外恧nu良朋。仰慕严郑,乐道闲居。与世无营,神气晏如。咨余不淑,婴累多虞。匪降自天,实由顽疏。理弊患结,卒致囹圄ling yu。对答鄙讯,絷此幽阻。实耻讼免,时不我与。虽曰义直,神辱志沮。澡身沧浪,岂云能补?嗈嗈yong yong鸣雁,奋翼北游。

顺时而动,得意忘忧。嗟我愤叹,曾莫能俦。事与愿违,构兹淹留。穷达有命,亦又何求。古人有言,善莫近名。奉时恭默,咎悔不生。万石周慎,安亲保荣。世务纷纭,祗搅予情。安乐必试,乃终利贞。煌煌灵芝,一年三秀。予独何为,有志不就。惩难思复,心焉内疚。

庶勗(xu)将来,无馨无臭。采薇山阿,散发岩岫(xiu)。永啸长吟,颐性养寿。

第二章:山涛来看望嵇康,看见了这首诗,带走。

(对白)

山涛:叔夜,你明知进京是危险重重,为何还来?

嵇康:吕安有难,我怎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山涛:那你可莫要锋芒毕露,学会明哲保身。

嵇康:既已至此,又何必委曲求全。

山涛:哎!叔夜如此倔强,恐大祸临头矣。

嵇康:该来的早晚会来,该去的早晚会去,我自知性格弱点,但难以改变。

山涛看见嵇康写得《幽愤诗》,

山涛:这首诗写得很好,感悟深刻,我拿回去看看。

嵇康:好的。我也是要送给你的,你是我的知音,能看透我。

第三章:山涛将嵇康的《幽愤诗》带到太学院,太学生们看了,都被感动。有学生甘愿去监牢陪嵇康坐牢。

山涛欲救嵇康,就到太学院读诗,学生凝神注目听之。

(对白)

学生甲:此诗是何人所作?

山涛:谯国嵇康嵇叔夜也。

学生甲:文思通畅,言辞恳切,真乃绝世之作也。

学生乙:嵇叔夜真乃是当世高士也。

学生丙:如此人物,竟被收监下狱,岂不令人唏嘘也。

学生丁:高士入狱,我等竟不能施以援手,真是惭愧也。

学生甲:我愿去狱中相陪,免其寂寞,亦可聆听高士言语。

学生们:我亦愿前往。

第四幕:学生们来到监牢,与嵇康同坐。嵇康在里面,学生们在外面,相对而坐。

(对白)

嵇康:你等到此,有何事乎?

学生甲:先生蒙受不白之冤,我等愿陪先生。

嵇康:你们乃是学生,不可陷此祸兮。快快回去,好好学习,方是我之心愿。

学生甲:先生坐牢,我等如何安心。

嵇康:这如何使得,更令我不得安心矣。

学生甲:我等愿听先生聆教。

嵇康:如此甚好,有何问题?

学生乙:愿听先生对音乐之见解。

嵇康:音乐乃是来自声音,以长短、高低、粗细、音名编辑而成。将这些音素组合,形成抑扬顿挫之旋律,即为音乐。音乐非是天造地设,来自人之灵感,故此当以自然为师,品其中之道,悟其中之魂。……。

十九:东窗定计借刀杀人

第一章:钟会截获吕安给嵇康写得信,很是自得。

(对白)

密探:司徒大人,此乃是吕安予嵇康之信。

钟会:好!……,下去领赏吧!

钟会拆开信,看完,面露喜色。

钟会:此次定叫嵇叔夜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章:吕巽听闻嵇康来京给吕安作证,非常惊慌,去找钟会商议对策。

(对白)

吕巽:(惊慌失措)司徒大人,嵇康业已进京,且太学生聚众闹事,该当如何是好?

钟会:长悌莫急,此嵇叔夜来京是有来无回也。

吕巽:司徒有何妙策乎?

钟会:你且附耳过来。

钟会与吕巽耳语。

吕巽:(听完大喜)大人妙计。此人不除,我心难安也。

第三章:钟会面见司马昭,向其进谗。

(对白)

钟会:昨日,太学院有很多学生去监牢看望嵇康。

司马昭:有这等事!

钟会:嵇康巧舌如簧,太学生受其鼓惑也。

司马昭:嵇叔夜名望亦有之。

钟会:明公且看这是吕安予嵇康之信,里面满是怨恨之词。

司马昭看过信,使劲拍在桌上。

司马昭:这吕安分明是不思悔改。

钟会:明公所言极是,此吕安与嵇康二人串通一气,诽谤朝廷之事,焉能不重罪乎!

司马昭:速将吕安押解回京,从重处罚。

钟会:嵇叔夜现已被捕入狱,明公意欲如何发落?

司马昭:嵇叔夜只是进京给吕安做辩护,无法判罪。

钟会:明公不可也!此人不除,天下难安也。其人豪放不羁,处处与明公作对,上不臣天子,下不事王侯,其心难测也。

司马昭:然若以此事定罪,恐天下人不服。

钟会:明公不知,其有一事可定其死罪也。

司马昭:何事乎?

钟会:嵇叔夜曾欲助毌丘俭反明公也。

司马昭:有此等事情?

钟会:明公可问山巨源,是其阻嵇康反之。

司马昭:如此险恶之人,焉能留之。

钟会见目的达到,脸上露出笑容。

二十:上书免死徒劳无功

第一章:太学院学生听闻嵇康要被处以死刑,无比愤慨,三千太学生纷纷到朝廷静坐绝食请愿。

(请愿申诉)

学生甲:我等要面见明公,请明公免嵇康死罪。

学生乙:嵇叔夜乃当世名士,才华超众,若其死罪,岂不可惜。

学生丙:嵇叔夜长期隐居山阳,不事朝政,何罪之有?

学生丁:治罪嵇康,我等不服也!

第二章:太学生给司马昭写信,欲请嵇康到太学院就职。司马昭有一些松动,但钟会极力鼓动治罪。

卫士:(恭敬奉上)此乃太学院学生之请愿信,请明公阅之。

司马昭看完信,然后交给钟会。

(对白)

司马昭:嵇康如此有才,杀之确实可惜。

钟会:明公切不可动心也,此人若不除之,必为后患也。嵇康,卧龙也,不可起。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

贾充:司徒大人所言极是。嵇康如此蛊惑人心,焉能留之。

钟会:嵇叔夜勾连毌丘俭,图谋造反,此乃死罪,此良机不可多得也!天下读书人尽以嵇康为翘楚,除之,则无人敢与明公对抗之。

贾充:是!反明公者岂能留之。

司马昭:好!就依你等所言。

二十一:刑台操琴广陵绝唱

第一章:公元262年秋,一片萧索肃杀景象。洛阳东市,刑台之上,嵇康与吕安身负脚镣,等候午后处斩。刑台之下,人山人海,都来观看,一片惋惜之声。

(议论)

观众一:可惜一代名士,欲要陨落矣!

观众二:真是天妒英才也。

第二章:卫士要将嵇康绑在柱子上,嵇康不从。卫士向监斩官请示,监斩官也同情嵇康,准许。

(对白)

嵇康:不可绑缚也!

卫士:不绑缚怎行?

嵇康:康平生磊落,不曾害人,虽死无憾,自不会逃之。

卫士向监斩官禀告。监斩官过来。

监斩官:嵇叔夜非等闲之人,不可绑缚也。

嵇康:康向来不喜束缚,死亦如此,请去拷镣。

监斩官:手铐可去,脚镣不可也。

嵇康:如之也可。

第三章:山涛领嵇康儿子嵇绍前来送行。嵇康将儿子托付给山涛。(嵇绍年方八岁)。

(对白)

嵇绍:(哭泣)爸爸、爸爸!你怎如此也?

嵇康:父之过,乃是不肯轻易低头也!天理昭彰,他日定有明断,不必理会矣。

嵇绍:爸爸你不能离开我们……。

嵇康:莫要哭泣!你是男儿,有泪岂能轻弹。

嵇康看向山涛。

嵇康:以后我儿交与兄台看护矣。

山涛:叔夜贤弟,敬请放心,绍即为我儿也。

嵇康看向嵇绍。

嵇康:山公尚在,汝不孤矣。你不可学我也。

第四章:嵇康之兄嵇喜前来送行,嵇康要琴。

(对白)

嵇康:弟欲去矣,兄以后当保重矣。

嵇喜:(落泪)兄自知之。

嵇康:可曾带我琴乎?

嵇喜:在!我已带来矣。

嵇康:我当弹奏一曲,以送诸位。

嵇喜跑回去,从仆人手里拿来古琴,交给嵇康。嵇康抚摸着陪伴自己一生的古琴,百感交集。

嵇康:此琴伴我多年,乃我至交也。琴虽难懂我之所言,却能奏我心曲,有君此生足矣。我今行将就戮,今日就送我一程矣!

第五章:嵇康于刑台之上,神态自若,弹奏《广陵散》。

嵇康手里抱着古琴,表情非常平静,抬头看看天上日头,环顾四周,向台下之人深鞠一躬。然后盘腿坐下来,将古琴置于腿上,凝神静气,开始弹奏起来。

(议论)

观众一:嵇中散行将就死,尚能平静待之,真乃豪杰也。

观众二:面不改色,气不长出,如此人物,世上谁能可比。

弹奏完毕,嵇康起身,将琴交给嵇喜。

(嵇康语)

嵇康: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固之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

众人听之,无不啜泣。

第六章:司马昭与大臣们在一起听候消息。他派人监视刑场,时刻向其汇报情况。听闻嵇康服刑了,亦是长叹一声。(此节内容要穿插在上一节之中)。

(对白)

探子回来。

司马昭:刑场之上,进展如何?

探子:刑场聚集万人,嵇康端坐于台上,神态从容。

司马昭:再探!

……

探子回来。

司马昭:嵇康又是何种神态。

探子:嵇康与子告别,凄容甚巨。

司马昭:好!再探!

……

探子回来。

司马昭:嵇康可否惊恐乎?

探子:未见其惊恐也!

司马昭:再探!

……

探子回来。

司马昭:嵇康此时应惊骇也。

探子:非也!嵇康平台端坐,弹奏《广陵散》。

司马昭:可恼!……,再探!

……

探子回来。

司马昭:嵇康弹奏之音乐可否乱如麻絮乎?

探子:非也!嵇康弹奏《广陵散》,神态自若,有条不紊,其音乐如款款流水,娓娓道来,不甚奇妙。

司马昭:观众有何反应?

探子:啜泣、叹息!

司马昭:(叹息)嵇叔夜真乃神人也。

……

探子回报。

司马昭:嵇叔夜如何矣?

探子:业已伏法。

司马昭:(长叹一声)可惜嵇叔夜,超凡脱俗,才华出众,自今日起,天下从此无此等人物也!如此人物竟不被我用,痛兮,痛兮,痛兮!

群臣亦是一片肃容。

二十二:人去曲未终千古奏广陵

序幕:嵇康死去,但《广陵散》并未失传,后人在明代宫廷乐工朱权所著的《神奇密谱》里发现这个曲子。在清朝此曲曾绝响一时。新中国成立后,著名音乐家管平湖先生根据《神奇密谱》所载曲调进行整理,、打谱,使这首奇妙绝伦的古琴曲音乐又回到了人间,备受世人喜爱。

剧终

2016年4月6日星期三

严禁盗版违者必究

《广陵散》

主题曲歌词:《一醉方休》

今夜好想醉一次,醉了不辨东和西。

悲欢离合都忘记,身边只有天和地。

荣华富贵莫再提,宠辱不惊我和你。

想你爱你在梦里,风里雨里心如一。

今夜醉了梦一回,梦中有你不后悔。

今朝有酒今朝醉,醉过之后不觉累。

功名利禄不再追,比翼欢歌一起飞。

誓言真假无所谓,不再纠缠谁爱谁。

(念白)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临风买醉,把酒言欢。素袖长挥,风月无边。

有谁可以陪我一醉方休,

我是一无所有,不害怕没有尽头。

杨柳下,用爱来相守,

静静看那银河浩瀚无边、品美酒。

可不可以陪我一醉方休,

我已别无所求,只想要一声问候。

空惆怅,无言上西楼,

默默看那江水一往无前、向东流。

(念白)这里不要二锅头,我们只喝醉八仙。

这里没有五粮液,我们只饮老白干。

(唱)众人皆醉我独醒,我若醒时谁会听。

醉眼迷离看风景,五湖四海任我行。

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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