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绍兴到上海,追寻你的足迹

咸亨酒店

绍兴是座古城,城中处处是古迹。绍兴是座历史文化名城,它的文化璀璨而又丰厚。也许,正是因为有那么多的历史沉淀,才能诞生如此富有才情和正义的你吧?

不管世人因为什么原因来到绍兴,谁都不会忘记这是你的故乡。从这个江南水乡走出来的你,曾经,投那个世界以匕首。就像另一个文人诗中所写的“为什么我的眼里满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你把泪水化为了匕首,你决心要用这匕首剜出腐烂的脓疮,拯救养育着你而你也一直深爱着的国度。

当我踏上你故里的青石板路,初冬的街上游人不算多,有微微的阳光轻笼着这片土地。路过咸亨酒店的时候,看到唯一站着喝酒的穿着长衣的读书人孔乙己(雕像),他站在咸亨酒店的大门口,面前是一碟茴香豆,他似乎要把茴香豆分给身旁的小孩。看了咸亨酒店的价格表,觉得现在的孔乙己们更加没法坐下喝酒了。而咸亨酒店旁边的咸亨度假酒店(似乎是叫这个名字),孔乙己们就更加无法“登堂入室”了。

咸亨酒店对面就是有名的乌篷船码头,戴着毡帽的绍兴老乡在招揽着游客坐乌篷船一睹水乡风采。只可惜缺乏治理的水乡实在让人没有一游的兴趣,我们只略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鲁迅故居

沿着还算宽敞的青石板路一直走,没多远就是你的故居。这是一座大型的台门建筑,青瓦粉墙,砖木结构,占地面积挺广。故居内前面一进已非原貌,只有后面一进五间二层楼房保存得较为完好。有吃饭会客的小厅,有你母亲和祖母的房间,其中有一间还是你诞生的房间,楼后隔一个天井,是厨房和杂物房,与其他江南地区的房屋格局并没有什么不同。

百草园

著名的百草园在你故居的后面。原来这是一个菜园,我们进去看到园子里绿油油的青菜,感觉和想象中的差别太大,只是这是童年的你最喜欢的乐园,或许,透过历史的风烟,可以依稀看到当年的小男孩爬到树上摘桑椹,趴在地上摘覆盆子,和小伙伴们捉蟋蟀,捕鸟雀。是人世的沧桑让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渐渐变得成熟,也让你看到了世间的种种黑暗和无奈,这才有了我们后来所看到的一页页深刻的文字。

水中的戏台子

你的故居里还有一个水榭庭院,搭着一个小小的戏台子,可惜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没赶上看越剧表演。不过深宅大院,亭台楼阁,我们感受到了周家作为大户人家的富贵气息,也更加明白一个少年在家道中落后不得不去面对世事沧桑的无奈。

你的故居旁边的祖居是一座典型的封建士大夫住宅,一样的青瓦粉墙,一样的砖木结构,大大小小的房屋众多。从祖居门口往前走没多远,在它的斜对面就是三味书屋,你从12岁开始到16岁,就是在这里上的学。其实从你13岁开始,周家就因为科举舞弊案而家道中落,再加上父亲患病,上了学堂的你不得不一次次奔走在当铺和药铺之间,免不了经常迟到。我们今天到三味书屋参观,依旧可以看到当年你刻下了“早”字的书桌。

你的纪念馆在你的祖居西面,我在纪念馆里看到了许多的照片资料,翔实地记录了你的一辈子。那个有些忧郁气质的少年,是如何成长为一个铁骨铮铮的战士的?也许这中间的沧桑,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尽的。在那样的年代,有过那样的经历,你的笔锋如刀,刀刀见血,确实不足为怪。

我们还在纪念馆里看到了朱安的照片,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女子,也许随便嫁给哪个凡夫俗子,她都能安然地走完一生,会有几个子女,会有爱她或打她的丈夫,会贫穷,会死亡,然后灰飞烟灭,除了她的后代不会再有谁提起她。可是,命运把她许配给了你,她的一生就改写了。我始终不能理解的是,你为何对她如此绝情,如果不想害她,退了婚让她改许别家不可以吗?何苦娶了她却连正常的生活都不给她,让她一辈子痛苦呢?

后来我们到了上海,在上海虹口公园你的纪念馆,再一次听讲解员说着你的生平事迹。其实,这些都是我们耳熟能详的了。我只是觉得在文字后面,应该还有一个世人不熟知的你,应该还有一个不是对那个世界充满恨意和不满的你。

鲁迅墓

那天,上海的天空下着冷雨,我们在冷雨中穿梭,梧桐树的叶子飘飞,落在地上,落在水渠中,有一种别样的凄美。我们在公园转了一圈,才找到你的墓园。

冷雨中并没有其他的人来祭奠。你的雕像静静地坐在雨中,还在以你一贯冷冷的神情来看着这个世界。草还是绿的,墓旁的月季开得正艳,丝毫没有被冷雨所摧残,这是不是有点像你的风骨,即使遭遇冷雨寒风,也还是要散发幽香的。

这一路走来,看到的听到的关于你的故事很多。也许,这个世界终于可以用一种客观的眼神来看待你。是时代造就了你,是你曾投以那个时代的匕首造就了你。在犀利刻薄的文字后面,应该也有一个懦弱渴求爱的灵魂,只是我们一直忽略罢了。

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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