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4、认同

苍宇弈见状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姑娘昨儿晚上高烧。”良衣气得眼中带泪。

“怎么不叫大夫?”苍宇弈脱下皮氅抱起安沫筱将她裹在里面,很自然的揽在怀里放在自己腿上。干净的气息带着雪的冰冷,温热的呼吸却呵得她耳边轻痒。

“找不着大夫。”良衣哽咽着无限委屈。“我去求了采惜姐姐,长老有话,不许任何人管姑娘死活。违者重处。”

“退烧了?”苍宇弈眼底隐含着怒意,轻轻摸摸她的额头,冰凉的。

“恩。”安沫筱乏得眼皮打架,神色疲倦。

“生了炉子屋里就暖和多了。不行你就跟我回……去。”苍宇弈棱角分明的面容此时格外不悦。

“谢谢。”安沫筱迷糊着说了两个字,沉沉的睡去。他抱着她,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什么不自在。自然,只是自然而已。她,放心他。

苍宇弈好几天没出现在安沫筱的小屋内。过冬的东西给她准备得很齐全,良衣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安沫筱病愈后偶尔读完书,看着良衣哼着小曲来回忙活着,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个冬天似乎很漫长。水月离开多久了?她没仔细算过。墨轩离开多久了,她也没有仔细算过。依稀记得日记本里有句话,谁离了谁,地球依旧在转。谁没了谁,依旧能活得精彩。他们离开了,她的生活依然在继续。只是,地球是什么东西?

月色清寒。春天的夜晚,除了静还是静。不比夏夜,还能听见虫儿的鸣叫声。清冷的夜洒下一片月光,照得窗栏也有些亮。

安沫筱惊觉的睁开眼睛,盯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模糊人影,闪着寒光的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模糊的脸似乎在笑,狰狞得让她一阵恐慌。她想逃,身体却动弹不了分毫。良衣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安沫筱的心紧了紧,死死盯着那匕首猛的抬起,再猛的落下,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叮”一道清脆的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么寂静的夜里,很响。

安沫筱疑惑的睁开双眼,寻找那道模糊的影子和那寒影重重的匕首。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如雪般孤清的面容。那温润如玉的眼眸,淡定从容的笑意狠狠的撞击在安沫筱心上。蓝光闪过,安沫筱手脚活动开来,握紧了拳头朝着那张脸挥了上去……

墨轩俊俏的脸上一团淤青印在嘴角。采惜见到墨轩的模样,一声惊呼,不知道吓跑多少麻雀。

墨宛的人窃窃私语,朝堂之上更是舆论纷纷。一时间各种猜忌谣言纷纷出炉。有人说,墨大人失踪六个月是追寻心爱之人去了,却见爱人跟了别的男子,一时气极与男子发生纠纷,被男子打伤,云云;还有人说,墨大人这小半年游览了各国名胜古迹,对那些如诗如画的美景倾慕,更被美景中飘渺如云般美丽的女子勾去了魂魄,一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去,云云;总共多少个版本,没个具体,不过这两个版本流传得最广。

良衣将传闻讲给安沫筱听时,逗得她乐不可支。不愧是文风鼎盛时期,随随便便的传闻都有声有色,搞得跟真的似的。良衣看着笑意嫣然的安沫筱深深感慨,还是大人对姑娘有心啊。

听到这些谣言,墨轩只是淡淡的说句,“当乐子说给你家姑娘听。”她当时听见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大人淡漠的看着她,她才回过神来大人是真说话了,不是自己重听。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要说给姑娘听。姑娘笑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淡然,细瞧瞧,眼睛里都带着笑。

“姑娘。”良衣犹犹豫豫的神色引得安沫筱侧目。她放下手中的书,懒懒的伸出一只手支着头。

良衣两只手不自觉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吞吞吐吐半饷,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道:“采惜姐被大人罚去洗明净崖石阶。”

安沫筱垂下眼睑,合了书坐起身子,把书放回几案上随手拨弄窗边白玉瓶里的大雪素兰,轻声说:“良衣,这些事,你不用告知我,我也帮不上忙。大人做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良衣撅着嘴,抹着泪退了出去。

不是她安沫筱见死不救,而是她算得上什么?她如果能左右墨轩的意识,那么墨轩就不是墨轩,她也就不是她了。自嘲一笑,回首间却见墨轩靠着门框,神情清澈,幽静从容。一股清逸之气叫安沫筱恍然错神。

“属猫的,走路都没有声音。”安沫筱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走到门外。春的气息比比皆是,到底是春天,处处生机盎然。

“是你想事太入神。”墨轩淡然一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眉间眼底是无尽的轻柔,万分怜惜。

“呵呵。”安沫筱傻傻的笑着。

“息回来了,傍晚就会过来。”墨轩替她理了理耳畔的乱发。

“呵呵。”

“大人。”一道蕴含着怒气的清脆的声音从墨轩身后传来。安沫筱偏了偏头,只见水月那头漂亮的银发高高束起,温润的唇因为牙齿的咬痕呈现出血红色,如雪的肌肤因为生气闪现着红晕。

“息。”安沫筱飞奔至他怀中,抱着他的腰使劲在他怀里蹭。

“小沫沫……”水月的怒火飞过了脑后烟消云散,几分羞,几分恼,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想你了。”赖在水月怀中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淡香,安沫筱惬意的闭着眼享受着。忽然一股力道袭向腰间,水月瞬间往旁边一带,险险的躲过。

“她想我了。”水月扬声道,带着些许得意。墨轩一挑眉,眼中满是戏谑。

水月身体迅速一转,右手一带,一道眩目的银光成光条状隔开自己与墨轩的距离,左手揽着安沫筱的腰,使她贴在自己身上。一束若穿破万里云空的蓝光从天而降,迅捷而美妙,夹着无可比拟的凌厉直逼水月面颊…他手中光幕忽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起来,若一条光龙在空中猖狂的摆动身子,那一剎那,只觉得一股凌厉而霸道的气势排山倒海的压来,将他圈在一个圈中,让他无法动弹。

水月不由自主运功相抗,可那光龙每摆动一下,气势便又增强一分,不大会儿额际冒出豆大的汗来,眼睛圆睁满脸通红……再看墨轩,姿势潇洒,轻重缓急,错落有致。

安沫筱闲闲的笑道:“当真玩命呢?要真伤了息我可跟你玩命。”

墨轩闻言右手一挥,蓝色的光幕瞬间消散。水月只觉全身一轻,胸口憋住的那口气终于呼出,随即而来的是全身泛力,分外疲倦,虚脱得只想倒地就睡。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安沫筱的腰肢。墨轩笑得云淡风轻,黑眸黑幽幽的看着安沫筱,附而淡淡然然的瞟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水月:“可还要继续?”

“不玩了,每次都玩掉半条命。”水月嘟囔着,“我要小沫陪我睡觉。醒了再找你议事。”墨轩慢悠悠的看着他,笑得云淡风轻的:“你确定要她陪你睡觉?”后面四个字他一字一顿的吐露,水月刚想扬起脖子来个大大的微笑,一见墨轩的神色,笑容卡在半截,毫不犹豫的纵身飞出几丈远。

他清脆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小沫沫跟我曾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相拥而眠……”

墨轩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右手一抬,指尖在空中一划,一线蓝光直奔水月身影,只听得见水月一声惨叫,咬牙切齿的吼:“啊~~我说的实话……”

“轩儿接了那个姓安的姑娘回内宛?”离老站在书桌前挥毫泼墨,墨阳点头称是。

“孽缘!”离老掷下手中的毛笔,墨汁四溅,白纸上的图案顷刻间被染乱。转身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大片大片绿意盎然的山林,眼神尤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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