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的第150天,我想讲个故事给你听

字数 2038阅读 105

文/芒刺

我们的校园时代

大学毕业的第一个暑假,我们的内心像是装满了一千只巨蝉,嗡嗡作响,令人躁动不安。

时满,或将满22岁的我们,围着一张方桌吃完了在重庆的最后一顿火锅。之后,这张还没晾干油渍的枣红色木方桌开始无限扩大,座位间的距离最终也以经纬线为单位来计算。当时坐在同一张桌,吃同一碗锅底的少女们最终盘踞在祖国大好河山的各个角落,卸下毕业的行囊,开始安营扎寨,过着今天不敢想明天的生活。

小A是我们五个人中最早入职的。她离开了明晃晃的成都,一个总被称为最适宜居住的城市,去了黑漆漆的深圳。听说那里吃人不眨眼。她开始打扮地一身明亮,进出在繁华地段有着一整栋办公楼的五百强公司。没过几天,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了她的工作证。照片中的小A用一只蓝色的发卡别起了跟随了自己两年的流海,成了利落的偏分;平整的白色上衣衬得那张笑脸愈发的端庄。终于,你也长成了一张大人模样。我长按照片,点击了保存,这样想着。

然而,大人的生活总是会忙碌些。学习,加班,考核……它们像是小孩子从穿惯的平底鞋猛然换上水晶高跟鞋时必经的疼痛,而那层被平底鞋惯坏的糙皮必须被磨掉才能安然适应高跟鞋的弧度,美丽地走下去。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

在小A穿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前行的时间里,我们的微信群里总会收到她的自语:

昨晚没睡好,今早肯定难过;

Boss让我写个报告,我竟然直接复制粘贴;

我要午睡了,下午还有活呢……

可惜,生活远不止如此的苟且。下班后的小A还要继续蓄满电力去打小怪兽——她的合租室友。问她为什么和室友不合,她回答:就是不合啊。我们没有再追问,因为女人就是如此凭感觉生活的物种。所以上班的第一个星期她便开始找新的房子,第二个星期动用了她司充足的男性劳动力,搬家了。她瘦了近十斤,再看照片里最近的她,泛了黄,缩了水。

体重变得骨干了,业余生活却日益丰满起来。下班后的聚餐,K歌,周末的约会都像浴缸里的泡沫,时间越久,搓出来的越多。男男女女,比例和谐,共享青春,这是在我们的尼姑庵大学里修行时难以妄想的世俗之乐。

再后来,其余三个人也陆续就职,正式与学生时代挥手告别,却说不出一句明知是谎言的“再见”。

而我,仍然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而持续在等待去英国读研的日子里挣扎,揣测。微信群的作息时间也开始跟随着这些职场新人的步伐而变得朝九晚五起来。我赋闲在家,因此工作日时间的微信群里的消息记录大多数都是我在阳光午后睡到自然醒,顶着一头炸毛狰狞在凉席上四仰八叉地喃喃自语,运气好的时候会碰到从工作中溜号躲进厕所上网的小叶,她慌张的聊两句,遂遁出不见。但一到晚上,我们的微信群里就会炸了锅,白天里各种工作的琐事,同事间的八卦都一起乱炖在其中,再添加少许娱乐新闻调味,煮的火花四溅。而散场的最后一句总是类似于“我去睡了,今天做了一天的报表,明早还要早起”,留下一地被工作撕得粉碎的残渣,等着第二天被妆容姣好的自己继续践踏。

可是,我们突然不再谈论以后了。那个去丽江开酒吧的梦想也已经很少被提及了,似乎应验了宋胖子在安河桥里唱的那句“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我知道吹过的牛逼也只会随青春一笑了之,让我困在城市里纪念你。”——我们被现实网住了,困地死死地。这是唯一的原因。

小叶对我说,你知道吗,感觉在深圳谈场恋爱根本不可能,因为每个人都像是没有根的浮萍一样,每天都在挣扎着,想要抓住这里,落地生根。两个没有根的人怎么能在一起呢;老陈告诉我她坚持从重庆辞职回家的原因竟是,有一天深夜她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辛苦拿到手的工资却花不出去,在同学纷纷离开的重庆,她没有家人,也找不到可以一起去买杯热腾腾的奶茶,看场电影的同伴;老二说,她吃的不恶心,住的不恶心,工作也还好,只是感觉情绪像是没有沸点的不明液体,比凉白开还要索然无味。小A说,不知道现在的生活该如何评价,也不知道现在做的事情对以后有什么影响,什么都做了,但好像什么也不可知。而我,仍然不知道一个月后的自己将落脚何处,却还要笑着应答所有铺面而来的疑惑。

那一段时间,我很希望哆啦A梦能带着它的时光机来找我,让我打开未来的任意门,对我们四五年后的生活一窥究竟。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渴望微弱的衰老,在步入20岁这个尴尬的年龄怪圈之后,第一次。因为,我们正处在人生第一个蜕变所带来的阵痛当中。

生活不容易,处处都是惊吓和挣扎。姑娘们,我能做的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们都一样,我们却都不一样。那么,让我送你一首情诗可好。我一次听它的时候是在十年前的外婆家里,吃着冰棍听着娱乐新闻的主持人说这是郑钧时隔多年的最新一张专辑。身边的风扇吱吱响,在呼啦啦的凉风中,我听完了这首歌。那时的我还没爱上摇滚。十年后再听,我惊觉这是可以给一个姑娘所写的,最动人的情诗。

把青春留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陪我两败俱伤

一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

想带上你私奔,奔想最遥远城镇,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微信公众账号:待续(daixucq)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