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剑之泪(1):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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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N年前,江湖上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他本来有个大好的前途,却突然误入歧途,变成了杀人不眨眼,令人闻风丧胆,人人皆欲得而诛之的恶魔。可实际上呢?此人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真英雄!是他,书写了江湖上的一段空前绝后的传奇;也是他,给世人留下了无数惊心动魄,而又令人神往的故事。”

烈日当头,河边大槐树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执烟斗,正眯着眼坐在树荫下说书。

旁边围了一大堆扛着锄头听客,其中一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小孩,正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听着,粗布短衫,单眼瘦脸。

“十二爷,您为什么这么说呢?既然以前那么多人都说他是坏人,您却说他是好男儿、真英雄呢?”人群中有人问道。

那被称作十二爷的老者看了他一眼,抽了一口烟,眯眼微微一笑道:“那是他被别人误会了,他一生轰轰烈烈,虽然犯过一些小错,但却绝对是个值得人永远铭记和怀念的人!他做过将军,南征北战;做过侠客,惩奸除恶,一生经历无数风浪,只是因为误入了一个局,最终被逼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听起来这人这辈子还是挺精彩的,没白活!”

“是真事还是假事啊?”

“对啊,历史上有没有这么牛逼的一个人呢?”

老头斜眼看了众人一眼,呵呵一笑道:“这世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何必分那么清楚呢?”

“十二爷,那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讲这个人的故事吧。”听客们纷纷笑着催促道。

十二爷捋了捋胡须,笑呵呵道:“那都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考考你们。”

“考考俺们?随便考,不管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还是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一个扛着粪叉,坦胸露乳的胖子得意的说。

“胖虎,你这智商估计也只能跟草履虫比试了,呵呵。我今天要考你们的是关于江湖上一些基本常识,关于四个人,三件武器,两种境界,一个门派的常识。”

“四个人,三件武器,两种境界,一个门派?”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我只知道咱们村有四个傻子,三个寡妇,两个光棍,一个独眼。”一个头戴方巾,银发垂肩,手拄拐杖,右眼只有眼白没有眼珠的枯瘦老头嘿嘿笑着说。

十二爷笑眯眯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独眼杨,你右眼是怎么瞎的?”

“你猜?”独眼杨笑。

十二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悠悠道:“这江湖上的四个人,三件武器,两种境界,一个门派。四个人指的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天煞魔君赵冥,白雪弄梅白雪梅,以及龙凤双奇。三件武器,一件是天煞魔君手中杀人无数,江湖闻之色变的天煞琴,一件是千古奇兵,炫神耀目的阳光神剑,另一件则是斩妖除魔,似剑非剑的幽冥剑。”

“听起来又是很牛逼的样子。”大家纷纷咂舌,眼神中充满幻想,“那两种境界,一个门派呢?”

“两种境界指的是当前武功的最高境界:圣刀和极剑。所谓的圣刀和极剑其实属于一种境界,只是因为江湖侠客惯使刀剑,而刀剑又代表不同的流派,所以才有这种说法。”

“圣刀和极剑?那是武功的最高境界吗?有多厉害?我们全村几十号人扛着锄头铡刀能打得过不?胖爷我可也是练过的哦。”胖虎瞪着眼睛问。

十二爷哼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到:“你们打过篮球没有?”

“啥玩意儿?”

“篮球。”

“篮球是啥?”

“不知道不要紧,以后咱们的子孙后代会知道这是啥的。打篮球的时候呢,需要在别人的防守下,把球扔进一个挂在高处的圆框里。有时候我们在做某些动作的时候都是脑子里先有想法,然后动作才会出现。可偶尔,我们会做出一些出乎人类自己想象的动作将球投进,或者过人,而我们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脑子里根本没有事前的预设,甚至当时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动作是怎么做出来的。这类动作,我们称之为超越自身运动极限的动作,也就是它没有预设,完全靠本能,是超意识的,是动作先于意识,且爆炸力无限的动作。这类动作运用到江湖人身上,就是所谓的圣刀和极剑的境界。”十二爷说的很玄乎,周围的人听的很迷糊。

一个弓背老太太这个时候突然接话道:“篮球俺没玩过。不过你说的这种情况俺倒是遇到过。有一次俺带着俺家小孙子去山上砍柴,砍着砍着俺突然就发现孙子不见了。这下把我吓得啊,赶紧东西南北中的找。后来在一个悬崖边上终于看见了。我看见俺家孙子的时候,离他还有个十来米。然后就看俺家那小孙子一个没站稳就朝悬崖掉了下去。当时俺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脑子里真是一片空白。十来米,按理说以俺这老胳膊老腿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救得下俺那小孙儿的。可是偏偏,偏偏俺就在他掉下去之前抓住了他的小手。你们说是不是很神奇,很amazing!”

“大婶你这现身说法很精彩。”十二爷笑,“这就是所谓的圣刀和极剑境界的通俗解释,但只能算是昙花一现。真正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则已经把这种对常人来说可能一辈子只能做到一次两次的事情,变成家常便饭。就像大婶你瞬间在十几米开外救孙子这事,对你来说可能只能做到一次,可对于那些高手来说,他们就可以信手拈来。这就是他们跟一般人的区别。”

“那这些人太牛逼了可,非一般的牛逼。”终于听懂了的众人纷纷赞叹。

“那最后这一个门派呢?是啥派?”

“天威教。”十二爷说完环视一周,“这个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吧。”

“听过,据说曾经非常之牛逼,势力遍布江湖每个角落,而且行事狠辣偏激。”人群中有人低声说。

“十二爷,那接下来您要从哪里讲起呢?四?三?二,还是一?”

“一,二,三——”十二爷笑了笑,道:“准备出洞吃饭,嘿嘿。今天算是开场白,真正的故事咱们得明天才能讲喽,嘿嘿。”说完,他竟不理众人的纠缠,径自走了。

“我靠,又被老头子吊胃口了。”众人也都摇着头走开了。

“小海,赶紧回去吧,你娘叫你吃饭呢,别等会儿又要挨骂了。”一个身着蓝衫的小孩跑过来,冲刚刚听故事津津有味的那个短衫的小孩喊道。

“哦,知道了,这就走。”说完,他站起身,同那小孩边说边笑走了去。

刚走不远的十二爷这时突然回头,看了短衫孩子一眼,目光变得柔和,充满关切和爱怜。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红色的眼睛也正在不远处盯着他,狰狞而得意。


“白小海,给老子站住。哼哼,怎么样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啊,我们又碰上了,老子报仇的时刻到来了!”一个长得粗粗大大,一身锦缎、衣着鲜亮的少年在一帮七、八个同伴的拥簇下,趾高气扬的拦住了刚刚那两个孩子。

“好狗不挡道,让开我们要回家!”小海盯着带头那小子。

“回家?外来人,你知道你家在哪儿吗?没爹的小野种,还敢跟老子耍横,今儿个必须给你点color to see。”

“普通话说的都费劲还给老子撇英语。你才是小野种,有种再说一遍!”小海拳头已经我得紧紧地,眼中冒着火。

“哎呀,没爹的小东西火了,哈哈!”锦缎少年仗着人多,根本没把眼前这两个瘦小的“对手”放在眼里,继续调侃着,“骂你?我还揍你呢!小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阿海,别动手。你忘了上次了。你虽然把二尺沟打了,可是把你娘给气坏了。”另一少年看着咬紧了嘴唇的,如同小老虎似的小海,苦心的劝道:“她不让你惹事,尤其是和这帮人!”

二尺沟是他们给那个锦缎少年起的外号,因为这样的富家子弟经常挂着两道长鼻涕,把鼻子和嘴唇之间冲出了两道沟。

二尺沟单手叉腰,嘲笑道:“是啊,白小海,你娘可是不准你惹事的哦!虽然长那么漂亮,却是个只会偷人的骚——”

他后边的几个字还没出口,小海的拳头已经揍到了鼻梁上。

“扑”二尺沟刚刚好了的鼻子又被打爆了,顿时鼻血长流。

“哎呀妈,说打就打,也不说一声。太卑鄙了!兄弟们上啊,为我报仇!”二尺沟又痛又怒的他一手拿出小手绢擦着鼻血,一边指挥那帮“虾兵蟹将”们为自己报仇。

两个少年哪里是这些比他们大出三、四岁人的对手,不一会就被揍的鼻青脸肿了,可是他们还在咬牙拼命厮打着。

“都给我住手!”一声脆喝镇住了所有的人,不远处,一个风姿绝佳的少妇正朝这里跑来,粗布劣料仍着掩不住那种脱俗的气质。

二尺沟听到喊声,第一个象脚猪似的跑了,他的同伙也跟着四散奔逃了。

“娘!”小海垂下红中淤血的脸颊,低声叫了一声。

“婶子!”另一个少年看了知友一眼,也低下头。

“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不准惹事,不准打架,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都长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少妇又是气愤又是心疼的喝斥。

两个少年都低头不语。

“说话啊!怎么不说啊?你就不能让娘少操点心吗?小海,你——”说完,少妇竟然一巴掌打了过去。

小海没有躲闪,本就红肿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虽然不重,可他还是觉得火辣辣的疼,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可是倔强的少年咬紧了嘴唇就是不让他流下来,流下来的是嘴唇上的一丝血。

“婶子,您别打阿海了,我求求您了!这不是他的错,是二尺沟他们故意找茬欺负他的,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旁边的少年一边拉住少妇得手,一 边也禁不住哭了出来,“他们总是说阿海是没有爹的野种,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他们还说……他们还说……说婶子你偷……偷汉子……”少年抽泣 着,一边拿破旧的衣袖擦着眼泪,“他们人多,每次……每次阿海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可是,每次他都装着是玩到很晚才回家,那是他怕婶子你看到了会心疼,所以……他回家前总是先把伤口用草药涂了,再弄上点土不让您看出来啊!”

少妇听着,明亮的眼睛中早已啜满泪花,她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抚住小海的脸,轻声道:“小海,你……你这孩子,你为什么不和娘讲这些呢?娘错怪你了!”

“娘,我……我没事,”倔强的孩子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娘,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娘,您别哭!”说着,他还替少妇擦着腮边的泪水。

少妇看着懂事的孩子,禁不住笑了笑,“你呀!和你爹的犟脾气真是一样——”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口了,仿佛意识到什么东西说漏了嘴。

可是这已经迟了。

小海轻轻啜泣着问道:“娘,我……我到底有没有爹啊,我爹他在哪里,他叫什么名字,他——”小孩问了一个对有些人来讲十分之白痴、可笑,对有些人却十分之正常,甚至心酸的问题。

“是啊,婶子,我叔叔他——”另一个少年同样问道。

少妇看着眼前自己的儿子,心中一阵刺痛,在他的身上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她丈夫当年的影子了,半晌,少妇终于开口道:“你觉得你爹应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我爹……他厉害不?”小海迷离的双眼中充满着不确定。

“肯定厉害,我一看阿海就知道,我叔叔一定是个大英雄!”一旁的少年胸有成竹的叫道。

少妇眼神似乎飘到了远方,温柔而缥缈,她站起身,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深情和骄傲,“不错,他很厉害,他古往今来最传奇的一个英雄!”

“娘啊,那我爹现在在哪啊?你快带我去找他啊!我要我爹,娘!”倔强的男孩突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少妇紧紧抱住孩子,眼中有泪飘过,晶莹饱含温度的泪珠滴下,穿越记忆的红尘,那个倔强,孤独的身影仿佛重现眼前……

下一节:神秘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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