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可以还是不可以

图片来自胭脂刘

       我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女儿刚过两岁,当时她并不喜欢这本书,觉得大卫根本就不好玩,于是大卫就被我们遗忘了。在之后一年我看到了N多所谓某某学校的书单,某某大咖推荐书单,0-6岁孩子必读书单,无论是哪个书单都会出现《大卫,不可以》的身影,而此时我也开始知道了凯迪克大奖,看过了余治莹老师的《绘本赏析与创意教学》,我就在想一本没有意义的书怎么会得奖?又怎么会请大咖来翻译?于是重新打开这本书,才终于明白原来这是写给全天下妈妈的育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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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看到大卫非常危险的去拿罐子的时候,是否想过为什么妈妈会把饼干罐子放在最高处?孩子爱吃的东西我们总是会放在他最容易接触到地方,大卫应该是那种吃了饼干就不好好吃饭的孩子,如我女儿,所以我也常常限制她吃太多,但我仍会把饼干盒子放在她的食品架上,方便她来取,但同样我会提醒她吃饼干要适可而止。

      大卫很聪明,他知道搬着椅子才能取到罐子,他伸出舌头的样子让我觉得他太渴望吃到饼干,他是如此专注地干着这件事情,此时如果妈妈说的不是“不可以”,而是“孩子,把凳子再往前挪挪就可以拿到了“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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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有非常强烈的探索欲望,是未知事物的好奇心理,我女儿也特别喜欢钻到土堆或者沙子堆里玩,我也鼓励过她脱掉鞋子玩,甚至好几次我和她一起光脚在石子地上走。我相信大卫把自己弄成“泥猴”时实际心里很快乐,但是妈妈却用“不可以”来迎接他,孩子弄脏的地面很容易来清洗,而被成人抹掉的探索欲望却再难以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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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洗澡时也特别喜欢放很多玩具,孩子玩水的天性与生俱来,女儿常常因为在卫生间玩水而搞得自己浑身湿漉漉,而我也只会笑着给她重新换衣服,有次她不关龙头来浪费水,我就找了一些缺水地区小孩子的照片给她看,她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在面对孩子问题的时候,如果父母能站在孩子角度去看、甚至带着探索去看就会明白,“不可以”其实根本不管用,如果这句话真的能起作用,为何大卫的妈妈会一次又一次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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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在家里裸奔,我说这样羞羞羞,她说很好玩,或许那段时间正是她对自己身体全面认识的时期。我问她为什么只在家里光溜溜,她就脸红了。我把大卫光屁股的样子指给她看,她就大笑,说大卫真勇敢!的确,勇敢的大卫冲出家门给大自然展示自己的身体,他为什么不选在雨天出去呢?街上基本都没有人,他一定是知道不会有人看到自己这样才跑出去的,我相信不用妈妈叫,他一定会在展示完自动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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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是一个很棒的孩子,他肯定乐感很强,所以才可能被选进乐团,漂亮的制服一定是老师周末发回家让大家来练习用的,可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乐器,聪明的大卫找到了锅和勺子,他一遍遍给妈妈展示自己在乐团里学到的东西,那么开心,可是妈妈却抱怨道:“大卫,不要吵”,我想此时大卫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妈妈为什就不懂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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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玩是孩子的天性,很多孩子因为不会玩而让童年黯淡无光,我时常觉得现在的孩子没有我们当时幸福,即使有再多的乐高和芭比娃娃,却缺少了自然的创造游戏。大卫是一个特别会玩的孩子,餐盘里鸡腿,土豆和豆角都可以用来玩,他创造了新的事物,他为自己感到骄傲,可是妈妈却指责他,我想大卫一定在心里说“你瞧,我都把饭吃完了,我已经吃饱了,为什么不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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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识很多挑食的孩子,一吃香菇就会吐,一见到西兰花就想哭,一听到青豆就连连摇头,但是大卫很棒!他从不挑食,虽然他吃相不文雅,吃得又多又快,但我们完全可以告诉他“大卫,你不挑食可真棒,但如果你吃太多太快的话肚子会不舒服,我们可以慢慢吃,细细嚼,让肚子里的小精灵开开心心帮我们来消化!”孩子的问题有多种多样的解决方式,有简单粗暴的,有聪明睿智的,选择不同的方法会收到不同的效果,大卫妈妈的各种愤怒语言,我相信效果一定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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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不喜欢看电视的孩子,我也常和孩子一起看动画片,有时也会遇到临睡前她还要看,这时我往往会告诉她:“这集看完就关掉,因为睡眠可以让我们长个子,动画片却只能伤害我们的眼睛。”女儿此时会特别高兴看完这一集,并马上关闭电视,邀功似的来我身边说她已经关了电视,而我也不忘再多夸她两句。我家平日里很少开电视,我也是有了女儿之后从不在她面前看电视,她很小的时候我就告诉她动画片一次最多看三集,时间久了,三集一到一定会主动关机。很多家长都抱怨孩子在电视机前挪不动脚,有时一看一整天,孩子身上的问题其实都是家长的问题,家长肯定自己就特别喜欢看电视,你对电视都无法抗拒又如何让孩子来抗拒,你看电视都能一看一整天,又如何去要求孩子少看,孩子就是父母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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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上幼儿园之后学会了很多她觉得很酷的事,其中就有挖鼻孔,尤其听过《挖鼻孔的大英雄》之后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一次我趁她挖得正happy的时候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拿给她看,她觉得那个样子实在太丑了,不过却仍很好玩,于是我建议她可以一个人的时候偶尔挖一下鼻孔,但不能次数太多,容易变丑。之后我就很少见到女儿挖鼻孔,她说会和朋友玩挖鼻孔游戏时才会做。我给她看了大卫挖鼻孔,她说“大卫妈妈好讨厌啊!”大卫妈妈肯定是担心他把鼻孔挖破,也觉得这种行为很不文雅,但你看看大卫那专注的表情,你真的愿意用“大卫,不可以”来伤害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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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听过有家长说他经常让孩子帮自己干点事,孩子却总是当作没听到。我就问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他往往会说是在孩子玩或者看电视的时候,这时我就会想起大卫,他在看电视的时候被妈妈要求收拾玩具,我想大卫一定没听到。孩子在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作为家长是绝对不要去打扰,即使是看电视的时候,大卫为什么会在玩具对满地的时候又去看UFO?肯定是玩玩具的时候还开着电视,我们给了孩子一个异常混乱的开始,又如何要求他一心两用,在收拾玩具和看电视中选择?培养孩子好习惯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与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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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有辆滑板车,平日放学都会骑,但去年冬天担心太冷就让她在家里骑车,刚开始她还不乐意,因为家里根本就玩不开,后来她给自己选了一个线路,把可能会磕拌到她的东西都挪走,于是在家玩了一个冬天,特别开心。大卫拥有的不是滑板车,而是全套的棒球装备,这天也许是天气原因,原本约定好的棒球比赛取消了,但大卫的热情却丝毫不减,家里也可以成为棒球场,问题是妈妈并没有留意到花瓶有可能会被打碎,结果承担错误的是大卫。孩子做错事其实不用大人批评他都明白,有时过多的指责只会让孩子觉得父母不可理喻,我想花瓶打碎的一刻,大卫一定也被吓到了,他此时肯定需要的是妈妈的原谅,可我们看到大卫的妈妈却说“不可以”,是不可以在家玩棒球,还是不可以打碎花瓶,还是不可以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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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时常听到身边的妈妈或爸爸对孩子说“你要是听话我就给你买某某某。”“你要是不调皮我就带你去吃什么什么。”“你要是改掉那些坏毛病了,我就爱你。”……瞧!我们对孩子的爱竟然有这么多的限定词!大卫的妈妈也一样,她说“大卫乖,我爱你”。女儿让我叫她小乖时我还纳闷,她说老师总夸她乖,所以她要叫小乖,当时没细想,后来也是看了大卫才意识到成人对“乖”这个词赋于了太多含义,什么是“乖”?听话,被控制,无思想,复制……后来我对女儿说“妈妈会叫你小乖,不是因为你乖巧,而是因为这是你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如果以后你有了新的想法,我们还可以再换个名字。”结果这个名字一叫一年多,丝毫也没见她有想换的意思,我也释然,在我心里“乖”也是孩子对她自我权利的实现。

      大卫在我眼中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小伙子,家里没有任何防护的电源插孔他从不去摸,他懂得利用身边的东西来创造,他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心,他明白即使妈妈总是批评他,却仍然很爱他,他原谅妈妈对他的不理解。

      今晚和女儿又读了一遍《大卫,不可以》,女儿指着封底那满满一页的NO说“看,大卫他妈可真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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