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桂花树

记得两年前我妈把桂花树带回家的时候,它还是个幼苗,不到一米高,只有小拇指粗细的样子。那时候院子里已经被柿子树和梨树占据,没有闲置的空地给它。我妈就把它埋在院子的角落里,一个阴暗的整天得不到阳光的地方。它在那里呆了一年,没有见长,倒是在秋天的时候开了几簇桂花。

图片发自简书App

前年春节我回家过年,看到它在阴暗的地方静静地站立着,叶子比之前带回家的时候多了一些,虽然桂花树的叶子常年是绿色的,但它的叶子的绿色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是常年得不到阳光照射的原因。它已经长得跟我一样高了,但还是只有拇指那样的粗细。瘦瘦弱弱的,像个营养不良的少年。

那时候,两棵柿子树已经被砍掉,院子里已经空出来一些地方了,可以常年得到阳光的照射。我们姐弟三个建议把桂花树挪到门前有阳光的地方,但我爸不同意。原因是它不像柿子树和梨树可以结果子吃,留着它没什么用,还占地方。这块空出来的地方,以后可以种菜。于是我们就没再提这件事情,但我心里觉得如果把它毁掉,太可惜了。

过完春节就要返京的前一天下午,我趁爸妈都不在家,就挖了一个四方的土坑,大概50×50厘米的样子,准备把桂花树移到这个坑里。多少年不干这样的活,偶尔干起活来,一是摸不住劲儿,二是太累了。那样大小的土坑我吭哧吭哧挖了一个小时,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深,也不确定是否可以埋下它的根。挖完坑,我又去挖桂花树,准备在我爸妈回家之前把它栽到那个土坑里。由于刚下过雨,地很湿,很难挖得动。再加上它的根已经扎得很深了,周围都是细细的根须,更加大了挖的难度。我不敢就在它的主根上挖,我怕把它的须根挖断了,它会死的,于是只好扩大范围。它的根须很发达,在四周延伸了好大的面积。我挖了一会儿,觉得天黑之前应该不能把它给挖出来再栽好,于是就放弃了。想着留这些活给我妈或我爸干吧。我爸妈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门前的那个土坑,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我栽那棵桂花树的决心那么大,于是我爸就答应了要把它栽到门前去。

第二天我就回京了。过了一周,我往家打电话问桂花树情况的时候,怕我爸没有把它移栽到门前。我爸已经把它栽到门前有阳光的地方了,这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我很喜欢桂花的香味,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桂花,闻到它的花香,是在高二那年。那年秋天下着雨的一天下午,我同学从家折了几枝桂花带回了寝室,是橙色的花,湿淋淋的,还有水珠往下滴,她一进寝室,满屋都是桂花香。她把那几枝桂花放在我们寝室里,插在玻璃瓶子里,香了将近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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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桂花,之前老在树上看到“金秋八月,丹桂飘香”,却从来不知道桂花是什么样子。桂花树在那时候的农村应该算是比较名贵的树,很少见到,大概学校里才有。那个同学也是在学校里折的桂花,因为她爸妈是老师,她家就在学校里。

我大学时,学校也有几棵桂花树,长得特别高大,粗壮。每到中秋,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每次路过那里去上课,都会闻到特别浓郁的香味,沁人心脾。每次宁愿绕道,也要路过那个地方,闻一闻桂花的香味。

所以,当我妈把它带回家的时候,我就觉得是个惊喜,以后我们家里也有桂花树了,也可以闻到桂花香了。当我爸说要把它砍掉的时候,我当然反对,于是就默默地在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给它挖坑。后来,也算是保住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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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一我回家,它已经长成一棵小树了,在阳光下茁壮成长。十一回家的时候,它的花还没有开放。下了一场雨,过了两三天,花渐渐地开始开了,随着风,飘来阵阵的香味。晚上睡在床上,还能闻到花香,因为它就在我的窗前。等十一长假快结束的时候,它的花已经盛开了,满院子的桂花香。邻居一到我家串门,第一句话就是:真香。每当我们谈起桂花树,我妈就会说:要不是你当初救了它一命,它也没有今天了。后来,我爸也渐渐地喜欢上了桂花树,也不在计较它是否实用,结果子。

每年当桂花树快开花的时候,我往家里打电话都会问问我妈它开花了没有,仿佛它已经成了我们家里的一员。当我们都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在桂花树守护我的家,陪伴我的爸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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