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个人的朝圣》

文/沐阳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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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老人六十岁了,名字叫哈罗德·弗莱。

清晨,天空是单纯的蓝色,飘着几缕白云,月亮还没有沉落西方,徘徊在树梢后。公路绵延而去,似乎没有尽头。

一个老人,穿着衬衫,打着领带,拄着手杖,背着一个不太相称的背包,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步履蹒跚,像一个乞丐一样,仔细看的话,你还会发现他的帆船鞋已经补了好多次了。偶尔会有一辆车呼啸而过,继而又是宁静,可以听见鸟鸣风声。

他从英国南部的小村庄出发,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步接着一步,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北部的贝里可郡。在那里,他的好友奎妮还在等着他。

87天,627公里,徒步,翻越千山万水,为一个信念,一句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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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鸡汤:相信自己可以改变一些事情

读完《一个人的朝圣》,我想到的是这本书作为心灵鸡汤的价值。主人公哈罗德就是喝了加油站女孩的“心灵鸡汤”,才产生了徒步去探望奎妮的冲动。

在一个平凡的早晨准备吃早餐时,哈罗德收到了一位二十年前的老友奎妮的来信:她得了癌症,快要死了,这是最后的诀别。在他写完一封软弱无力的回信准备投递的路上,遇到了那个“加油站女孩”,女孩听到她的故事后,毫不客气地灌了他一碗“假鸡汤”——加油站女孩的亲人并没有因为持有信念而挣脱癌症的魔爪,但他津津有味地“喝”出了信念甚至是信仰的味道,而且没有丝毫怀疑!然后他满血上路,开始了一段现实生活中我们时常挂在嘴上的“说走就走的旅行”……经过一次次的动摇和坚持,穿越整个英格兰到达奎妮所在的疗养院,他们见了最后一面……

故事刚开始,就可以猜到结局。这好让你相信,付出一定有收获,相信自己可以通过努力改变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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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你有了信念,就一定能把事情做成

信念,为这本书提供了故事情节发展的唯一主线,制造出了几处不咸不谈的冲突,让你记得这不是哲理性散文而是小说。信念,也是主人公徒步走下去的唯一动力,他相信:只要他走,老友就能活下去。

这很像《牧羊少年奇幻之旅》里牧羊少年的寻宝之旅,也正如老迈的撒冷王所说,当你真心渴望某样东西时,整个宇宙都会来帮忙。人啊,总得有点信念,有点信仰,生活,总得有点盼头。

与哈罗德相同的是,奎妮也因此有了活下去的信念,有了些许好转。哈罗德战胜自己的怀疑,脚步更加坚定。生活就是一只脚不断地放在另一只脚前面,这样的平淡无奇因信念而有了光芒。

“他还去了教堂······还为自己从前没有形成信仰而道歉。”

信仰是什么?它似乎宏大得只能拿来调侃。我们有目标,买房、 成家、升职、加薪······所以我们永远都不缺前进的动力,而信仰却显得稀缺。随着理性认知程度的不断提升,我们的自信心已经到了极度膨胀的状态。过分地相信理性,凡事讲究有理有据,只做让我们相信的事情,追求理性也一步步将原本饱满的人格挤压得日益干瘪。很多人成了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同时也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这个世界所需要的,少一点理性,多一点信仰。“信仰是个鸟儿,黎明还是黝黑时,就触着曙光而讴歌了。” 当我们开始对某种东西生出发自内心的虔诚之后,才能摆脱理性的束缚,也就产生了信仰。也许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改善我们对生命的灰色体验,使我们独具思想和情怀,体现出灵魂的自由和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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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真正的朝圣之旅

他不再需要用英里丈量自己走过的路程,他用的是回忆。

哈罗德将自己的一手牌打得很糟。因为父亲曾经受过战争的刺激,母亲又离家出走,童年开始就没有感受到来自家庭的爱,更没有学会如何去爱,所以在他和莫琳从一见钟情到后来的结婚生子,他的生活越来越糟,尤其是儿子无时无刻不在用自己的天才跟叛逆对抗哈罗德。儿子剑桥毕业后,开始酗酒、吸毒,最终以自缢的方式跟他彻底决裂。莫琳将儿子的死完全归咎于他,在生命的后二十年里,他不得不生活在丧子之痛和妻子的冷漠里……

奎妮的一封信把他拉到了过去。当真正踏上朝圣之路的时候,在寂寥的黎明里,在星辰下的旷野中,在自己那个捡来的破睡袋里,哈罗德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了变戏法一般纷纷浮现出来的回忆”:父亲对他的奚落、母亲弃他而去、父亲生日那天将他赶出家门…… 这所有的一切塑造了哈罗德:当儿子被巨浪裹挟走时,他弯腰解鞋带而丧失了作为父亲和丈夫的尊严;面对儿子第一天上幼儿园产生的孤独感,他假装听不见躲在车里;儿子的尽情表演引起尴尬时,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反而不由自主发出“叛变”的笑声。这一切导致了儿子阴沉的对抗和复仇般的自我堕落,以及他的无计可施……

“曾经的场景一次次重现眼前,他成了被迫留下的观众,目睹一个个错误、 矛盾、不该做的选择,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这一帧帧的回忆,解开了他人生的密码,使他渐渐明白,生活为什么变成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样子……

哈罗德离家出走后,妻子莫琳刚开始丝毫不能理解,但是后来成为他最重要的支持者。在逐渐产生出来的敬意里她回忆起,这个二十多年来默默承受自己埋怨和蔑视的男人身上并不是一无所是:在他们邂逅的晚上,他是那样的充满活力,激情四射;在他们的孩子出生后,他也曾小心翼翼地尝试去爱他;就是在那个令人躁动的夜晚,哈罗德俯在她耳朵旁说出的情话至令仍然令她悸动不已。她引以为傲并念念不忘的儿子,促成了丈夫的失败,她反而将自己从哈罗德心中掏空,给哈罗德戴上了一副镣铐,也给自己的心灵上了枷锁。在哈罗德唯一的朋友奎妮想跟哈罗德告别时,她将这份道别报复性地隐匿,使哈罗德失去了关怀与被关怀的权利。作为朝夕相处的妻子,在他们一起生活的四十五年里,其实她没有真正用心去读他的丈夫。

也许是忙着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们在一路向前的奔跑中,忘记了回首。甚至有人批判道:回忆,只不过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一种焦虑,对现实生活的不满! 可是,在回忆中,我们可以找到不完美的自己,然后破除我们所有的不满意,塑造一个全新的自己。当我们早晨睁开眼睛,在淡雅的晨光里,不断下着恶狠狠的决心:新的一天里,成为更好的自己……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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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每个人都是一颗孤独地星球 

一个人的旅行,只有阳光雨露相伴,放眼望去,也是高山田野和没有尽头的公路。孤独的身影,是哈罗德的真是模样,因为孤独,才会陷入无止境的回忆当中。

哈罗德一直是孤独的缺少爱的,与父母,与妻子,与儿子,与同事,他都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直到奎妮的突然闯入,斩渐地,他们之间的局促变成了默契。哈罗德听着她有模有样地将一首首流行歌曲倒过来唱;她吃糖果的时候将舌头染成红色或紫色,而他体贴地递上一瓶水。孤独和高傲的两颗心似乎在那狭小的车厢里找到了一些慰藉,尽管哈罗德不相信那会是爱情,但是那种感觉是那么唯美那么享受。互相之间丝毫不知设防,他们在一路上看到的风景都是轻松而愉悦的。

随着媒体对哈罗德的曝光,一些人加入了这个“朝圣”之旅。所谓的朝圣者们,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利益而来的,他们不会体会到哈罗德的心,不是为了奎妮而走的,譬如里奇,他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英雄,把自己的孩子争回来。

队伍的扩大,反而给哈罗德带来了更多的压力和不必要的麻烦,他要照顾这些跟随者,自己的计划和习惯受到了禁锢和束缚。可是这些人的到来,又带来了什么呢?“他回身看这群人时感觉站在人群当中,也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他依然是孤身一人。”

哈罗德的妻子莫琳在他离开之后,才发现,她会彻夜的失眠,寝食难安,担心哈罗德的处境,虽然两个人分居、感情疏离,交流不多。可是,“她忍过这些年,是因为无论和哈罗德在一起的日子有多孤独,没有他的世界,只会更加孤独。”莫琳在回忆里找到了最初的悸动,逐渐解开心结,释然。

哈罗德的儿子戴维也是孤独的。他总是与父亲难以沟通,用自己的天才对抗跟叛逆对抗哈罗德。戴维剑桥毕业后,开始酗酒、吸毒,最终以自缢的方式跟父亲彻底决裂,似乎他们从来没有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邻居雷克斯失去老伴之后,看似收拾得很不错的房子,实际上也从未消散对老伴的遗恨和思念。

病床上没有亲人的奎妮,风光无限的著名演员,银发绅士,远足的男人,喜欢简·奥斯丁的女人,做清洁工的医生玛蒂娜,没有孩子的母亲等等,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们,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别人体会不到的孤独。

有时候我也是孤独的,我习惯了这种孤独,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我喜欢一个人的独处时光,可以安安静静地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我还是渴望这种孤独能够消散。

满天繁星里最亮的星会不会也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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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与聆听:普通人的渺小和孤独使他惊讶,牵动他内心的温柔

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此次朝圣的意义,但哈罗德还是主动将他和奎妮的故事分享给每一个路人。他在收获别人的崇拜、不解、甚至是鄙夷的同时也聆听了一个个故事:酒馆的老板错失了真正爱自己的女孩,不得不成天活在妻子的抱怨当中;银发绅士在他面前第一次放下了内心深处的包袱,终于不再用不为人道的努力去扮演“正常”;一个手臂满是伤疤的女自行车手终于重燃生活的希望,寻找到了她所理解到的“自由”。满口爆粗的善良女医生原本有个深爱的男友,但男友却突然不辞而别……

“在弥补自己过错的这段旅途中,他也在接受着陌生人的各种不可思议。”她的妻子从刚开始对邻居雷克斯极力隐瞒哈罗德出走的消息,到后来的主动倾诉,渐渐消除了邻里间的疏离感,雷克斯也始终积极帮助她应对这一事实。

我们的身体里藏着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里有我们的怯懦、欲望、悲伤与不安,我们却要违心扮演着“正常”,在时不时的剧痛中努力挤出一点微笑,无法将藏在自己内心的不安与苦难尽情倾诉。

当我们因这些秘密不安难过时,我们可以找谁倾诉呢?如果朋友对你倾诉,你会是一个好的倾听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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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人生若只如初见

“其实挺好笑的,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文具柜。”奎妮和哈罗德的第一次交流,是奎妮伤心彷徨的时候,她因为刚开始工作的不顺利,有了辞职的想法,一个人躲在文具柜里哭。哈罗德好像是上帝派去的信使,在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奎妮鼓励和信心。这种交心,似乎是奎妮最大的幸福,她在哈罗德面前可以毫不保留的展现自己,也可以替哈罗德背黑锅。

莫琳和哈罗德的邂逅是在一个舞会上,那晚的哈罗德是那样的充满活力,激情四射,牢牢地吸引住她,然后恋爱,结婚,一起生活。在那个令人躁动的夜晚,他俯在她耳朵旁说出的情话至令仍然令她悸动不已。生活渐渐地消磨了彼此之间的爱情,哈罗德想做一个完美的丈夫和父亲,却总是显得格格不入,儿子的自杀,让莫琳心生怨恨,无法原谅,两个人开始分居、感情疏离。在哈罗德离去后,两个人在回忆里捕捉着对方的存在,莫琳打开心结,原谅了他。不知道第一次见面哈罗德说了什么,引得两个人哈哈大笑。

朝圣之旅中,哈罗德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彼此都是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初此见面,哈罗德与人分享自己的故事,也会聆听别人的故事,没有因为陌生而刻意的躲避,有人给他食物,有人给他住所,有人支持,有人钦佩。酒馆老板、银发绅士、失去男友的医生玛蒂娜等等,对陌生人和盘托出自己的秘密,没有戒备,没有心机。人生只如初见,灵魂不会设防,是何等敞亮美好。

“美丽的梦和美丽的诗一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常常在最没能料到的时刻出现。”冷遇见暖,便有了雨;冬遇见了春,有了岁月;因为刚好遇见,生活才多姿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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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没有爱的生活不是生活

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爱,夫妻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甚至是陌生人之间的关爱也是爱。整本书、整个旅程、整个穿越时空的朝圣,都是对爱的思考和再体验。

哈罗德从童年开始就没有感受到来自家庭的爱,更没有学会如何去爱,被母亲抛弃,被父亲奚落,他没有童年的美好回忆。他在工作上与同事格格不入,很少交流,不会去参加聚会。他和莫琳从一见钟情到后来的结婚生子,他没有给妻子太多的爱,也没有儿子太多的父爱,导致儿子和他矛盾渐生,悲剧上演。在生命的后二十年里,莫琳将儿子的死完全归咎于他,他不得不生活在丧子之痛和妻子的冷漠里……

哈罗德的每一步,成了一种救赎,唤醒自己的爱,埋葬过去的伤痛。在哈罗德的回忆中,我们可以跟着回忆自己爱与被爱的每一天,原来爱,如此简单,我们何其幸福。当爱消失在时间里面,回忆珍藏了那些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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