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瑾月聘》第45章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晋王府。

看似不过过度荣华尊贵的晋王府除了金玉其外,内部却是一片清冷,黑压压的气氛围绕在四周,逼得人透不过起来。

西南角略显偏僻的角落,凌崖跟着瑾月站定。

“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进去。”瑾月出声,已然先迈出一步,准备跃身进去。

凌崖心有顾虑,出声道:“可公子,你的身体……”

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景,凌崖实在放心不下。

“候着。”瑾月淡淡回了两个字,身子一纵,便消失无踪。

晋王府守卫绝对不像外在那般的松弛,里三层,外三层,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道白影却鬼魅般闪入而没有惊动任何一人。

陌祁缙坐在书房,面色若有所思,忽然只觉得眼前一晃,再定神时,一道雪影已经站定在自己面前,霍然站起身。

只是他还没有走近,那道人影已然出手,一阵急速的虚晃,手肘已经抵在他的胸前,揪着他的衣襟将他推到了一旁的门板上,背后撞得他面色一痛。

“二……二哥。”

“陌祁缙,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谁也保不了你!”瑾月阴冷着脸警告。

陌祁缙整个人被拿捏着,神情却不慌不忙,甚至暗暗调整了下姿态,避开后背上搁着的硬物,抬眸看着瑾月,淡声道:“二哥说什么,祁缙不明白。”

瑾月深邃的眼睛直直的逼视着他,微带几分泄愤的松开手,侧过身去,留下一个冰冷而坚硬的后背对着他:

“侯宪在我手上,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么!” 口吻鄙夷而不善。

晋王微微挑眉,却似乎并不怎么意外。

和亲队伍遇袭,侯宪是指挥使,不再皇兄手上,自然便是在瑾月手上。至于让侯宪做的那些事,让瑾月知道比让皇兄知道处理起来方便太多。

瑾月回转过头,逼视着他,厉声道:“你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我没有兴趣知道,只是我劝你最好不要引火烧身!”

“二哥这是在关心我?”

晋王突然笑的纤尘不染的反问,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得到兄长呵护的稚儿般。只是一个在深宫打滚多年,在君王眼皮底下蓄起自己的一番势力的人,怎么会纤尘不染。

瑾月怒了:

“你帮着陌祁轩诬陷练家,我念你是别无选择,可你为阻止陌祁轩与东陵联合,已然害了雀惜,如今想与南国公主结亲又是为何,那个位置难到你也有兴趣!”

“那又如何!”一扫先前的温沉,陌祁缙蓦地吼了起来,面容愤慨:“练曦说过,他不配为皇,竟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把他拉下来?!”

一句话彻底暴露了他的初衷,终究不过是为情所累。

瑾月眸光微闭,几乎有些力不从心。

两人剑拔弩张对视了一阵,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半晌,看着陌祁缙怒极狰狞的面容,瑾月情绪慢慢压制下去,道:“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可曾想过这些是不是她想要的。”

“当初你用练家莫府数百条命换她一时安恬,如今你为她一句怨怼害了雀惜,结果呢,可真如你所愿换她安好……为人臣,想真心辅佐却处处提防;为手足,敬之为兄斥之为皇,却又是何苦,拉了他下来,是你坐上去还是让北漠毁于一旦?”

陌祁缙的脸沉默下去。

瑾月道:“你自己都没有想好路要怎么走又如何能走对路?”

陌祁缙道:“......我以为二哥与皇兄会是一生敌对......”

陌祁缙道:“那你呢,他杀了璃妃,还想杀了你,你别告诉我什么骨肉至亲,血脉相连的屁话,你若不恨不怪他,真把自己当圣人了?”

瑾月沉默不语。

须臾,他道:“我与他之间无须旁人插手。”

瑾月抬眸,眼底像是掩去了数千般情绪,最终汇成一片汪洋,什么都看不清,道不明,良久之后轻叹一声,再次开口,声音多了一丝漠然:

“侯宪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伤了我的十几名手下我会从他身上讨回来,而你……最好从此打消不该有的念头,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拔除你培蓄多年的霓楼。”

彻彻底底的威胁。

陌祁缙浅笑,看着瑾月坚毅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眸底一片深邃。竟然连他培蓄的霓楼都知道,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风瑾月的势力。

近日来,他开始调查很多事情,才知道洞泾十万大军的兵符风瑾月早已给了莫逍遥做护身符,而凤岭阁的事情处理的一干二净,一切明面上的正经生意都是凤岭夫人经手,而暗地里……一片空白,如今连他后面的事也被摸得一清二楚,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和人手做这么多的事情?

回到观景楼,瑾月在去书房处理事情之前还是先去了趟寝房。於辛在那里挑着灯芯,而他一心记挂的某人侧躺在那里浅睡。

於辛看到他回来,面色一喜,刚要出声就被瑾月抬手制止了。

瑾月迈步走到床榻前,习惯性的切上她的脉息,探知正常后才微微缓了口气,只是刚一松气,一股闷痛就从胸口处传了过来。瑾月眉心一皱,大步起身走到桌案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掩着嘴巴闷咳了几声,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公子……”

於辛大惊,转身就要出去叫凌崖,却被瑾月伸手拦住,安抚道:“我没事。”低眸看了一眼地面上绯红的血迹,眸光暗沉,转而又不以为意的浅笑着抬头叮嘱道:“你把这些血迹收拾一下,她嗅觉灵敏,别让她察觉到。”

那个“她”指的是谁,於辛自然明白,心头一涩一痛。

她以前最希望的便是公子可以遇到一个让他开心的人,只是如今那个人出现了,两人之间却困难重重,痛苦似乎总是多于快乐!

收拾好血迹后,瑾月浅笑着倒了杯茶,故作轻松的打趣道:“於辛不过二九年华,再皱眉可要担心嫁不出去了。”

於辛面色着急,再也忍不住了,“公子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血怎么会是那种颜色?”

“我也不知道啊,於辛得空可以帮我查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瑾月表情风轻云淡,不以为意的好像事不关己般。

“公子……”於辛无力的又唤了一声,深知公子不想说的事情,谁也逼不了,语气又担心又怨怼,又无可奈何。眼睛不经意的扫了一下身后床榻间熟睡的女子,思忖着要不要告诉少夫人让少夫人来问,毕竟能从公子瑾月嘴里套出话的,至今为止她也只见到练曦做到过。

“别告诉她。”只一眼便看透了於辛打的注意,瑾月这句话倒是带着几分主子的气魄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转念才开始询问这一天的情况。

於辛收敛情绪,将白日陌祁轩来访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两个人在阁楼里说了什么她一无所知,至于练曦在陌祁轩离开后也并无异常反应,还颇有闲心的去书楼翻了几本话本来看。

瑾月侧首看着床榻上的人,但笑不语。

房门几次关合之后,一切终于沉静了下来。

夜深沉,房间里烛灯微澜,床榻的一角微微陷下去,扑鼻而来的是男子沐浴后的清冽的气息,像是受到触动一般,原本酣睡的女子迷迷糊糊的嘟囔着什么往气息那边凑过去。

瑾月微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带着外人面前不曾有过的温情,耳语柔柔笑道:“我吵醒你了~~”

“……”

女子的回答是什么,瑾月也没有听清楚,软香在怀,瑾他沉重了一天的思绪才渐渐放松下来,而怀中的女子则听着他温浅的吐息声才算是真的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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