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风很大|认得回家的路就好

图文|十二匕千八页

冬天来了,西北风刮起了,雾霾不缺席的出现了,回到西安,竟也这么过了几年了。

西安常常刮风,让人的头发很凌乱。西安冬天常常有雾霾,几米开外看不到人。方向感很差的女子,常常在西安不认得回家的路。

那一年,决然的从深圳回到西安,放弃了一切,给自己做了两年内结婚的计划,不过如今已经五年了,还是没有结婚。

回家的第一年是个冬天,我还记得那天下了飞机,空气里充满着潮湿,坐机场大巴到了钟楼,换乘了回长安的公交车,不认识路,公交车也不报站,本来和哥哥约好在长安花园下车,谁料却到了长安广场。下车后,雨打在身上,冷极了,在路旁等着哥哥来接,就像无家可归的孩子。

1、第一次的争执

回到家,正好哥哥准备结婚,妈妈跟我要一万块给哥哥办婚礼,我没有答应,妈妈开口就骂我,还说着那谁谁家的姐姐,弟弟结婚给了几万块,等等。我说,他是我的哥哥,我没有义务给他办婚礼,并且这些年,他也不曾为家里,为妈妈做过什么。再后来,妈妈依旧破口大骂,说着那是他儿子,那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是回家后,和妈妈的第一次的争执,我生在农村,对待重男轻女的环境无力改变,可我想着,我的妈妈也是有文化的人,不成想,她也有这样的思想。

当初决定抛开深圳的一切回西安,很大的因素,来自我的妈妈,因为我想回家照顾她。然而这第一次的争执,却让我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了。

2、第二次的争执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临近过年,我也没有出去找工作,待在家里,惹得妈妈心烦,她说我丢人,和前男友分手回家,就跟离了婚一样让她丢人,现在待在家里也不出去工作。

我从未想到我离开前男友回到西安,在妈妈的心中竟是丢人的事。(我想大概又有些人想要说我打着道德的旗帜背叛爱情,可你们都能做到忠孝两全吗?)

回家前的一次回家,妈妈跟我说,她买药,身上二百块都没有。我就是听了这样话,才决定回到妈妈身边,至少也能给她两百块买药的。

妈妈一遍一遍说着我丢人,一度让我很后悔回到西安。于是我带着随身的衣服,就离家出走了,在好朋友家住了下来。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细数着妈妈骂我的那些话,回忆着和前男友在一起的三年时光,一次次把自己喝的醉死过去。

3、第三次的争执

过了年到四月份,我终于找到了还算满意的工作。哥哥的婚姻又亮起了红灯。妈妈本就患有高血压及并发症,面对哥哥的婚姻,心里吃了力,就倒下了,住院17天。

我在医院护理17天,期间哥嫂来过两次,略坐坐就走了,哥哥给了四千块,还是我要来的,但他说是他借来给我的,其他花费都是我承担。夜里我睡不好,白天没法睡,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大约我也是明白了,真的是太难了。

出了院,报销了医药费,妈妈很自然的说,给四千块给我哥还账,再还这个还那个,再去找个老中医开药,花费全是我承担。

出院后不久,有次我回家,随口说,你怎么啥事都给我打电话,我哥在家你怎么不叫他,我在西安上班离得远,怎么处理那些事。

谁知道,我这随口一说,却又引起了妈妈的一顿臭骂。她说,你以为你是个好东西,我在医院的时候,你给我吃那些饭连个油水都没有,我口袋的钱都被你拿走了,等等这些。

当时很委屈,本来正在做饭,摔了刀就走了。

她住院,我付钱,她买药,我付钱,她干什么我都付钱,不管我自己有没有,她要什么,都是我付钱。我并不是不愿意付钱,我只是觉得我得不到母亲关爱。

从这次争执以后,我就丢了自己的心,分不出回到西安的决定是对是错,分不出我的付出是不是值得,分不出接下来的路该如何继续,也分不出那里是不是还是我的家。

尾:

随着欢乐颂2的播出,知道我遭遇的朋友都说我跟樊姐简直如出一辙,看了樊姐的改变,我也想了自己的路。

那毕竟是妈妈,有再多的怨言,都是血浓于水。

我开始试着转嫁责任给哥哥,妈妈脾气不好那就让她骂吧,拉长回去的间隔时间,减少打电话的次数,等等。

有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你看,又起风了,可我不愿意再被这样的道德束缚,在这座城市打拼,我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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