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前奏,风雨交响

密密拉上两层厚厚的窗帘,人为制造的小黑屋很适合睡觉。每天早上,只能通过缝隙透进的一线天光判断阴晴。

今日无需睁眼,各种狂乱的声音已传入室内。想必是一群新手演奏的交响,曲不成曲,调不成调。风呼呼作响,伴随倾泻而下的雨水一起拍打着玻璃。我怀疑它们随时会破窗而入,不由地紧了紧被子,转念又觉自己可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磨蹭到七点,到底还是起来了。

走到阳台,围栏外与楼一般高的树,在风中尽折腰。常栖于枝头的几只鸟不见踪影。动物往往对环境的变化比人类更敏感,大概早早地藏到哪里去了。

老天爷想必正欣赏一出旷世悲剧,泪如雨下当如是。雨幕接天连地,天空碧蓝的脸蛋儿褪色为一片灰白。灼热的日光也被扑灭了火气,暂时躺在云朵怀里。

地上的景象截然相反,久旱逢甘霖,抹去尘埃,方露本色。每一片叶仿佛刚揭下面膜,享完水分的滋养,容光焕发,娇嫩欲滴。每一株枝条像刚做完一次SPA,经由水分的浸润,干枯的皮肤愈显清亮。万绿丛中的红花不知是被风吹落还是被雨水打落,零落成泥碾作尘,惟愿香如故。

洗漱完毕,风雨稍减,我决定去超市看看。天气预报连续三天暴雨,还是趁周末多囤些蔬果更安心。

出门前,选择了一把大伞,犹豫五秒还是决定不带雨衣。预报十点还有一场暴雨,我低着头,夹紧购物袋,一边小心避开地上的水坑,一边快步走向超市。

半路上,风渐急,裹挟着雨雾扑来,伞把几欲脱离双手掌控。我再次加快脚步,希望赶在下一波暴雨侵袭前回到家。

平日里欢腾的游泳池和喧闹的篮球场空无一人,它们会不会也同我一样,期盼这难得的休息日呢?小区中心的广场格外清净,跳舞的大妈们和舞剑的大爷们应该在家含饴弄孙吧。

间或有小猫两三只狼狈地窜进灌木丛。是因为猫追求自由,狗更恋家的缘故吗?为何猫儿还在四处穿行,狗却窝在家里。

行至小桥处,桥下的低洼地每到雨天总是积满水,不时从水中传来蛙声。可惜在雨天无数次经过这里,从来只闻其声。

惦记随时将至的大雨,我匆忙挑了几样菜,便往回赶.踏进家门,总算松了口气。“天鸽”离去不过两日,新闻里风起浪涌,人仰车翻的画面历历在目。若不是为了后几日的口粮,我决计不愿出门的。

此刻,骤雨初歇,我坐在窗前,翻开一本书,去倾听另一个世界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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