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瞬时花开(62)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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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轮到赵启杰一组值日。下午放学后,他们打扫完毕,组员们相继离开。赵启杰最后查看了一下,也准备离开教室时,思嘉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回到教室里。

“赵启杰!”

赵启杰见思嘉向自己走来,知道她单独找他一定有什么事。他没有说话,耐心地站在原地,用问询的目光等待她开口。

思嘉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掌上托着一封信,恳求地望着赵启杰的眼睛:“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秦宇。”

这封信思嘉写好已经有三天了,却苦于找不到机会亲手递给秦宇。想要争取与秦宇独处的机会,递一封信,原本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的示意就能做到的事,如今已变得不可能。这三天之中,曾经有一次,她和秦宇迎面而过,她满怀期待地望向秦宇,脸上蓄起微笑,然而秦宇却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秦宇那拒绝的姿态让她望而却步,让她觉得,即使她当面喊他的名字,他也不会答应一声。

她也想过要邮寄,可是秦宇周围有那么多哥们,对于秦宇收到来信会不会格外关注,弄得尽人皆知,就像当初李欣欣引起的种种八卦?尤其是她的字迹万一被认出来……她几乎能想到第二天校园新闻的题目“程思嘉给秦宇写情书”“玉面狐狸倒追男生形象代表”……多少双眼睛一定会揶揄地看看她,再看看秦宇……天哪,那局面简直无法可想!

找赵启杰帮忙,是思嘉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和秦宇的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哪怕是闺蜜筱婷。然而赵启杰就不同。他是秦宇交情最深的朋友,秦宇的心事他一定知道。而且,不知为什么,虽然和赵启杰接触不多,但她总觉得他是很值得信赖的人。如果赵启杰答应下来,他一定会把她的信交到秦宇手中,而且会对这桩秘密守口如瓶。

赵启杰没有多问什么。他沉吟了一下,收起信说:“好,保证送到。”

他转身欲走出教室,刚走了两步,却又被思嘉迟疑的声音叫住:

“那个……秦宇他怎么了?”

赵启杰回过头来,看到思嘉示意了一下缠绷带的动作,明白她是想问秦宇右手的伤。

“我不知道。”赵启杰隔着两步的距离,平静地看着思嘉,如实说,“不过我看得出他最近很不开心。”

思嘉的神情很沮丧,依然望向赵启杰的眼睛里闪烁着各种疑问。

赵启杰轻轻叹了口气,待要离开,却又回过身来,语气平和而诚恳地对思嘉说:“容我多说一句。我跟秦宇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样用心过。我想你看得出来,秦宇对你用情很深。如果你不喜欢她,请你至少不要伤害他。”

“我没有!”思嘉情不自禁地分辨道,“你把这封信交给他,他看了以后就明白了。”

思嘉快步离开教室,心里虽然因为赵启杰的话感到不快,好像是她故意伤害了秦宇似的;但同时也感到释然,终于把信送出去了,秦宇读了她的解释,想必会解开心结,对她的态度也随之转变吧?这几天对她来说太难熬了,真希望能快点回到之前的亲昵甜蜜。

那封信是在她发现秦宇态度骤变的当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继而起身展开信纸,在台灯下含着眼泪、满怀激动地写完的。在信里,她道出了自己的疑惑和委屈,凭着回忆历数了几桩有可能引起秦宇误会的事,一一加以解释,并且向秦宇表明心迹。就像之前甜蜜状态中给秦宇写情书时一样,许多没有机会当面说、或者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她也在信中用文字尽情表达。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平时写作文时可从来没有这样一气呵成过。

写完信,思嘉放下笔,她的眼睛里还滚动着泪水,她的双颊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烧。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还有因为熬夜和劳累而隐隐作痛的额头,看看闹钟上的时间,早已过了午夜。带着情感抒发、激情减退后的疲倦,怀着秦宇读信之后能冰释前嫌的希冀,她手心里握着那枚水晶之匙沉沉睡去。

再接下来,就是焦灼地等待递信的机会,却又迟迟无果,直到她趁教室里没有旁人时拜托赵启杰。此后,思嘉偷偷地观察秦宇的神色,然而事与愿违,一天,两天,秦宇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看她的眼神依然冰冷漠然。

没有回信,甚至连托赵启杰捎个回话都没有。那封信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如果没有赵启杰的承诺,她简直要怀疑秦宇根本就没有看过那封信。怎么,秦宇就是这样的态度,对她置之不理,无声无息地让她的信石沉大海吗?

思嘉惶惑,憋屈,却又无计可施。有时候,她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后怕起来,担心她的信里是不是有什么话刺痛了秦宇,比如那些对他轻信流言、无端误会她的指责,会不会火上浇油,更加令他生气?有时候,她又恨不得冲上去跟秦宇大吵一架,质问他为什么突然对她冷了脸?又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跟她好好谈?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地读她的信?难道她的心里话、亲笔信的作用,还不如那些流言吗?难道她对他的情意,他眼睁睁就是看不见吗?难道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他顷刻间就都抹掉了吗?难道她的一腔热情,就这样被他轻抛浪掷、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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