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念想,悲恸的守望——《白夜行》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

“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有的人,披着华美靓丽的外衣,顶着他人难以企及的光环,但没有人真正知道那光鲜下蛰伏的是什么。是同样光明的信仰,还是被腐蚀的虚妄。因为至少从表面上看,两者一样。

雪穗的信仰,是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不能让别人威胁到她,也不能让让人发现真实的自己。她要活下去,活得完美,活的无可挑剔。她是可怜的,可叹的,更是可怕的,可憎的。贪婪的生母将她推入的绝望的深渊,不过十一二岁的光景,却体会了世界的罪恶,她是可怜的。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时,她没有呼喊挣扎,而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对抗这个世界,以暴制暴,她是可叹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与欲望,她可以在背地里做着骇人的勾当,表面却依旧笑靥如花,满面春风,完美的像是画里的人,她是可怕的。当自己想要得到的,自己所拥有的受到哪怕一丝威胁,她就会马上将之毁灭,不论是抚养她二十多年,将她培育成人的养母,还是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的朋友,她都毫不留情的将之抹杀,她是可憎的。当罪恶的种子开始在心里发芽,她将之隐藏于黑暗的角落,也不忘浇灌它成长。将欲望当做信仰,置于阴暗的天空充当太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桐原亮司,家庭悲剧的罪恶之果 。父亲的毒打,母亲的外遇在他心头积压已久。在那个肮脏的废弃大楼,窥见父亲兽性的他再也忍受不住,弑父只是为了救下那个与他一般年纪的女孩。我想那时的他一定十分害怕,对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那不吝于一场屠杀,抹杀了少年的天真,抹杀了大人的形象,我想世界也从他心中抹杀,剩下的只是一片虚无以及一个少女的影子——那个他救下的女孩,那个影响他一生走向的女人。

就像笹垣润三说的那样,他们就像是枪虾和虾虎鱼,谁也离不开谁,有枪虾在的地方一定有虾虎鱼。亮司就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骑士,奉行着身披华衣的雪穗的的命令,最为雪穗背后的匕首活着。

他们的可怜之处在于他们仅仅想要活着,他们的可恨之处也在于他们仅仅想要活着。是非对错哪有那么真实,作为读者,我们不过是他们生命的旁观者,又有什么资格评判什么。在他们的处境下,我的选择也许还不如他们,至少他们表面依旧让人嫉妒。尽管他们已经失去了太阳,但还好有什么支撑着他们活着,仅仅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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