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者》白岩松:故乡是你年少时渴望逃离,年老时想要回去的地方

                           《1》       

故乡,是我们年少时,渴望逃离的地方;是我们年老时天天想要回去的地方。

故乡,是清明的那炷香,是中秋的那轮月,是春运的那张车票,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口音。故乡,是屈原的秭归,那里是楚国宗祖,洞庭波兮木叶下;故乡,是卡夫卡的布拉格,虚幻又现实,欲说还休……

故乡是木心的乌镇,五十年未闻乡音,听起来麻痒痒的亲切感。而当我们终于不知疲倦,山一程、水一程,渐行渐远,才发现,故乡是根本剪不断脐带的血地,断了筋骨,连着血脉。

故乡,是起点,是终点,是即便永远回不去,也依然是故乡的那个地方。

地域的故乡,安放我们的身体,精神的故乡,安放我们的灵魂。

著名央视主持人白岩松,主持的《焦点访谈》等栏目曾经家喻户晓,主持风格,犀利,严肃,针贬时弊,充满思想的力量。

但和董卿聊到故乡时,他瞬间变得柔软起来,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他十七岁考上大学,第一次离开故乡,心里对外面世界的精彩和好奇,充满向住!离家时 兴高采烈,欢呼雀跃。甚至对家乡连拜拜也懒得说。


后来在北京忙着工作,成家。回老家补办了婚礼离开时,母亲追着火车为他送行。

那一刻他情不自禁嚎啕大哭。意识到自已这一次是要真的离开故乡了。以前游子像风筝一样在远方天空飞翔,但线一直缠绕在母亲手中的摇巴上,但这次他有了自已的小家,仿佛有一把剪刀剪断了风筝线!

回到北京后,天天为工作和家庭忙得团团转,他曾经一度感觉故乡离自已的生活越来越遥远。

直到有一天,白岩松和几个蒙古老乡重聚,腾格尔很自然的打开了钢琴开始弹奏《蒙古人》,有人跳起蒙古舞,斯琴高娃也开始轻轻的哼唱。

白岩松感觉那一刻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关于故乡的记忆呼啸而来,泪如雨下,痛哭起来,大家哭的很舒服!

他回到故乡,夜里躺在草原上仰望满天繁星,近的亮,远的暗,层次分明。

这草原的清香,伴随他走向世界上任何地方,不管身在何处,故乡永远在心里!每次回到故乡都让他又一次充满了力量!

                                 《2》 

前段时间我父母受了些轻伤,在医院治疗几天后,我想把他们接到我家里照顾。

但母亲执意不肯住城里的楼房,说不习惯,太着急,坚持回乡下老家疗养!

但我和妹妹都工作很忙,还要照顾年幼的孩子,实在脱不开身陪母亲回老家。

母亲生气的说:我自已回老家,不用你们管,你们各自去忙吧。

见母亲去意己决,她的腿伤必须有人照顾,搀扶走路。我只好带孩子回到故乡照顾她。

走进村子,乡亲们关切的和母亲打召呼,询问她的伤势,亲切的乡音,关怀倍至。

房前屋后都种满了鲜花果疏,满眼绿色的田野,凉爽的秋风吹得人心旷神怡,母亲的精神好了很多。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彻底明白了母亲渴望回到故乡的心情,她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这里有她熟悉的环境和乡亲们,到了晚年归心似箭。



这一座老屋是我出生的地方,小时候每天父母忙着下地干活。

奶奶领着我从这扇门里走出来,走街串巷,四处游玩。

如今老屋己被滕蔓遮住了屋门,成了危房,杂草从生。

奶奶在八十二岁那年患了食管癌,那一年的冬季寒冷而又漫长,她临终时水米不下,长时间无法进食,身体日渐消耗,每次我们给她喂水,又流了出来,我心疼的掉泪,一遍遍问她“奶,你少吃点吧,你饿不饿呀?”  
 
她无力的摇一摇头!轻轻的说:“我不饿,我没事,别伤心,人老了早晚得走这一步”!
 
年底,奶奶去世了!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永远离开了! 
 
在老屋前见到了邻居老杜娘,奶奶生前和她很亲近,生病后她常去探望!
 
聊到了我奶奶,我告诉她奶奶走的时候很安详!
 
她叹了口气说:“孩子,你们看到的都是假像!你奶奶怕你们伤心难过!故意的表现的不痛苦,很安详!其实这种病就是一点一点活活把人饿死的呀!每次我去看她,她都悄悄地告诉我,真难受呀!饿的百抓挠心呀!却又吃不下任何东西,对人是种折磨呀!”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泣不成声!我的奶奶呀!您一辈子为别人着想,却从来不想您自己!连临终的病痛折磨都强忍着不愿表现出来,仅仅担心亲人们为你伤心难过!

我从老街上走过,这个门口的几从鸡冠花开的鲜艳浓烈,我一边拍照一表赞叹,真漂亮啊!

一位大娘走出来热情邀请我到院子里去,走进她家的院子,一片花海,美不胜收,别有洞天!

她己不认得我,但我儿时记忆中,她家里开的小商店是我们每天上学都要路过的地方。

放学时买五分钱一包瓜子或是一根冰棍,开心的吃着,蹦蹦跳跳回家去,也是童年的快乐记忆。

这口井现在几乎废弃不用了,村民早已用上了自来水。但我十来岁的时候,父母下地干活了,我就来到井台上挑水,每次只能挑两半桶,但稚嫩的肩膀还是被扁担压得火辣辣的痛。

有一次不小心把桶掉进了井里,母亲看到塑料桶还浮在水面上,情急之下让我妹坐在篮子里,系上绳子下井捞桶!

被闻讯赶来的爷爷喝斥一顿:为了一个二块钱的桶,就敢把孩子系到井里!桶沉了没事,孩子掉井里咋办!

妹妹马上被拉上来,不由感叹我妈这心真大啊!

                                  《3》

这一洼小小的池塘,差点要了我的命。夏日的午后,趁大人正在午睡,村子里静悄悄的。

我和小伙伴们偷偷跑到池塘边洗手帕,戏水,抓蝌蚪,一不留神滑进水里,在水里拼命的挣扎。

幸好发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拉住手拼命把我拖出水面。

像落汤鸡一样浑身湿透,溜进家门擦干头发,怕挨打也不敢声张,又惊又怕!

二十年后又见到发小,说要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她居然早忘了,对五岁时的这次惊险事故一点印象也没了。

和闺蜜站在村头的小路上,我说:你记得咱俩每天放学都要去地里割草喂牛,夕阳西下,两个小女孩各杠着一大筐青草,被压得直不起腰。

总能看到的就是你父亲的身影出现在小路上,用扁担帮我们把草挑回家。我们俩一身轻松,欢呼雀跃着,跟在他的身后往家走。

闺蜜瞬间眼里泛出泪花。她的父亲已去世十年了。

父亲走的时候,她一无所有刚刚结婚在城市打拼,十年后已有房有车,有了自己的酒店,生活好起来了。辛苦操劳一生的父亲却看不到这一切了。

那一刻我深深的体会到: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凉。父母在,我们和死亡隔着一层垫子,父母不在了,我们就直接坐在了死亡上。



随着国家新农村建设的步伐,村子规划建设的更加整洁漂亮。

广场上安装了健身器材,边上盖了凉亭,供村民体闲娱乐。

街道宽阔整齐,秋千架时尚浪漫,房前屋后植树种花,绿化很美。

村民的日子红红火火,芝麻开花节节高。私家车随处可见,民富国强。

有一天早上,老公温柔的对我说,你再睡会,今天我给你做天下最好吃的早餐。

我躺在被窝里,对这天下最好吃的早餐充满了向往。到底啥美味才是天下最好吃的呢?

等他端上餐桌,是两碗玉米面疙瘩汤,上面飘着碧绿的葱花和香菜,有几滴小磨香油。

喝上一口,挺好吃的,但和天下最好吃的美食这个称号相比,还是太夸张了吧。

疑惑之间,老公已经喝了个底朝天,心满意足的抹抹嘴说:小时候家穷,老是吃不饱,我妈就经常给我做这碗饭,寒冬里热乎乎的喝上一大碗,冒着寒风一整天在外奔波,心里都热乎乎的,直到现在我还思念这个味道,特喜欢吃香菜!

在别人眼里普同的一碗玉米面疙瘩汤。因为母爱的调料在里面,那怕母亲早已离世,但她亲手做给儿子的那碗饭,却成了他心中天下最好吃的饭!

游子四散在天涯,对故乡的思念就寄托在了儿时常吃的那碗饭的味道,对儿时熟悉的人物和场景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呼唤游子的归来!


地图上,它是个普同的村子。在我心目中这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地方是我魂牵梦萦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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