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琐碎,你得有一点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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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之时喜欢读唐朝,唐朝的诗,唐朝的历史,唐朝的风流人物,又或是荒诞的鬼狐传说,随便是什么。只要是沾染了这个时代的气度,便自有一番洞开的天地,往往读着读着,就自然而然的觉得心境开阔,山也高了,水也长了,整个人的生命精神像花一样绽放开来。

王维写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大家第一次见面,从来都不认识。但这不要紧,我们依然可以相逢意气为君饮。张若虚的春江花月,“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人哪能看到千万里啊,但这样的空旷,是在用心理突破视觉的极限。唐朝的字句里,有这样的空,这样的大,这样的明亮与意气。

蒋勋说,气势恢宏的盛唐,有一种游侠的气质。

小时候读武侠小说,侠是正义担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侠是不拘小节,生性洒脱笑泯恩仇,侠是至情至性,行事坦荡不屑于藏污纳垢。侠是郭靖,是令狐冲,是乔峰,是张无忌,是那个有情有义有酒有肉的江湖。

拿武侠小说里的“侠”来对比唐朝,在格局上是不合适的,但总的来说,侠,至少在某些方面是共通的,那就是开阔、坦荡,侠的精神透露出质朴与浪漫,灿烂与华美。

也或许正因如此,读唐朝,在我们生活平淡、琐碎、不顺时,能为我们提供一个明亮的出口,侠的精神,是紧锣密鼓乃至密不透风的都市节奏里,抬头望见的洁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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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初登大位时,骆宾王为了反对她,写过一篇《讨武瞾檄》,内容极尽刻薄,将她曾经服侍唐太宗等旧事都一起搬上台面。此时的武则天已是大权在握的女皇,想怎么处置骆宾王都是弹指间的事。但她不但镇定自若,而且颇为欣赏骆宾王的才华。武则天觉得你骆宾王写的都很对,可“我就是这样,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这样,关你什么事?”这句话真是把我逗笑了,也让我对武则天这个底色强势的女人顿生好感:我做过的事并不想否认,你爱讲就讲,我该干嘛干嘛。

这样开阔的心境和坦荡无惧的心胸,没有一丁点小家子气,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尤其在一个人手握重权的时刻。这,就是武则天的侠气。

心存一点侠气,会让自己的生活好过。过日子,已经有那么多的鸡毛蒜皮,就不要再斤斤计较。他今天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我背后说过我坏话,我刚才这样做是不是得罪了谁。如果每日都陷于这样的考量中自怨自艾,想来生活也是不会明亮愉悦的。已经发生的,不必纠结,也不用掩饰,坦坦荡荡的接受,再磊磊落落的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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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天的《品人录》一书,开篇就是项羽和刘邦的比对。一个是众望所归、英勇无敌的豪门贵族,一个是鸡鸣狗盗、无甚本事的地痞流氓,为何最终的历史却是由刘邦这个颇受诟病的无赖来书写呢。

因为他的身边聚集了各色各样的人才,得人才,得天下。

他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

但是这些比刘邦聪明能干的人,为何都弃英武的项羽而选刘邦呢,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借用易老的话来讲,项羽除了韩信评价他的“匹夫之勇”和“妇人之仁”外,还有2个缺点,那就是小家子气和小心眼儿。

先说小家子气。

项羽平时待将士其实还是蛮仁爱的,手下人生病,经常见他提着汤药去嘘寒问暖,搞不好还会滴几滴眼泪下来,但是真要到加官进爵,又表现的很抠门。刘邦派人去攻打城池,打下来就赐给这个人,项羽呢,打了胜仗原本应该封土赐爵,但他却把印信捏在手里,据说是摸来摸去印角都捏圆了还舍不得给人。的确,同升官发财相比,嘘寒问暖实在不值一提,比起刘邦大量送钱、大量封官,项羽是真的小家子气。

再来说说小心眼儿。

范增是项羽身边为数不多的肱股之臣,看问题往往高屋建瓴,切中要害,项羽曾将他奉为“亚父”。但是,这位亚父却被刘邦的离间之计轻易挑拨,一个小儿科的计策就让项羽对范增做起小动作来,这就注定了项羽的失败是一种必然。而刘邦呢,用人不疑,来者不拒,无论这个人曾经干过什么错事坏事,只要有才华,就人尽其用,所以他身边什么人都有,张良是贵族,陈平是游士,樊哙是屠夫,彭越是强盗,刘邦都一视同仁,并不在乎外界人评价他是草头王还是杂牌军。

刘邦身上也有很多缺点,比如好色贪财,心狠手辣。但与项羽相比,刘邦身上所体现的,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侠气:心胸开阔,不拘小节,慷慨大气,天下同利。

读史以观照当下,心存一点侠气,会让别人的日子好过。跟着你干活,与你相处,最希望的,就是有好大家分。人是万物的尺度,人不委屈,事情多半也会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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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琐碎,你得有一点侠气。

胸襟开阔,既是对他人的善意,也是对自己的超脱。

愿你眼里有柔情亦有英气,手上能握笔又能提剑。

愿你一心坦荡,一身侠气,一腔热情,一世赤子。

愿你有好运气,如果没有,愿你在不幸中学会慈悲。

愿你被很多人爱,如果没有,愿你在寂寞中学会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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