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升南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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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家门,红豆就听见自己屋子里传来“咚咚”的声音。

红豆心里疑惑的很,“这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红豆仰头看妈妈,红豆妈眼里含笑“快去你房间看看。”

“嗯?”红豆踩着小碎步向房间跑去。

“咚咚”声还在继续,红豆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只见一个黄色的小影子飞速地窜了出去,房间门口有些隐约的水渍。

“怎么还会有水?”红豆蹲下胖乎乎的小身体,用手沾了一下,放到鼻子前“咦?”

继而反应过来,飞速地甩甩手。

对了,还有一个黄色的小影子呢,刚才的“咚咚”声肯定是它发出来的,看来也是留下这摊“水”渍的罪魁祸首了。

红豆走出自己的房间,四处寻觅,她要缉拿真凶归案。

“喵”,声音从客厅传来。

红豆走到客厅一看,妈妈正在沙发上坐着,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那个黄色的小身影,竟然卧在红豆妈乱蓬蓬的头上,专注而优雅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

“红豆,过来!把这个小东西带回房间。”红豆妈招呼红豆,“这是给你的小礼物,你不是一直想要养宠物吗?”

“啊?”红豆有些吃惊,妈妈竟然会让自己养宠物,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我的?”

“没错!”红豆妈看着傻愣愣待在原地的红豆,又重复了一遍,“快把她从我头上带走!”

“我的?”“我的!”红豆不可置信地在心里叨咕了好几遍,直到妈妈第二次说“把它带走”才回过神来。

红豆兴高采烈地朝妈妈的方向跑去,“小黄影”听见人声,竟镇定的很,依旧稳稳地卧在红豆妈头上,水汪汪的眼睛咕噜噜直转,打量着小红豆。

这是属于自己的“小黄影”啊,红豆把胖乎乎的小手伸向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小东西竟然伸出小爪子,勾了勾红豆的手指。

“叫你什么好呢?”红豆不太灵光的小脑瓜在加速转动,“就叫你粘豆包吧!”

红豆妈听了,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啊?”

红豆紧紧地盯着已经被她命名为“粘豆包”的“小黄影”,有板有眼地回答“我叫红豆,它是我的,也带个豆字吧。它是黄色的,我记得奶奶原来给包的粘豆包也是黄色的,所以……”

“所以就起了个食物的名字?”这个回答让红豆妈很惊讶,她第一次发现红豆有这样的想象力。

“嗯”红豆小心翼翼地捧起粘豆包,仿佛两手之间的小东西无比珍贵。

“它是属于我的,就是我的朋友”,红豆抬起头看着红豆妈“其他同学总玩一个叫粘豆包的游戏,只有我没玩过。”

红豆妈心突然疼了一下,到底是自己对红豆少了照顾,竟然没发现她这么渴望有个朋友。

如果不是那件事,如果不是丈夫和自己大吵。

“你关心过她吗!”一向不苟言语的老红突如其来地爆发,“从她出生到现在,你的两只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

“我怎么没?我……”红豆妈想反驳,张了嘴却不知说什么,“我……”

红豆爸痛苦地捂住脸,“我们都对红豆关心太少了。”

红豆妈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她突然想起每天早晨红豆出门前,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想起红豆总是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妈妈,你今天能送我上学吗?”或者“妈妈,你放学能来接我吗?”

自己的视线永远凝固在手机中,对红豆永远都是“去去去,找同学一起走!”

红豆永远只会看看自己,然后妥协“好吧!”失望地走出门。

红豆没有朋友,红豆如此寂寞。

自己生的红豆,自己没能保护好。

那次事情后,她和老红恳求医生对红豆实施催眠,将那天的记忆封锁。

甚至刻意让红豆在经过一周,身上的伤痕全部消弭后醒来。

她对肉团子一家赔上笑脸,百般道歉,希望肉团子能照顾一下红豆。

他们夫妻二人用整整一周都在想,要给红豆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才会不显得很刻意又能让女儿不再孤独。

所以那天,红豆终于醒来,问到“妈妈,为什么同学都管你叫疯婆子呢?”的时候。

红豆妈全部的焦虑都被惊喜取代。红豆没有提李婶儿,没有提常叔,她不记得那天的一丝一毫。

她竭力压着内心的兴奋,像平时一样冷冰冰的和红豆交流。

却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充满自己眼泪与药水气味的地方。

“吃够了没,吃够了就赶紧回家,还要在这晦气的地方呆多久!”她对父女二人做出凶巴巴的姿态。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就在眼前。

红豆蹲在地板上,小胖手轻抚着粘豆包。粘豆聪明极了,“霸占”着地板最温暖的地方,小小的脑袋不时蹭蹭红豆。

“粘豆包,你要乖乖听话哦!”红豆非常正经地盯着粘豆包的眼睛,像妈妈一样嘱咐着。

粘豆包的大眼睛,透着亮闪闪的光,向着红豆的所在。它似乎听懂了小主人稚气的话语中,流露出的严肃。

粘豆包是属于我的,红豆开心又满足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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