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愤斗史(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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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02)别叫我十四叔

(03)留发不留头

1650年,顺治六年,福临已经12岁,仍然没有上小学,也没有请家教,孝庄是想请,但没有人敢来。

福临虽然贵为皇帝,对多尔衮的种种做法不满,也只能是压着一肚子火,除了跟班的几名小太监和老妈孝庄,眼前的形势对他很不利,多尔衮变得越来越猖狂。

一天,多尔衮照镜子发现自己虽然才30多岁,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脱发,头顶上除了后脑勺的头发多点,其它的地方几乎快掉光了,特别是脑门,一根未剩,环顾四周,几十个老婆和那些宫女不说,太监大臣们头发都长得好好的。

这一发现,令他很是不快,摸着光光的脑门,他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一个好办法。

第二天,皇帝福临发旨,即日起全国上下所有男人必须剃发留辫,上至100岁老汉,下至刚出生三个月的男婴,限三日内完成,违令杀无赦。

于是乎,全国上下开始剃头运动,在紫禁城内,福临很不情愿的带头剃了头留了个小辫,下面的大臣一看皇帝带头做了,也都纷纷剃了头。

剃头留辫的圣旨贴出宫门后,全北京城的老百姓开始并没有当回事,特别是汉人,他们留发留了两千多年,一直以“发肤受之于父母,不敢毁伤”为训,终生不剃头,现在宫里突然让理发剃头,哪里能接受。

发圣旨后的第一天,他们看到从紫禁城里出来的官老爷们,剃着光头留着小辫子,还笑他们不男不女,但没有超过三天他们就不笑了。

多尔衮上朝看到清一色的亮脑门,高兴得一拍大腿,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但当他听到从宫外回来的人说,外面的老百姓都不买帐,他火了。

第二天,一方面多尔衮让福临下了更多的剃头留辫的圣旨发往全国各地,另一方面他叫上跟随他多年的鳌拜、索尼、遏必隆、苏克萨哈等人,带上家伙就上街了。

刚开始多尔衮还像模像样的在天安门发表了剃头留辫十大好处的演说,发现除了几个流浪汉,根本没有人听他演讲,鳌拜出主意采取各个击破的办法,每碰到一个男人,上去就问:剃头留辫圣旨已下,你为什么还不去剃头?

当多尔衮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不剃头的原因,还搬出孔子说明剃头留辫的不合理时,他原本想靠说服教育打动大家的心被打消了。

轻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多尔衮先派人弄了几十个理发师,然后让人直接去抓那些没有剃头留辫的人,将人拉到午门直接就地处理,但这些虽然很见效,但速度太慢,也遭到很多人的抵抗。

发展到后来,多尔衮终于失去了耐心,再碰到未剃头的只一句话:留发还是留头?

如果回答的人说:留发!直接手起万落,把那人的头切下来。

一个上午,就切了好几百号人,哪里还敢有人不剃头,那时私下里流传一句话: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留发不留头


第三天下午,午门外排起了长长的剃头队伍,队伍一直排到了东五环,另一侧是断头台,只有那些不怕死的仁人志士才硬着脖子去那里,刑行前高呼: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给爷来个痛快。

绝大多数人是怕死的,十几个剃头师傅哪里忙得过来,于是多尔衮把当兵也用上了,腰刀当做剃头刀,人手还是不够。眼看天色已晚,天黑了,不比白天,那时不比现在,天黑了大不了多挂几个几千度的LED灯,晚上比白天还亮。北京的风相来就大,当时正好也在刮着,现场点蜡烛肯定不好使,灯笼挂了不少,但剃头还是不是割了耳朵就是割着了鼻子,惨叫声此起彼伏。

孝庄和福临母子用过晚善,讨论了剃头的事,原本就想睡了,被午门不断传来的惨叫醒动。孝庄问从外面回来的太监李公公:“ 杀犯人不是午时三刻,刚吃过中午饭那会,现在处决犯人的时间改了吗?”

福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白天上朝之时也没有人击鼓喊冤,最大的可能是冤案没有经过他,直接交到了多尔衮那里,可一般情况下除了打仗杀人多尔衮不报,其它时候大多是通个信才动手的。

“回太后,皇上,三天前不是下了剃头留辫的圣旨吗,第二天,又追加了一部分。” 李公公说道,“ 有些汉人不想剃头,十四爷就怒了,您在宫内不知道,今天上午已经在街上杀了好几百人了。现在所有未剃头的人都集中在午门排队剃头呢,听说队伍都排到东五环了,天黑了,看不太清,这是被剃头时不小心割到耳朵的人发出的叫声,十四爷说了,所有人必须在今天晚上12点前完成剃头,不然就杀头。”

福临摸了摸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庆幸自己第一时间响应了号召,不然自己可能也在排队呢。

孝庄想了想,对福临说:“ 皇上,全北京现在有2000千多万人,就算一半女的,再去掉30%的流动人口,还有850多万需要剃头,这么多人,要求三天内都把头剃了实在有点不合理,你做为一国之君,关键时刻要替老百姓说话。”

福临很不高兴的说:“一切都是十四叔说了算,那些圣旨我都不知道写的什么内容,我能说什么?”

孝庄也知道福临贵为皇上,但现在他只是傀儡,多尔衮他也惹不起,但面对这些人间惨事,坐视不管,于心何忍。

孝庄拉起福临,一边向外走一边说:“当皇帝就要有当皇帝的样子,就算你现在说话不管用,也要努力去说,哪怕只是做做样子,这是赢得民心的大事。”

他们走到午门时,剃头杀人仍在继续,让孝庄没有想到的是,福临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他绕过那些惨叫的人,正碰上一个不肯剃头被砍头的人,血溅了他一脸,他眼眨都未眨,从容的从太监手里拿过毛巾擦了一下。

“十四叔,我刚才派人去看了一下,最后面的人还排在东三环,估计今天这头剃不完了。我看今天您老也累了,剃头也不在乎这一两天,早剃晚剃都一样,关键是以后要他们养成习惯。” 福临打着灯笼走到多尔衮身边,低声劝说,“ 您老看今天是不是到此结束?再宽限他们三日?"

多尔衮显然没有想到皇上会来,并且会在此时为那些还没有完成剃头的人求情,他眼一瞪:“ 亏你还是皇帝,皇帝的圣旨怎么能说改就改,如些朝令夕改,以后再下圣旨还不如放屁,谁还听你的?”

福临连忙陪笑道:“ 十四叔教训的是,今天这事不是有点特殊吗,退一步说这些排队的人又不是那边死活不肯剃头的抗命之人,再宽限几日也是为大清的长远考虑?”

福临说着指了指那个刚刚被砍头的人。

多尔衮不知福临想说什么,转过头看着他:“为了大清的长远?”

福临压低声音说:“这么多人,同一时间听说要死,他们会怎么想?我们刚刚赶走李自成,不要也因小失大,激起了民愤——”

多尔衮只是想到尽快让人完成剃头,他已不是刚入关的时处处为民着想的十四爷,经福临这么一提,也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

正在这时,下面有人来报,因剃头的人太多,剃头匠因为劳累过度又晕过去三个。

多尔衮站起来,高声大喊:“ 剃头今天到此结束,时因人数太多,皇帝又为你们亲自求情,完成剃头可再宽限两日,如惹到时,还是没有完成剃头,就别怪多爷的刀无情了!”

未完成剃头的人一时跪倒一片,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声响彻万里,直冲去宵。

这是多尔衮没有想到的,也是福临未曾想到的,孝庄站在不远也惊呆了。

福临没想到自己小小的善举会得到这么大的回应,他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憾,他看着面前木在那里的多尔衮,一个小小的计划开始在心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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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面对历史,我是认真的,请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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