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温柔的姑娘

看到一句让人醍醐灌顶的话:如果两个人分开期间,另一方曾经有过新欢,哪怕最后在一起也会有隔阂,这个隔阂是永远消不去抹不掉的,而且永远难探究竟,不敢深思对方是带着怎样欢喜而期盼的心情又找了一个新人。

也许这就是新欢存在的意义吧,大概真不是为了取代旧爱在心目中的位置,而是在你念念不忘的时候,他的存在是提醒你不能像飞蛾一样,奔向会使你受伤或者毁灭的人,斩断那个让你期待的可能。最是微笑虐人心,最是期待最伤人。就算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就算可以从不联系,就算绝口不提,就算真的止于唇齿掩于岁月溺于年华,就算表面上特别云淡风轻,但心里还是会有一个期待,隐隐的期待。期待对方有一天会不会发现你的好,期待对方会不会主动联络。据说,猜测的思念都是假,难过了千百次,其实是在同自己失恋。

有一个朋友,在某一个很普通的清晨,给我发了条消息:我终于知道自己一直在矫情什么了。我仔细询问了一下原因,她也娓娓道来。她也一直有一个放不下多年的人,得不到,放不下。她最近有一段风流韵事,算是桃花吧。和那个男生聊天的时候,她就把这桩事儿说给了那个男生听。还说她好像不会心动了,也不知道非礼勿视,看见别人卿卿我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仿佛自己本该就一个人,读书写字对话谈心,自由潇洒,对爱情丝毫提不起兴趣。也十分厌恶别人的触碰,尤其是陌生的男生。那个男生说了一句特别欠揍的话,说她是不是性冷淡,还说她应该多接触接触异性,应该谈谈恋爱。她说她那个时候笑了笑,没有反驳那个男生,只是突然觉得,心里那道光,黯淡了。她说她当然不是,情到深处无怨尤。她说她也想过,她喜欢的那个人,也和许多人一样,等在她的楼下,而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两人相视一笑,挥一挥手,她会和许多热恋中的小姑娘一样,不顾一切地奔向他,撞在他怀里,给他一个拥抱,然后扬起头,亲一亲他。他们会和许多人一样,成为一对庸俗的情侣,一起吃饭,打闹,秀恩爱。

她说之所以没有迈出那一步,不过是因为,她只是想,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等一等他。心甘情愿为了那个等待,与许多暧昧画地为牢。而等待的可怕之处在于,如果哪一天不再等待了,就感觉是背叛了自己。所以,久而久之,她倒觉得一个人挺好,自在且潇洒。

她说她真的是在同自己失恋,原来这些岁月里的纠结,不舍得,难过,一次次的猜测,想念,一遍遍的回忆,真的和那个人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不需要,也不重要。这些日子里,矫情的,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个男孩问这种不喜欢别人触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交第一个男朋友的时候,他很惊奇地问了个问号,她又加了两个字大学。那一刻她心里是高兴的,因为他承认她的第一个男朋友是他。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份承认,至少在这漫长的一些年里,她不是暗恋,只是旧情难忘。

我是见证了她和那男生的感情经历的,剪不断,理还乱。每次有朋友问起,难道你还没有放下那个xxx吗,她很潇洒地回答:怎么会。那一刻,我是真的看到了她眼底的潇洒和不羁,也知道她真的没有放不下那个人。她一直很努力地生活,是个很洒脱的姑娘。她不后悔这些日子里的等待,彷徨,悲伤,因为喜欢,所以值得。至于没有后来的他,她已经不会去关心了。她说最难的,似乎是放下期待,不要去触碰,不要去假设,不要去猜测。左不过一句:小女子不才,没能让公子心悦,扰公子良久,公子勿怪。

作为同病相怜的朋友,我祝福她,也脱离了苦海。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后来发生的种种,皆非你我所愿,但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如果我从此再不见你,我会和这世上的很多人一样,毕业,工作,恋爱,结婚,生子;如果有一天再见你,我会很温柔地跟你问好,会很社会地跟你开玩笑,会跟你说你女朋友真漂亮,或者说你儿子真像你,也会取笑你头发越来越少。

祝福我那位美好的朋友,她会遇见一个温柔良善的男生,会成为很好的姑娘;或者祝她真的肆意洒脱,祝她仍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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