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过猛的人生,必定不快乐

适度是一个让人看起来非常舒服的词。适度吃饭,适度睡觉,适度恋爱,这样的生活大概人人艳羡。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掌握好这个度。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而用力过猛的人生,大抵上都不快乐。

记得我刚开始吃自助餐的时候,每次吃总想着不能亏本,要把餐费吃回来。所以看到什么食物值钱就吃什么食物,烤肉吃了一盘又一盘,水果也是挑刚刚上市的时令水果,糕点更是挨个尝个遍。每次吃完自助餐,不是扶着朋友出门,就是扶着墙出门。

每一次都吃的非常饱,饱到看到自己平时非常喜欢的食物也没有丝毫食欲。然而,没有哪一次感到满足。且不说胃撑的难受,光是回忆一下吃饭的过程,就累得慌。按理说,吃饭应该是一个享受的过程,享受美食在味蕾上跳跃的感觉,享受快乐在心底里融化的感觉。这样吃饭,才算不辜负美食。

然而,我在吃饭的时候总是惦记着自己是否亏钱,根本就无暇享受着眼前的味觉盛宴。一场自助餐吃下来,不仅难以尽兴,还总是郁闷至极。

这大概就是用力过猛了吧。用仓促的胡吃海喝代替了细嚼慢咽的品位。究竟是赚了,还是亏了呢?答案不言而喻。

想起高中时代的一个同学,读书非常用功。因为英语成绩不好,被英语教师在课堂上说了好几次。为了学好英语,他每天拼命地背单词,什么都不管不顾,抱着一本词典就去啃。下课的时候,我们都趴在桌上小憩,他在拼命地背单词;中午吃饭之后,我们聚在一起闲聊八卦,他在拼命地背单词;晚上下自习,我们一窝蜂跑到宿舍,准备洗洗睡觉,他还在教室里一直背单词,直到保安一遍遍催他离开;到了深夜,我们都休息了,他依然拿个手电筒躲在被窝里背单词,学英语。更让我们钦佩的是,凌晨睡觉的他,四五点就起来了,我们早上陆续去教室早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阳台上扯着嗓子在读英语课文了。

没过多久,他就成为了我们学校里的名人。随着他名气一起上涨的,还有他的英语成绩。从最初的五十几分,到七十几分,到及格,再到一百多分,我们亲眼见证着他的英语成绩突飞猛进。

在我们以为他快要干掉英语课代表的时候,他却突然倒下了,经常发烧,偏头痛,请假也成了家常便饭。而且常常失眠,晚上睡不着觉,记忆力也在不断减退。家人都以为他生病了,带他去医院检查了一番,做了颅脑CT,也抽了血化验。最后医生说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太累了,应该多休息。在一次班会课上,我们从班主任那儿才得知,由于身体状况直线下降,他出现了严重的焦虑症,可能伴有轻微的抑郁。在第二年的高考中,原本老师都比较看好的他,最终只勉强达到三本线,后来他去读了大专。大家都说,如果他按部就班地去学习,哪怕英语成绩再不好,最差也能考上二本院校。这样折腾了一番,不仅没有考上心仪的大学,还累垮了自己的身体。

而且,他还因此成为了很多人的笑柄。

以前很多教师都将他当成榜样对学生进行教育,尤其是英语教师,经常用他的事例做正面教材,告诉学生学英语要多背、多记、多读,不要不好意思开口。就连我们班英语教师和班主任,也经常让我们多向他学习。可惜的是,大家都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用力过猛,否则就得不偿失。

然而,很多人却不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陷入爱情中的痴男怨女们。

我大四实习时候住的合租房,隔壁是一个大我一岁的小姐姐。每天下班非常晚,尤其是月末三天,经常都是凌晨一两点才到家。因为每次回来比较晚,或多或少都会弄出一些声响,所以小姐姐对我觉得歉疚,经常买一些水果给我。而我也礼尚往来,有时候也买一些牛奶零食给她吃。后来我才知道,小姐姐是沈阳人,地地道道的北方姑娘。我以为她是在南方读的大学,所以才会在这个离家两千多里的南方工作。然而并不是,小姐姐读的大学也在北方,她之所以跑这么远来南方,是因为她的初恋男友在这儿读研究生。

小姐姐和初恋男友是高中同学,两人同班但是成绩相差悬殊,她成绩中等,男友成绩拔尖。高考后,小姐姐留在本省读大学,而她的男友来了离家两千多里的南方读重点大学。每次谈起她对象,小姐姐总是幸福地露出两个小酒窝,他们是真的特别幸福,至少我从小姐姐这儿感受到的是这样。

大学四年,小姐姐只要有空就来南方看她对象。我不禁感叹到:

“两地相隔好远。我跟我对象也是异地恋,相隔好远。每次有假也难以见面,因为车票太贵,往返一趟就是半个月生活费。所以我们一年才见一两次面。”

“啊呀妈呀,说的太对了。就算是硬座,一趟都得好几百,我偶尔还坐飞机呢。为了看他,我课余时间都在兼职。大学四年,发传单、带家教、在学校附近饭店洗盘子,能做的兼职都做过。我就是靠兼职赚的钱买车票。假多就坐火车,假少就坐飞机。”

我在心里为这个痴情的北方姑娘疯狂打call。我以为北方女生都比较汉子,没想到也有这种柔情似水的姑娘。

“那他呢,也经常回去看你吗?”

“他课太多了,没有假。也不像我有那么多时间兼职,一个月的生活费刚好够自己花,哪有多余的钱折腾。”

“哦!”

从小姐姐的口中得知,大学四年她来往两地十余趟,而她的男友只回去看过她一次,还是因为她动了一个小手术,她对象才回去陪她的。因为她对象的这次回家,她开心了好久。

再后来,她对象留在本校读研究生,而小姐姐本科毕业了。她的室友都在为找工作发愁,她毫不犹豫地收拾了东西奔来了南方。小姐姐学的是物流专业,而我们所在的小城市对这方面的人才需求不大。小姐姐在网上投递的多份简历石沉大海。最后,她退而求其次,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

销售工作真的特别累,每天都有任务量,完成不了就继续加班。每个月的月末三天做活动,加班到凌晨更是家常便饭。这也是小姐姐早出晚归的原因。

小姐姐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为了男朋友一直在坚持着。我跟小姐姐合租的四个多月没有见过她男朋友一次。第二年春节后我回到出租屋,小姐姐已经搬走了。我通过微信和她聊天,才知道她回了老家。

“小沫,不好意思啊,走的时候也没和你打个招呼。当时心情也比较低落,忘记和你告别了。”

“你怎么回去了啊,你对象不是还要读两年半研究生吗?你是因为销售工作太累了么?”

“算是吧,销售工作太累了。而且,我跟我对象分手了。”

心下一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后来通过和小姐姐的进一步聊天我才知道,她对象喜欢上了课题组的另外一个女孩子,所以提出了分手。小姐姐说,感觉这个世界真不公平,为什么她陪伴了他这么多年,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她一直围绕着他转。为了看他,牺牲课余时间做兼职;为了陪他,不顾家人反对跑到离家两千多里的城市去工作,孤孤单单;为了和他在一起,早出晚归做着自己不喜欢的销售工作,加班到凌晨也毫无怨言。到最后却被后来者居上。

如果凡事都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成功上位的小三。

在这段感情里,小姐姐用力过猛。她并不知道。幸福从来就不会与付出画上等号,也并不成正比。并不是付出越多,得到的幸福就越多。

我想,如果小姐姐大学四年不是拼命的兼职挣钱买机票,而是用那多余的时间用功读书最后考上研究生,或者用挣到的钱给自己报个健身班、舞蹈班、英语班,又或者在毕业后选一个有着对口专业的城市好好工作,结局也许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也许她对象就不会喜欢上别人,而是喜欢那个三分爱他七分爱自己的她。即使他对象最终还是喜欢上别人,她依然也能将自己的日子过的眉欢眼笑,有声有色。最差也好过现在,一无所有,落魄回家。

用力过猛,要么一拳打在棉花上,付之一叹。要么一拳打在铜墙上,体无完肤。结局多半不开心。无论是对待朋友、恋人,还是处理问题、事务,我们都要把握好一个度。人们常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爱重反为仇,薄极反成喜”,大抵上都在告诉我们,凡事适度即可。不可用力过猛,否则受伤的,终究是自己,不开心的,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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