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与六便士》人物:阿塔(2)

上帝用泥土造人,在泥胚的鼻中吹入气息,创造出有灵的活人,并为他取名“亚当”。

那时,亚当是孤独的。上帝决定为他造一个配偶,便在他沉睡之际取下他一根肋骨,又把肉合起来。

上帝用这根肋骨造成一个女人,取名叫夏娃。

女权主义,或许会因在这个故事里,读出“女人只是男人附属品”的意味,而对此“造人”故事不满。

而我,虽非女权主义,但持着“男女平等”观,初读这个故事时也是略有不满的,为什么上帝不同时造出男人和女人呢?

直到昨日,思索如何写“阿塔”这个人物时,我才禁不住为这个故事所感动。

《月亮与六便士》中有这样一段话,极耐人寻味“爱情一旦掺杂了自负,原因只能有一个,即你实际上还是最爱自己。”

看似爱情里,我们一定要爱对方胜过爱自己,才算是领悟了爱情的真谛。

但,似乎删掉这句话的前半部分,只留下“你实际上还是最爱自己”来看起更为合理,也更接近爱的真相。

我最爱自己,是因为爱自己就是爱你,爱你就是爱自己。

上帝造人时,开天辟地时,万物伊始时,你便是我身上的肋骨,唯一的一根“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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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稍微了解过一点,有关斯特里克兰的种种事迹,想必你会知道这个男人几乎没有一点点“软肋”。

他抛弃了17年的结发妻子,并几乎未留分文予妻。

可是,如果你问他:“男人总不能把女人甩了,一个大子儿也不留吧?”

他会淡淡回答:“为什么不能?”

你会凝噎在他的无情当中,而无力辩驳,甚至片刻后,你会开始思考:“对,为什么不能?”

你可能又会想,一个男人对妻子不管不顾,对孩子总归有些情义吧。

然而,当你问他:“你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吗?”

他会回答:“孩子小的时候我确实喜欢,可是现在他们一天天长大,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特殊的情感了

他的不近人情之处远不止这些。

他的情妇布兰奇(其实,远不能称得上“情妇”,布兰奇不过是他驱散“原始”冲动的工具)自杀后,你问他:“对布兰奇之死,你心里感到过一丝一毫的自责之痛没?”

他会反问:“我为什么要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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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说中,斯特里克兰像一头难以驯服的兽中之王,更准确一点说,他像是坠入人间的原始森林之神,他不会为任何“人”所动,更不可能为任何“人”所驯服。

冷酷无情、坚毅无比、具有强大力量的森林之神,如果为什么落了泪,那一定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动了情。

阿塔在整个小说中篇幅并不多,然而阿塔在整部小说中却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如果斯特里克兰是森林之神,那阿塔则是森林之神唯一的妻子,唯一一位配得上森林之神的女神。他是亚当,她是夏娃,他们从开天辟地时,便是一对,她是他唯一的一根软肋。

整部小说斯特里克兰,只流过一次泪,为得便是这根软肋。

小说结尾,斯特里克兰得了麻风病,此病患者初期身上会感到疼痛,持续发烧,后期疾病会吞噬全身,失明、腐烂、残疾……患者死时,会被疾病摧残到四肢残缺、不具人形。

这是一种土著人闻风丧胆的传染病,过去患者一旦被发现就会遭处死,而那时,在塔希提岛还没有严格的隔离制度,麻风病人可以自行选择去留。

当“良心已泯”的斯特里克兰得知自己是麻风病时,与阿塔有这样一番对话:

“别哭了,女人。把眼泪擦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很快就要离开你了。”

“他们不会把你弄走吧?”阿塔哭着说。

“我要到山里去。”斯特里克兰说。

这时候,阿塔立起身来,直视着他。

“别人谁选择走就走吧,但我不会离开你。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你要是离开我,我就吊死在房后的树上。我在上帝面前发誓。”

“你何苦守着我呢?你可以回帕皮提去,你很快就能再找到一个白人。”

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你到哪儿去,我也要到哪儿去。”

斯特里克兰的铁石心肠一时被打动了,泪水涌上眼睛,又缓缓地流下面颊。

当时的阿塔只有不到20岁,是个漂亮、温柔驯顺的土著姑娘,如斯特里克兰所言,她只要回到帕皮提,很快就能再找到一个白人,她断是没有理由守着一个得了麻风病,年近50的老男人。

可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力量,让这个温顺的小姑娘,在苦难面前迅速化身为一个意志坚定的女人了呢?

或许,可以从阿塔的眼神中找到答案,我想,当阿塔的脑海中闪过斯特里克兰时,眼中定会闪出超凡的爱的光辉。

以至于斯特里克兰,这个似乎不可能被驯服的森林之神,不得不微笑着感慨:“最终是她们抓住你,落到她们手里你就毫无办法了。白人也好,棕人也罢,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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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是一物降一物,但我认为爱情里,并非一物降一物,因为谁也无需降服谁。

相爱的两个人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爱你就像爱自己,又何须自己降服自己?

“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这句话里,蕴藏着穿越时空的心悸,就如某首歌“我这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在茫茫人海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

“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或许,转世轮回,我已记不起「你的名字」,但你就是我今生要寻找的肋骨,一旦遇见,我定会一眼认出你。相遇时,也定会如斯特里克兰与阿塔的第一次对话,令人惊心动魄:

“喂,阿塔,你想让我当你丈夫?”斯特里克兰揪着胡子笑眯眯的。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叽叽嘎嘎地笑。
“我可是要揍你的。”他盯着她说。
“你要是不打我,我怎么知道你爱我。”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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