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陵之终南古穴》第一章 四道归一

《奇陵》引子

一、

1993年盛夏

徐濯大学读了两年就辍学了,原因是他爷爷病重,看病需要不少钱,他母亲老了下岗了,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辍学以后他去给一表匠当学徒,学习怎么修表,再后来在城里开了家小表行干起了小生意,至于为什么他会这么做,很简单,他依靠自己的手艺做起来卖假表的生意,成本低利润高,即便是行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第二年的夏天,徐濯的爷爷身体恢复正常,回了家,徐濯也想着转让店铺,往北闯一闯,看一下有什么新的机遇。

正逢夏天,中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徐濯坐在店里头的长椅上,吹着风扇,呼呼大睡,这怕是有人偷东西他都不会知道。

这时一名男子走进了店铺,他看着正在熟睡的徐濯叫了声。

“老板”

叫了几声还是没反应,男子咳了咳,提高了嗓音。

“老板!”

这下徐濯才惊醒过来,他揉了揉眼,这才看到店里来客人了,立马起身。

“不好意思先生,这天热睡着了,怎么有看到喜欢的吗”

“有”

徐濯仔细看着眼前这穿西装打领带提着公文包的男子,想想都觉得热。

“那要哪只我替你包起来”

“全部”

“啥?”

“你店里全部表都给我包起来”

徐濯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禁捏了下自己大腿,感到痛以后,满心欢喜。

“哎呦,你瞧先生,我就觉得你眼熟吧,我刚刚梦里梦到你,你这就来了,你就是我贵人啊”

徐濯笑的合不拢嘴,有条不紊的把店里的表一个个装好再放到一个大箱子。

“好的,先生,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小心翼翼全部打包好了,这一共是...”

还没等徐濯开口,男子就拎起手里的皮夹箱,一打开,里面全是钱。

“五十万够吗”

“五...够够”

徐濯看着这眼前一箱子钱,听到是五十万,内心别提多激动了。

“不够我还可以加”

“够了,哎呦,先生,不,贵人你真的有眼光,我店里都是好货,不然你去其他地问问,就属你最有眼光,今天遇到你是我的福分,也是我们的缘分,要不然今天我做东,我请你吃顿好不,你看我店也不用看了,咋们好好聊聊,不醉不归”

说着说着徐濯就把那箱钱接过手了,抱在怀里,心里美滋滋,男子拿起其中一只手表看了看,笑了笑。

“是好东西,做工精良,声音也很好听”

“当然当然,美国进口货好家伙来的”

男子面带微笑,下一刻,把手表随手一扔。

“可惜你这些所谓的好货,大部分都是假货吧”

徐濯听了以后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怀里抱着的钱突然变得沉重些。

“瞧你说的,先生真爱开玩笑,我店里全是好货没有赝品,相信我,而且要是假货,我的店能开到今天吗,还能有像你这样有眼光的人全部买了吗对吧,哈哈”

这时这名男子双眼冷冷盯着徐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打了个响指,屋外一下子进来了五个大汉,各个身形魁梧,徐濯一看这阵势,咽了口水,觉得大事不妙了。

“老板可知卖假货是什么下场吗,而且不是一只两只而是这么多,首先我不得不说你手艺精湛,即便是几十年的老师傅也不一定看出其中的破绽,我说的对吧”

徐濯见状,缓缓放下手中的皮夹箱,放回台面,额头上冷汗直流。

“先生这钱你收好了,我这是小本生意,勉强混口饭吃,钱我就不要了,这表要是你看中哪几个就拿去,当交个朋友,你看行吗”

徐濯一脸尴尬的笑着,说话也不像刚才那样洪亮,而转换成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男子看着徐濯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又把钱往前推,徐濯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又看着这箱钱,一时之间一头雾水。

“我周某人说出的话泼出的水,钱给了你,你就收了,表我就不要了”

“呵呵,瞧先生说的,我这个人就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所以不懂先生现在是什么意思”

徐濯依旧一副笑脸相迎,双手来回的摩擦。

“你放心,我们今天来不是砸你招牌,也不会报警抓你,你只要跟我们去一个地方,见个人就可以了,我们需要你的手艺帮个忙”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徐濯一下子如释重负,一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这事好办,有什么能用的上小弟的,修表还是其他的,我会修很多东西,哈哈”

“修那些破铜烂铁恐怕太屈才了吧,奇陵少主”

男子说完微微一笑,徐濯听到奇陵一词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沉稳下来,不再是之前那副市侩小民嬉皮笑脸阿谀奉承的样子。

“我只是个普通玩表卖表,不懂你说的这些”

男子嘟起嘴,手一指,几个人立马把徐濯按住,任凭他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喂,放开我...”

他们把他拉进一辆车里,其中一个人随手拉下店铺的铁闸,几个人就这么带着徐濯离开了。而那箱钱静悄悄的躺在桌子上,无人问津。


二、

车上,徐濯两旁都坐着人,对面是刚刚姓周的男子,徐濯坐在车里一声不吭。男子点了根烟,嘴里吐着白雾,表现得不慌不忙,片刻后他熄灭烟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叫徐濯对吧,你不必惊讶我为什么知道你名字,我们找你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所以你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

徐濯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所以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我说什么你可以不出声,只是你会永远不知道你父亲下落,你不觉得可惜吗”

听到关于他父亲的事,徐濯的神情变了,男子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在意。徐濯当听到奇陵这个词从对方嘴里蹦出来时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或许就像他爷爷曾经说的一样,他是奇陵的人,有些事情总有一天会找到他,这是作为奇陵子弟的宿命。

“你们想我怎样做”

“等去到以后,找你的人会给你答案,我们只负责带你过去,记住了,选择权在你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徐濯望着窗外的街景,黑色的林肯加长轿车就这样快速在城市里行驶,一直到一处宅邸才停下。

幽深的宅邸,一位老人正坐在他孙女的床头边,这名老人是华侨,叫做孙立洋,早年去美国淘金,开了混泥土公司起家,又做了石油航空等生意,成为亿万富翁,本来家财万贯是好的,可是他的儿子儿媳在一场意外去世了,剩下一个孙女和他相依为命,他想着要给孙女最好的生活来弥补失去双亲的痛苦,可是好景不长,灾难再次降临,她孙女患了癌症,花了很多钱请最好的医生治疗还是无法根治,渐渐的病情逐日恶化,眼看已经没有办法了,老人感到很痛心,整日里无精打采,机缘巧合的他翻开一本旧书,那是以前他祖宗留下来的,里面记载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有提到灵丹妙药的事情,他花钱去走访全中国,无意中知道这几千年关于四道的事,他下定决心要找到四道后人帮他找到他要的东西。

老人看着熟睡的孙女,缓缓起身,走门外。门外一个中年男子正等着他。

“阁老,有两人已经来了,正在门庭外”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是”

门庭外一个中年大叔站在一棵松树下,他头发扎了起来,一脸胡渣,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牛仔裤,工装鞋,嘴里叼着根烟。另一边石头上坐着一个男生二十几岁,剃着寸头,戴着耳钉,手里转着一对核桃,看着池塘里的鲤鱼。

“松柏盛气高,府上多煎熬,松柏这种树,不要种在人气高的地方,日积月累就会成精,人的精气不足就容易生病”

“你说的这些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老一辈的神神鬼鬼就不要摆到现在说”

“所以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许多奥妙,就像你就会倒腾一些古董玩意一样”

“古董赚钱,不然这个世道靠什么说话,不是靠钱吗,会玩古董会掌眼你就一辈子不用愁了大哥”

中年男子笑了笑,拿出一张符,贴在树干上,嘴里嘀咕了几句,然后插了三根银针,不一会松树叶全掉了。

“百术万象生,布衣金罗盘,在下杨栋,异衣传人”

“珍宝掌上眼,三首顾春秋,我叫张一炎,现在珍首传到我这代了”

杨栋走近张一炎身边,随手拿出一包烟,拍了几下,拿出一口递给他,然后一起点上。

“小子你也是被叫过来的”

“是啊,前几天一群人到我家,和我爷爷那些嘀咕半天,然后我爸就叫我过来,说是需要我帮忙”

“我也一样,老头子和一群宗亲不知道见了什么人,就把我叫过来了”

两人悠闲的抽起烟来,并未对来这里见什么人干什么事有多大兴趣。不一会儿,孙立洋和他的管家老郭一同来到庭院中。

“二位久等了,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先到屋中坐下来谈”

“孙先生你有话就现在说吧,我忙得很,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耽搁不得,我知道你有事找我们过来,我就想知道什么事,做的了就好说,做不了就拉倒,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张一炎一番话让气氛一时很尴尬,就连一旁的杨栋也看不出这小子这么横,说话一针见血,自己都忍不住偷笑。

“抱歉抱歉,这事也怪我,事先没打好招呼,见谅了,因为还要等两个人,要人齐了才能谈,希望海涵,先到屋里先歇息”

孙立洋毕恭毕敬,一副慈祥的样子,但是张一炎偏偏不吃这一套。

“我说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还要等人齐再说,要是谈不妥那耽误时间更多,我看我还是先走了”

“稍等稍等,要是您对酬劳有不满我还可以加到两百万美金”

听到两百万美金,张一炎被口水呛到,杨栋听了都傻眼了。

“两百....”

“之前我出的是一百万美金,我想这件事可能确实很为难你们,那就加到两百万吧,阁下意下如何”

张一炎一时没缓过来,这完全出乎意料,毕竟他事先不知道这件事谈了价钱,而且还是这个数目。他扭过头看着杨栋,他俩都知道两百万美金代表什么,那是要多久才能挣到的钱。

“那...那竟然孙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们也应该以礼待人,放下成见,那就先进去坐下来喝杯茶吧”

孙立洋做生意几十年,知道什么是最能一下子笼络人心的,他笑着叫老郭带着他们进里面休息,一个人望着门外蔚蓝的天空。

徐濯见车停了,想必是到了目的地,下车以后,眼前是一处宅邸,从外观看就知道里面住的人身价不菲。姓周的男子和徐濯一同走进宅子,几个大汉依然尾随身后。进了里面才知道整个宅子有多大,

不远处他看到一名女子在和宅子的工人搭话,这时姓周的男子挥了挥手,叫喊着。

“苏小姐”

那女子转过头看着我们,然后向工人点点头就垂直走过来。

“你好周队,这么巧”

“你来啦苏小姐,辛苦你跑一趟了”

“没事不麻烦,既然是我祖母开的口,无论怎样我都会过来”

“那真是太感激你了,那么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吧,这院子很大很容易迷路,还是由我来带路吧”

徐濯看着眼前这女子长发飘飘,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身上散发一丝香,姓苏的女子看了几眼徐濯,徐濯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你好,我叫徐濯,在通榆开个手表店,幸会幸会”

徐濯伸出了手,女子看了看没有理会。

“咳咳,这个是苏小南小姐,是名法医,所以比较注重个人卫生”

“晓得晓得”

徐濯傻笑着,放下手,蹭了下裤子,一行人由周队带到内院。

这里面就是孙先生的客厅,请大家进去吧,孙先生在里面等着大家。

“周队这哪里有厕所啊,我想解个手”

“左边过道尽头右拐就是了”

徐濯刚来到就要去厕所,周队和苏小南都露出一丝嫌弃。

“好的”

“那苏小姐先随我进来”

进到客厅里,孙立洋和杨栋、张一炎正喝着茶聊天,周队看到孙立洋鞠了躬。

“先生,苏小姐来了”

“请坐请坐”

孙立洋站起身请苏小南入座,一旁的两人看到有女生过来,觉得稀奇。

“哎呦,没想到今天还有女生过来,可惜我已经结婚了哈哈,怎么着张一炎”

“她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张一炎漫不经心的剥着橘子,不跟着杨栋瞎掺和。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异衣的杨栋和珍首的张一炎”两人不约而同的挥挥手。

“那你是不是该自报门派呢”

还没等周队继续说下去,杨栋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苏小南小酌一口茶,左手一把捏碎一个核桃。

“山海砌图腾,罗汉伏鬼兽,兽禁门人苏小南”

张一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名年纪轻轻眉清目秀的女子,没想到是兽禁的族人。

“好了现在彼此都认识了,再等等最后一个人我们就开始”

“那个人刚刚已经来了,去上洗手间,马上过来”

“那这样就太好了,你们四道的后人终于在过了这么些岁月会晤,实在难得”

徐濯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痛快撒了泡尿,然后洗手时认认真真的洗了遍手,顺便照了照镜子,走回走廊时,他看到窗外一个小女孩正在追一个蝴蝶,追着追着,然后摔倒,鞋子都掉了,还是继续去抓那个蝴蝶。

徐濯绕出走廊走到外面,他捡起鞋子,叫喊着小女孩,但是她已经不知道走哪里去了,环顾了四周,他突然听到一些声响,他立马跑过去。

他跑到一个院子门前,看到女孩,她后面是一条白色地板,两边各有四个飞禽的石雕,再后面是一个敞开门的屋子,看里面灯火弥漫,应该是一个祠堂。

随后小女孩往后踏了一步,四个雕像的头纷纷朝向徐濯这边,那一刻徐濯知道这里面有机关了,他赶紧叫住小女孩。

“小朋友,你的鞋子掉了,先过来穿好鞋子,叔叔帮你抓蝴蝶好不好”

小女孩似乎根本没听进去还在抓,眼看这样徐濯立马跑上前抱住女孩,一个转身把他推出去,女孩立马哭了起来,这下徐濯就头疼了。

孙立洋等几人聊了半天,徐濯还是没有过来,正当他准备叫周队过去看一下时,一个女佣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什么”

孙立洋听了一个激灵站起来,大惊失色,慌慌张张的。

“你怎么照顾人的!快,马上叫人去找”

周队见状马上转身就走,刚好遇到前来的下人。

“周队,祠堂的警报响了,看来是有人触碰了机关”

孙立洋听了以后摇摇晃晃,大力喘气,老郭赶紧扶住他。

“小周,赶紧去,叫人去祠堂”

“你去召集人手过去,我和孙总一起过去”

“知道了周队”

孙立洋心急如焚,他担心自己孙女触碰机关那就完了,老郭扶着他连忙过去,坐着的几个人看到这种突发情况也坐不住,一同前去。

来到祠堂前,两个下人正照看着小女孩,孙立洋看到孙女没事赶紧上前。

“小芬你跑哪去了吓坏爷爷了,让爷爷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爷爷爷爷我刚刚看到一个好漂亮的蝴蝶”

“好好好,等爷爷叫人抓一屋子蝴蝶给你好不好”

“好好,还有那个大哥哥好有趣,我想跟他玩”

“大哥哥?”

一行人走前两步,看到站在院子的徐濯,徐濯笑着挥挥手,一脸尴尬。

“徐濯你这臭小子怎么在这”

“你以为我想,我也不想的啊”

周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怼徐濯,徐濯不以为然,看着小女孩看着他,做各种搞笑的动作,小女孩被逗的哈哈大笑,小女孩一要上前,徐濯就喊住她。

“小丫头片子,忘了叔叔刚刚说的吗,你上来我就不表演了”

女孩听了又退回去了,开始闹别扭。

“先生,刚刚小姐嚎啕大哭,还是这个先生想法子止住她呢”

“徐濯行了行了,快出来,别在那晃悠”

“他应该踩了机关了”张一炎平淡的一句话让众人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难怪他不让女孩上前,真是用心良苦”杨栋笑了笑,点了根烟。

“你等着我马上叫人弄停”

“周队,机关又称为天工,只有破解而没有停止之说,想必隔壁这位老爷爷应该明白吧”

孙立洋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机关一旦触发只有两种情况,解决问题恢复原状,或者被主动破解”

“那孙总现在...”

“唉,你们就不用担心,这种东西我十来岁就开始玩了,没什么好玩的”

话音刚落,徐濯一起步,院子墙上射出无数的钢箭,铺天盖地而来,徐濯一个翻滚扑倒在地,拳头砸在地上几个小瓷片上,顿时地上一大块正方形石砖猛的陷下去,徐濯翻过身,看着眼前密密麻麻飞过的箭,哐哐的响声,众人看着眼前这些快速飞驰的箭雨,无不惊心肉跳。

“白蛇打七寸,飞禽锁尾喉”

徐濯仔细盯着箭停止那刻,立马起来,跑到右手边第三尊石像,一个滑铲,手肘打在石像咽喉部,这时他立马又转身往祠堂里面跑,这时全部石像转身,转向徐濯背后。徐濯看着眼前的的东西露齿一笑。

“这个双面绣是个好东西,可惜了”

徐濯仔细观察两扇,看到门上的八卦台,他双手抓住,用力转动往后拉,这时几个石像嘴巴张开来,众人看了都惊讶。就在徐濯用力往后拉的时候,几个石像喷出了火,说时迟那时快,徐濯拉出来两条链子,火焰刚到他屁股就灭了,他都感到屁股后面很烫。

所有人看到都松了口气,这时门口里面突然着火了,

“喂,徐濯祠堂里面着火了”

“里面根本不是祠堂,就是一副双面绣对吧”

眼看烧完以后,里面有一尊铜像,张牙舞爪的,是一只老鼠。

“如果我没猜错,不拉开门上的八卦坛锁,贸然撞破那副绣画,就一定会触发里面铜像的机关,而这也正是整个布局的核心”徐濯慢慢走向众人,所有人对他刚刚的一举一动,颇为惊讶。

“小伙子,你倒给我说说这里面的奥妙”

“此机关乃《开物集》第三卷第十一例,【白蛇探穴,飞燕还巢】。正所谓蛇打七寸,整个白道七寸地方藏有暗隔,要打出七星连子,依次要打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顺序错了就会引发另一个机关,顺序无误,这时机关打开,石块下沉”

“那么你怎么知道那尊石像下有机关”

“这八尊石像分别是孔雀、麻雀、大雁、黄鹂、鹌鹑、雄鸡、画眉,只有右侧第三尊金雕是飞禽其余都不是,【飞禽无喉,爪无去处】,打中金雕下面解锁后,跑到门前我听到石像转动我就知道还有一个机关在那里,第十一例的下半句则是【洞中鼠辈多,门外插金条】,门上的八卦坛明显不符合祠堂的摆设,上面有铜钱的标记,只要拉出铜链,门自然开,而里面那个铜像估计也会喷火吧哈哈”

杨栋等人听完以后,无不感到神奇,孙立洋更是竖起大拇指对着徐濯说:

“小伙子艺高人胆大,快快报上名来”

徐濯拍了拍身上的灰,双手抱拳,双眼炯炯有神。

“天工开奇物,陵城千重关,在下奇陵子弟徐濯”


三、

客厅里,徐濯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徐濯拿起桌上的东西,张口就吃。

“小子,刚刚算是给哥我开眼啦,哪里混的啊”

“不敢不敢,我就是在通榆开个手表店的”

“可以啊你,我叫张一炎,做古董生意的,要是这一带有谁欺负你,报火把头这个名字就可以了”

“火把头?”

“因为我小时候,算命的说我五行缺火,取名就一定要带火,最开始我爷爷帮我取叫张烁,我爸就说一定要旺盛的火才好,就改成张一炎,意思就是一把火把,后来他们就习惯叫我火把子,我出来工作以后就让别人叫我火把头,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我爹取名真叫人无语”

一旁听着的杨栋拍拍张一炎肩膀哈哈大笑,说着说着又吃了几颗花生米。

“你爹可真逗,这样取名”杨栋拍拍手,连同徐濯一起狂笑。

“我叫杨栋,自己开了间粮油店,凑合过日子,有空过来玩”

“你好你好栋哥”

“话说我小时候听过老一辈提起过奇陵机关术,今日一见,可是大开眼界啊”

“哪里哪里,那都是些小把戏”

三个大男人不一会就熟络起来,像是患难之交一般,叽叽呱呱说个不停,坐在他们对面的苏小南看他们聊的热火朝天并不感兴趣。孙立洋安抚好孙女小芬以后回到客厅里,老郭和周队也跟随他过来。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突然发生这样的事真是万分抱歉,还让徐濯小兄弟差点出了事,真是让我孙某人羞愧难当”

“哪里哪里,小孩没事就好,我也就吃了点灰”

“那么我就不说太多题外话了,直接说说正事,我的孙女小芬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活泼可爱,可以说是我孙立洋最看重的宝贝,可惜她患了癌症,医生说最多就五个月了,我找寻了许多方法都没有见效,无意间我在一本老书得知一个故事,相传一个得道高僧在终南山升仙,临走前拜托一帮人为其打造一个凡躯的墓穴,他升仙后墓棺里留下有几颗舍利子,被称为金蝉舍利,传闻只要服下一颗就可以消除百病,就算是瘫痪也能走路”

说着孙立洋拿出这本老书放到桌上,里面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众人凑前看,上面都是奇怪的图标,

“我想这应该是墓穴的地址,但是我找过很多先生都看不出它的内容,只知道墓穴就在终南山某处”

“这是瓦尔文,是一种少数民族的语言,这确实是一幅地图,上面写的是一段话,【绿水青山双手合,白猿望雾有绝峰,终南仙鹤驾云霄,古藤深处仙人洞】,这句诗应该就是暗指墓穴的位置吧”

听到杨栋娓娓道来这其中的含义,孙立洋心里又更踏实了。

“请大家看这本书的最后一页,这里这个图案你们可晓得”

书的最后一页印着一个龙虎咆哮的图案,苏小南一眼就认出这个标记。

“这是龙虎风云令的图案,正是代表四道的象征”

“没错,我就是调查这个图案才知道中国几千年竟然存在这么特别的机关,由此我可以判断,建造这个高僧墓穴的一定是你们四道的人”

“孙总的意思是要我们帮你去盗墓吗?”

张一炎一语点破,丝毫不拖泥带水。

“自古盗墓者都是贪图宝物而想发财,而如今我只是想用墓穴里的舍利子救我孙女一命,并不碰其他东西,我想这和盗墓的理念还是不一样”

“扰安眠者之地,取其财物,破其格局就是盗墓,就算你这么说也是一样”杨栋摇摇头,摊开双手,露出并不赞同的表情。

“那好吧,就如你们说,我现在就想请你们帮我盗这个终南古穴里面的舍利子”

“我们虽然是四道后人,但是也清楚四道的存在是为了造墓,而你现在要我们盗墓,你应该去找早些年在坊间有名的摸金校尉”

“我知道是为难你们,但是要想找到这个墓穴,并且在里面安然无恙走出来,就一定要你们四道才可以,你说的摸金校尉我找过了,他们已经定居美国结婚生子,做起了生意,不在涉足倒斗的事情了”

“你说的古穴,找的话就应该能找着,但是这真有金蝉舍利这种东西吗,我表示怀疑”

张一炎又剥了个橘子,一脸质疑的看着孙立洋。

“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我的孙女早早失去了父母,现在又患上癌症,她真的命苦,我发过誓,就算倾家荡产我都要治好她的病,要是你们诸位嫌酬劳不够我可以再加”

徐濯听到酬劳这个事才想起一直不知道这种事情的酬劳是多少。

“那个孙总,冒昧问一下去的话酬劳多少”

孙总伸出两根手指,徐濯想着是二十万。

“二十万吗,哇”

“是两百万美金”

徐濯刚喝了口茶差点喷出来,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两百万!!”

张一炎和杨栋都清楚,这是一个天价,任凭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拒绝,而且如果并未找到舍利子也一样可以拿到,那就等于旅个游白白赚了两百万,这是他所在意的。

“就像刚刚张一炎老弟所讲,墓穴应该是有,但是舍利子可能只是个传说,那你请我们过去岂不是无功而返,白花钱”

“不会的,我只要你们帮我进去找,就算没有找到,我也一样付你们酬劳,一分也不少”

杨栋看着徐濯,徐濯心里想着的却是是刚刚那个女孩,活泼可爱,但是一脸惨白。

“孙总,来的时候周队告诉我你知道我父亲的下落”

“没错,我在调查的过程中找到了你父亲的踪迹”孙立洋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徐濯,徐濯看着照片上父亲和一个人站在一起,看样子是个军官。

“你父亲当年被抓以后,奉命去一个地方执行一件事情,至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要等你去终南古穴回来我才能告诉你,这照片你就先收着,日后一定用得着,那么你愿意去一趟吗”

看着照片里的父亲,徐濯心中多了几分感慨,杨栋想了想扭过头问徐濯“徐濯你想好了吗去不去走一趟”

徐濯把照片放进口袋里,长呼一口气。

“看来这一趟是必不可免的了,而且我们奇陵子弟就没有怂货”

“哈哈说得好,那我杨栋也去,你呢张一炎”

“去当然去,有两百万美金,不就一个洞有什么好怕的,害怕我就不是火把头了”

杨栋笑着推了推张一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接着孙立洋等人都将目光移向沉默了半天的苏小南,苏小南看着众人。

“我没有问题,既然是祖母开的口,我没有理由拒绝”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女生是如此爽快之人。

“好,太好了,我孙某人实在太开心了,今天四道齐聚一堂,助我一臂之力,感恩戴德,没齿难忘,今晚我设晚宴招呼大家,请大家赏个脸”

“那真是感谢孙总厚爱了,那么我们以茶代酒,碰个杯吧”

“好”

杨栋率先站了起来举起杯子,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

“祝我们这趟终南之旅能够圆满成功”

所有人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下去。徐濯在多年后回忆起,他没想到会和这些人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四、

晚宴开始前,徐濯坐在门庭外的椅子上,张一炎给孙立洋淘到的一些古董掌眼,杨栋跑去看这座宅邸的风水结构,苏小南站在走廊上,她看着傍晚天边的彩霞,拿出包里的相机,拍了几张。

这时孙立洋的孙女小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跑到徐濯跟前,拉着他的手要他跟她玩,徐濯抱起小芬,给她抓痒,她痒的哈哈大笑,然后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泡泡糖给她嚼,把里面的贴纸撕开,贴在小芬手腕上。

“小芬,叔叔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我变个蝴蝶给你”

“好啊好啊”

徐濯随即拿开贴纸,小芬手腕上印着一个蝴蝶的图案,她看到以后满心欢喜,活蹦乱跳,一下子就跑开了,徐濯笑的很灿烂,苏小南看着徐濯的一举一动,拍了拍,然后她缓缓走向他。

徐濯看到苏小南走过来,连忙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一脸紧张。

“苏小姐”

苏小南看着眼前这名男子,她最开始以为他只是市井小民,油嘴滑舌。但从他破了机关以后,她看到他与张一炎、杨栋不同的魄力,她伸出手,徐濯看着苏小南,有点似懂非懂,苏小南示意了一下他的手。

“哦,明白明白”

徐濯有点犹豫,慢慢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我叫苏小南,是一名法医,以后你不用叫我苏小姐,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大家日后见面的时间很长,不用拘谨”

“呃好的好的...苏小...南”

还没等徐濯继续说下去,苏小南说完转身就回屋了,徐濯咬着嘴唇,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一头雾水,在庭院一个人思索半天。

苏小南走回屋里,扑哧一笑。

晚宴过去,张一炎和杨栋喝的酩酊大醉,孙立洋派几辆车分别送徐濯他们回家。回去的路上,徐濯坐在车上想了很多事情,他再次拿出那张父亲与别人合影的相片,那是他记忆里善良和蔼的父亲,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五味杂陈。

车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差点把手里的照片吹走,徐濯一把抓住,这时他发现照片后面印有一个孔雀开屏的图案,那时候的他不曾知道未来有一天会知道自己父亲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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