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写给自己

昨天,是我的生日。

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原因,这个日子,没有在心里激起任何的波澜。

但它毕竟是一个不同于往常的日子。

于是,有朋友提前了很久为我物色生日礼物,有朋友刚过了午夜12点就发来生日问候,也有很多年没见的朋友发来短信祝福。

提前了很久为我物色礼物的是我的一位闺蜜。

确切的说,她可能是我唯一的闺蜜。

我们是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见证和参与了彼此的童年少年时光和整个青春。

上初中时某天傍晚她和我一起去一个男同学家里玩,后来那个男同学成了我的老公;我上大学时接到她的来信,我说这么忧伤,你一定是恋爱了,后来她真的和那个男孩结了婚。

我们分别有了孩子,她的女儿叫小雪,我的儿子叫小宇。

我们的约会总会从看电影开始,一次她请,下一次我请。我们的审美情趣高度一致。我们都话不多,在一起呆着很安静,也很舒服。

上次见面就看了场电影,是卢米埃影城举办的法国影展中的一个片子,《欢迎来北方》。

看电影前我们在一个奶茶吧小坐了一会儿,我推荐她喝芒果欧雷,果香混合着奶香,是非常甜蜜的一款饮品。

她喝了几口,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对我说:"生日快乐"。

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支迪奥唇膏,还有一支修眉刀。她说,唇膏在她前几个月去日本旅游时就买好的,当时迪奥在做一个闺蜜款的活动,买两支色号一样的唇膏,就可以分别在上面刻上两个人的名字。

我俩的名字

所以,她提前了好几个月,为我准备了这支闺蜜专属的订制唇膏。

而当时她从日本玩回来,给我送了围巾及抹茶粉。这支唇膏就默默在她包里躺了几个月,随时提醒着她一个日子的到来。

半夜12点刚过就发来问候的是一个旧同事。

曾经一起并肩战斗在繁重工作的第一线,关系密切到无话不谈,不知道吃过多少次饭,喝过多少顿酒,开过多少次会,聊过多少事非八卦。

他当年的MBA论文是我帮他写的,尽管我仅仅只是个不入流的本科;我一直在用的钱包是某一年生日他送的,黑色、不起眼,却相当耐用。

就是这个钱包。

大约半年前,为一件事我和他有了分歧,我伤心于他不肯给我帮一个小忙,质疑我的人品和判断力,还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在其他朋友面前诋毁我。

我回想以前,突然发现在友情的天平上,一贯以来,我所付出的,远远大于天平的那头。

我向来不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也不会去过多计较得失。但这件事让我很心灰意冷,于是慢慢在心底将这位朋友拉黑。

虽然在朋友聚会上还会碰面打招呼,然而彼此都知道,关系已经大不如前。

此番午夜刚过发来问候,也许是为了温暖人际吧。我回复了谢谢和笑脸,但在心里,竟然有着淡淡感伤,为了一段回不去的岁月,为如此脆弱而经不起考验的友情。

我知道,哪怕岁月再多流逝,和他的关系也没有可能真正和解。

当你在岁月里看清一个人之后,年龄愈大,就愈不想迁就于与那个人的虚伪交往。岁月教会你无论对谁都面带微笑,也教会你在心底为别人贴上标签,然后慢慢放手,疏离。

很多年没见却每年都发来短信祝福的是一位天津老哥。

确切地说,他是唯一还往我的旧手机号上发短信的人。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发一条。

除了这个手机号之外,他再没有我其他的联系方式了。

我很惭愧

很惭愧,我没有回短信。往年也都没有回。

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奇怪,不通情理。

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挺招骂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回什么。“谢谢”两个字毫无份量,其他的回复也都没有任何意义。

无能为力、无以为报,哪怕知道对方根本无欲无求,仍然觉得自己寡淡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和这位老哥认识很多年了。那时我还是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出差去天津办理企业报关年审,顺便完成几单进出口报关业务。

好象是在塘沽港报关大厅门口遇见他的,这位复员海军、老报关员、小报关行老板,热心的上前给我帮忙。

办完业务,他带我进到大轮船里参观,我当时怕他是坏人,紧张的都没好好看轮船里的样子,只记得很大,很空旷。

事实是他不是坏人。我回到公司后,有些报关业务找他帮过忙,还和他的报关行有些业务合作。我每年过生日,他有时订蛋糕,有时寄礼物。我结婚有了孩子,他寄了辆童车作为舅舅的心意。

后来,我忙起来了,在职场上整天昏天黑地,披星戴月。孩子象小树苗一样噌噌长大,自己象旱田一样渐渐干涸。很多东西不在意了,丢失了,也有一些觉得没劲没意义,主动放弃了。

再有一些,觉得承受不起,无以为报,受之有愧,心虚……也就渐渐远离了。

好象不理了,就不会存在。

其实心里明白,是自己骗自己。

所以,原本是想写生日感受,写到这里,却讲了几个故事。

其实人生说到底,不就是在不同的阶段和不同的人有一些经历,发生一些故事吗?

在我的生命里,还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经历,那么多的故事。

有些可以说出来,有些可以写出来,有些也许会作为小说素材,有些会一辈子放在心里。

还有,我给自己买了部kindle作为生日礼物,打算从明天开始,好好读书,好好写作,好好生活。

给自己的礼物

以上文字,写给自己,作为这个生日的一个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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