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其中

我每次经过湘雅医院时总会在医院外围的马路旁看到躺着不少因患病无钱医治的病人及家属在向路人求助。他们作揖、跪拜、哀求或表演以吸引众人的目光和同情,乞求一点点的物质帮助。我看到他们的无奈、悲伤、痛苦甚至麻木不仁内心也不禁蔓生凄然。我不知命运为何会如此倦怠他们以至于有那么多的苦难向他们席卷而至。每次这样的路遇总会让我一整天情绪低落,我却对此无能为力。对于这些可怜人我知道他们的悲伤永远也成不了我的悲伤,我只能旁观然后献上我无能无助的眼泪。

年轻时我也曾去过几次酒吧,我本性喜静因此并不喜欢那样喧嚣的场所。当然去了那样的场所,面对酒和一群完全失控的人们我也会跟着心神摇摆。他们三五成群或坐或站,大声地说着话畅快地喝着酒。或许平日里彼此的关系未必是最好,但那一刻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姐妹或是“山盟海誓”的情侣。在欲要震聋耳膜的音乐声年轻的人们使劲地扭曲着着自己的身体,夸张又自然,热情而侵占,我知道他们是欢乐的。我极少离座去中间的舞场,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他们疯狂。尽管我内心也因此躁动,我偶尔也冲动欲向别人展示我的青春和活力,但我不是他们,我只能感受他们的快乐。

我每天路过许多的人,许多人又路遇着我,我与他们大部分无从相识因此各自的悲伤和欢乐完全无关。即便我与其中少数人认识也不过存在不多的相知元素组成的交集,我们的悲伤和欢乐依然不过各自的宝贝。

人是悲伤的生物,我们生来就注定走向死亡。我们从陌生走向相知相爱却又不得不走向离别和悲伤。虽然这一切都是天定规律无人可以避免,但我们并不能因此而逃避和消极。我们只有积极而热情地投入其中才能获得当中的乐趣和意义。

我少时也曾喜欢钓鱼,那时钓鱼还不似如今这般讲究但我能静下心来。我自己做鱼竿并在镇上赶集的日子买鱼线和鱼钩然后自己挖蚯蚓做鱼饵。每当周末时候清早我就会起床,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我去做钓鱼这件事。我一般在鱼塘或者溪水中垂钓,那时候鱼的数量还算比较多,因此一日坐钓下来收获颇丰。我想每一次的鱼抢饵和起钓都是乐趣,有我与鱼的斗争,有我与自身的斗争,人在斗争和期待中寻找到了乐趣和意义。而我在长大后或许因为找到了其他有趣的事情,于是不再沉迷于垂钓,因为我已无法再静心于此。

人的一生会随着年龄增长以及境遇的差别升级自己的认知系统和变化自己的行为喜好。我不再垂钓后我爱上了阅读写作,因为我阅读写作时能快速静心尔后沉浸其中并乐此不疲。我通过阅读能够进入过去、未来的时空以及别人的精神世界;我通过写作可以锤炼自己的思考能力和学习组织能力,能够让自己的思维能力不断延伸和拓展。阅读和写作能够增加我生命的厚度和生机。且不断丰富的精神和生命又使得我更加如饥似渴的追求更多知识和认知。我想只要能够保持这样正向的循环状态,那么我生存的意义就会一直存在。

任何事情都必须是我们自己积极参与其中并从中获得正向的反馈,如此我们才能保持对其的兴趣和热度,而过程中我们才能收获真正的愉悦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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