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与小蜗牛的故事(下)

“啊,不!我不要这样!”小蜗牛眼里露出绝望的悲哀,它被这残酷的话击倒了。

小兔子也很为小蜗牛难过:“你别着急啊,我们可以慢慢地想办法!”

小蜗牛痛哭流涕:“不,我不要这样,我要妈妈,我要回家……呜呜呜。”

小兔子想,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竭尽全力的把小蜗牛送回家。可事实是它也是无能为力。它只能在心里说:“哭吧,哭吧,这也是化解悲哀的方法。”然后也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尽最大的努力把小蜗牛送回家,至少是送到它的同伴中去。小蜗牛跟自己不一样,确实是不适合单独生活的。

它知道小蜗牛根本就不知道家在何方。这辽阔的大地有更宽更广的地方是它站在芦苇叶上目不能及的,它怎么能说在河这边看不到家,家就会在河的那一边呢?它不知道它的笃定的事实,实际是荒谬的猜想。

家在何方是一直深藏在小蜗牛心里,但却从来不敢拿出来细想的事实。它的心里总是抓住那渺茫的希望牢牢不放,并用自己的勇气和固执将它成功放大,大到好像真实存在一样。小兔子心里明白,这希望不过是一张纸而已。但是它不愿意像一个生命的主宰一样,把这张纸轻描淡写地捅破:毁灭别人的希望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而且事情究竟会怎样,谁又说得准呢?

“这个世界是我猜不透的,总是发生一些我预料不到的事情,小蜗牛一定能找到它的幸福的,不管这个幸福是什么。”小兔子这么想着,不禁微笑起来。


小兔子安静地蹲在小蜗牛的石头旁边。一阵微风从小河对岸吹来,吹得河水泛起微微的波浪,那高低起伏的河水反射把太阳光反射出来,让小兔子觉得河水就像金光闪闪。风吹得小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风吹得小兔子身上油亮光洁的皮毛一起一伏,发出健康的光泽。风吹着小兔子的睫毛,让它不得不微微地眯缝起眼睛。小兔子还闻到了风带来的青草的味道……

小蜗牛不能感受到小兔子眼中的美好。小蜗牛的悲伤就像这滔滔不绝的河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停止。

小兔子想到自己的生活,现在的生活其实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轻松。那刚刚离家的难以抑制的痛苦都已经慢慢变淡,尽管时时让人忧伤,但已经不能将自己击倒。突然间产生的豪情,让小兔子觉得自己就是个钢铁战士,它觉得小蜗牛就应该向自己学习。

于是,小兔子说:“我们每个人其实归根结底都是要靠自己生活的,你不过是比一般的小蜗牛早一点点罢!其实用不着这么悲伤……”小兔子没想到一开口就说了错话。

这一句话就把小蜗牛激怒了。

“你放屁……”小兔子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地打断了,小蜗牛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居然爆了粗口。

“你怎么骂人呢?可不是我把你弄到这个地方来的!”小兔子也有些生气了。

小蜗牛不理睬它,依旧呜呜地哭个不停。


过了好久好久。

“小蜗牛,你哭累了吧,咱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小兔子很温柔地问小蜗牛,小兔子觉得自己比小蜗牛大,就应该大度,特别是在小蜗牛这么难过的时候,更应该宽容,它早已经不生小蜗牛的气了。

小蜗牛的呜呜声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的了,在小兔子问话的时候,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像找到了个停止的借口似的,戛然而止。

“你想吃东西了吗?”小蜗牛盯着小兔子,眼睛里泪光盈盈,看上去好可怜。

“是啊,这么久没吃东西了,你难道不饿吗?”

“好像有一点点呢!”

“好吧,吃东西吧!”

小蜗牛终于恢复了平静。

小蜗牛说:“小兔子,我好羡慕你啊!”

小兔子:“你羡慕我什么?”

小蜗牛:“羡慕你强壮的身体,有力的脚掌啊,你不是向我炫耀过吗?”

小兔子:“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呢,你不是很臭美的吗,难道还对自己不满意?”

小蜗牛:“以前我不觉得,可是现在我要是像你那样,就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现在我才知道,变得强大是多么重要啊!”

小兔子:“可是,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强大,我有很多很多做不到的事情,我也总是不能到达我想去的地方。”

小蜗牛:“这不是你的地方吗?”

小兔子:“当然不是了,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来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到哪里去,唉……”

小蜗牛:“什么,你要离开这个地方吗?”

小兔子:“我想会的。”

小蜗牛大惊失色:“你会丢下我离开这里吗?”

小兔子看着小蜗牛,真诚地说:“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就这样,小蜗牛果然和小兔子在河岸边“相依为命”了。


说实话,要说小兔子和小蜗牛是一对好搭档真是太过牵强。除了睡觉时都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吃的东西都可以是青草之外,其他任何事情几乎都是两个极致。哦,不对,睡觉也是不一样的,小蜗牛自备房间,完全就不用为住所操心,而小兔子如果这样的话,就只能露宿旷野了。

于是,它对小蜗牛说:“小蜗牛,我也很羡慕你呀!”

小蜗牛:“啊?我还有你羡慕的地方吗?”

小兔子:“是啊,你那房子就特别好,老天爷为你量身打造的,特别舒服吧?”

小蜗牛:“啊,哈哈哈!羡慕我吧”

小兔子:“是啊,我就没你那么好命,我要找到一个舒适的屋子可真不容易。你看我这小房子还漏风呢,害得我都感冒了。”

小蜗牛说:“什么,你感冒了吗?”

小兔子:“是啊,你听我说话的鼻音。”

小蜗牛:“额……我没听出来!”

小兔子:“那是因为你不关心我啊,你都没有注意我平时说话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哼!”

小蜗牛:“好吧,我安慰安慰你,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也不会治病啊!”

小兔子想了想说:“嗯……那你帮我唱首歌吧!”

小蜗牛说:“唱歌吗?可是我不会也!”

小兔子:“不会吧,你妈妈难道没有给你唱过摇篮曲?”

小蜗牛:“我没有天赋,唱不好呢。”

小兔子:“怕什么呢?这里就你和我,没人笑话你的。”

小蜗牛涨红了脸:“你说的,你不笑话我的哦!”

一阵风吹来,波浪轻抚着河滩,发出的沙沙声,像是在给小蜗牛伴奏。

“风儿吹来温暖

风儿吹来凉爽

风儿吹来芬芳

风儿带来惆怅

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走丢了

迷失了家的方向

妈妈说不要着急

风儿能替你找到它

风里带着家的味道

会带你回到妈妈身旁……”

小蜗牛唱着,唱着,陶醉的闭上了眼睛,似乎耳边响起了妈妈的声音……

“啊!”小蜗牛突然大叫起来!

小兔子大吃一惊:“你怎么了?”

“我、我、我……真的找到家在哪里了!”小蜗牛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什么?”小兔子难以置信地问。

小蜗牛:“是!我闻到了。我也听到了!”

小兔子:“你确定吗?”

小蜗牛:“是的,我确定!”它朝着遥远的河水的那一边,坚定地说:“就在那边!”


小蜗牛很着急,它忍不住的想要走到河边,似乎离家近一点点也能更安心。可是它走得是在太慢了,它恼怒地望着对它来说的慢慢长路,着急地大叫起来:“啊!”

小兔子于心不忍地用前爪抓起小蜗牛,把它放到水边上去:“你看,这也过不去呀!”

小蜗牛吞吞吐吐地说:“小兔子,你可以帮我吗?”

小兔子:“我怎么帮你呢?我也不会游泳啊!”

小蜗牛很不好意思:“你可以驮着我,从河岸绕过去吗?”

小兔子想了想:“可是,这是一条河,我也不知道它的源头,也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终止——据说,河是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的。”

小蜗牛实在是太难过了,但是它尽量地不哭。

它失望地望向天空,天空那么高,那么蓝。

它又看到了那在风中摇晃的芦苇的长叶,也失望地摇头了。


几天之后,小蜗牛似乎接受了现实,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一次,小兔子正是百无聊赖,只是在回味美食的时候,小蜗牛居然找上门来:“小兔子,咱们一起散散步吧?”

小兔子一想,正好呢,开心地说:“好啊,散步确实是个有益身心的健康运动!”立刻抬腿就走。还边走边说:“小蜗牛啊,你这个建议真不错,今天天气真不错。”

“小蜗牛,你看那边,有一朵花儿好漂亮。”

“小蜗牛……”

小兔子兴致勃勃,突然觉得不对头了,怎么小蜗牛就不吭声呢?立刻反应过来:“得了,我这糊涂虫,小蜗牛哪里跟得上我的速度啊!”回头一看,可真是只见天地茫茫,哪有小蜗牛的影子呢?连忙走回去。一看,小蜗牛还在原地呢,当然,也走了——大概一厘米吧!正气鼓鼓地向它瞪眼睛。

小兔子说:“小蜗牛,咱们这步好像不太好散呢?”

小蜗牛:“你走得也实在是太快了吧!”

小兔子:“我怎么觉得是你太慢呢?”

小蜗牛:“是你……”

小蜗牛不说话 ,小兔子也不说话了,它们意识到谁都没错啊!然后异口同声地说:“算了,别散步了。”

小兔子郁闷地说:“你可以散步,我就在这里看你散步吧。”

小兔子困了,开始打盹,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到小蜗牛似乎还在原地。又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眼睛地时候,小蜗牛似乎前进了一点点,再睡……小兔子一共打了三次盹,做了两个梦,终于精神了,伸了个懒腰:“小蜗牛,你在哪里?”

小兔子循着小蜗牛回答的声音看过去,发现了,小蜗牛从它的左前方走到了右前方。小蜗牛美美地说:“真是个不错的下午,风景很美呀!”

小兔子一看,太阳已经偏西了,它真是郁闷死了:怎么就交了这样一个朋友呢?


第二天,小蜗牛又来了:“小兔子,咱们去散步怎么样?”

小兔子笑了,想:“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回答说:“好啊,你可要跟上我的步伐。”

说完就一步窜了出去,它已经打定主意,不要再陪着小蜗牛打盹了,它已经在河边呆腻了,正要出来看看这不一样的地方的不一样的风景呢。至于小蜗牛,就让它慢慢爬吧,等回家的时候再把它捉回草丛就可以了。

顺着河边的小路往上走就可以来到山顶上。

小兔子登上山顶,灿烂的阳光让它一阵眩晕。从东方的红色的朝霞里撒下的阳光给广阔大地上的一切事物都镶上了一道金边,就好像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在发光一样。小兔子睁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这美丽的世界,它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体味过它的生活,没有睁眼认真瞧瞧它身边的一草一木。长大了嘴巴,它想长大声呐喊,但却叫不出声。它被一只金色的蜜蜂吸引了目光。蜜蜂透明的翅膀迅速地煽动,像一个镶了金边的圆圆的绒球,悬浮在花朵的香气中。小兔子看到金色的风带着嗡嗡的声音过来了,钻进了它的耳朵里……远处有一所房子,房顶上冒着白烟,大概是农家人正在准备早餐吧?它想起了以前每天给它们准备食料的小姑娘……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兔子想,该回家了。于是它又顺着原路返回,朝河边的家走去。心想:不知道小蜗牛走到哪里了呢?想到小蜗牛那慢吞吞的动作小兔子就想笑,今天小蜗牛一定气坏了吧,哼,谁叫它昨天玩得那么嗨呢?


在预计的范围内,小兔子却怎么都没看到小蜗牛,它左瞧瞧,右瞧瞧,扒开草丛,掀起石块,怎么都没找到。小兔子急了,大声喊起来:“小蜗牛,你在哪里?小蜗牛……小蜗牛……”终于,从远远的河边传来了小蜗牛的声音:“我在这里!”

小兔子大吃一惊,心想,难道是小蜗牛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它跟着声音来到河边,看到小蜗牛正在水沙相接的地方,朝着它笑呢,两个触角正得意的晃动。这太不可思议了,小蜗牛难道是插上了翅膀,学会了飞翔?不然怎么会走这么远呢?

小兔子问:“你会飞吗?”

小蜗牛:“你猜?”

小兔子:“我可猜不出来,要不你就真的是妖怪了。”

小蜗牛:“你才是妖怪,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一下呢?”

小兔子说:“我就想看你怎么现出原形!”

小蜗牛:“你把我放到上面去吧,马上表演给你看,什么叫大神!”

小兔子“哼”了一声。抓起蜗牛,就把它放到高高的坡上去了。

只见小蜗牛把身子一缩,连同脑袋一起钻进了壳里。小兔子想:“什么鬼把戏呢?”心里这句话没念完呢,只见小蜗牛顺着坡地咕噜咕噜就往下滚。小兔子大喊:“你不要了命吗?”连忙赶上去,在小蜗牛掉进水之前把它截住了。埋怨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冒失?你知不知道每个人的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没有了,知道吗?就没有了!你就再也回不到家了,就再也见不到你妈妈了!”

小蜗牛被小兔子吓傻了,呆呆地望着小兔子,瞬间,它又笑起来:“小兔子,你是怕我死掉,是吗?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这样,你真好!”看那开心的样子,假如它够的着的话,肯定就在小兔子的脸上亲了一口了。

小兔子想:“这个二傻子。”不过也很开心。

但是它还是很严肃地告诫小蜗牛:“你这样尽管可以走很远,但是很危险,千万不要逞能做这样的事情,知道吗?”

小蜗牛委屈地撅着嘴:“我不是逞能,我是再找回家的路。”

小兔子震惊了,它的心想被一把大铁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觉得好疼。小兔子难过地说:“小蜗牛,对不起!我应该帮助你的,我做得不好。”惭愧地低下了头。

小蜗牛开心地说:“小兔子,你说到哪里去了,你对我很好啊,你已经尽力地帮助我了。你知道吗?今天我认识了好多好朋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完,它敲了敲面前的一块小石头,叫道:“小乌龟!小乌龟,我的好朋友来了。”

然后小兔子就看到从那石头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小眼睛,大嘴巴,还憨厚地笑着:“你好!小兔子。”

小兔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动物,不过它瞬间明白了过来了,这大概跟小蜗牛是差不多,背着房子到处走的类型吧,然后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小蜗牛有点脸红:“我掉到水里,是小乌龟救了我,不然我真的成水底冤魂了。”

小兔子不知道,小蜗牛第一次滚下来的时候,咕噜咕噜一直滚进了水里,小蜗牛随着一串金色的气泡往下沉。它心里想着,“完了。”然后闭上眼睛,悲哀地想,“这次逃不脱死神的魔掌了。”恍恍惚惚的,它觉得自己有一种在上升的感觉,它想:“大概是我的灵魂离开了我的身体,飞起来了……”突然,它觉得憋闷的感觉没有了,一股清新的空气钻进了它的身体,它忍不住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眼前还是那片景色,不是想象中的天堂的样子。然后它又发现自己在水面移动。忍不住大叫起来。然后就听见水下传来沉闷的声音:“坐好了,别摔下来。”就这样它被小乌龟救上了岸。小蜗牛绘声绘色地把这些讲给小兔子听。

小兔子觉得心疼,非常感激面前这个“小朋友。”“它应该比我小吧!”小兔子这样认为。嘴里连声说:“谢谢小乌龟,谢谢小乌龟。”

小乌龟:“不用,不用,小蜗牛也是我的朋友!”

小蜗牛:“小兔子,你知道吗,我已经想到办法回家了。”

小兔子:“真的吗?”它感到很惊奇,甚至是不可思议。

小蜗牛得意地说:“第一条方案,小乌龟驮着我从水路过河。”

小兔子想,这确实不错,“可是这第二条方案从何而来。”它问小蜗牛。

小蜗牛:“第二,从天上飞。”一连串的事情真是让小兔子接受起来非常困难。

小蜗牛说:“哈哈哈,佩服我吧!”

小兔子:“不相信!”

小蜗牛:“来,隆重介绍我的第二位朋友。翠鸟小姐请登场!”一直绿色的漂亮的小鸟从草丛里钻出来。看来他们早就预设好了一场把戏,就是要让小兔子晕。

小兔子:“你知不知道有些鸟是吃虫子的,你难道没有想过它会吃了你,你这条命啊,简直是九死一生!”

小蜗牛:“她是想吃了我的,可是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我这可爱的外形,征服了翠鸟,于是它就跟我做朋友了!”

小翠鸟拍拍翅膀:“第二套方案,我可以带着它飞。”

小兔子佩服之至,“那你究竟选择哪个方案呢?”

小蜗牛:“我想选择第二套方案吧,连连掉水里,我已经有点怕了。而且,我还没看过天空。”


小蜗牛又和小兔子待了一晚上,说了好久好久的话,这对好朋友已经无话不谈了。第二天,小乌龟和小翠鸟如约来到小蜗牛的草丛里。小乌龟的动作也那么慢,估计它是起了一个大早吧。小翠鸟叼来一颗结实的草,说:“小蜗牛,咱们走吧!”小兔子把小蜗牛放到草上去,泪眼朦胧的说:“小蜗牛,你保重!”小乌龟说:“小翠鸟,你飞慢一点,别把它摔下来了。”小翠鸟拍拍翅膀,没说话,它已经不能说话了。

翠鸟飞来了起来,小兔子听到小蜗牛在喊:“朋友们,再见了,我会想你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听不见了。

看着小鸟越飞越高,小兔子知道,小蜗牛终于可以回家了。

小兔子仰望天空,它非常迷惑。一直以来,它都觉得小蜗牛非常弱小,需要保护。可是小蜗牛最后展示的强大力量让它震惊了。它真的凭自己的本事回家去了。


那个时候,小兔子还在心里想的是,小蜗牛根本不可能回家,那回家的希望是像纸一样,只差没有揭穿了。只是小蜗牛的固执与勇敢让它存在心里。可是小蜗牛做到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这就是信念的力量?这是勇气的力量?小蜗牛真的勇气可嘉!不,不完全这样,只有信念也只能搭建空中楼阁,只有勇气可能导致无谓的牺牲。小蜗牛聪明?这好像也不完全是聪明的事!是有人帮助的原因吗?好像这已经小蜗牛做出的最佳答案。但是小白兔不知道,这会不会是自己的最佳答案。

也许……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