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吠一两声

晚上健身回来,看到姐姐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状态,我抱着手机懵了好一会,然后给妈妈发了视频过去,确认了这个事实,我们家的狗小小被人下药毒死了。

小小今年也就四五岁吧,我这个做主人的,都已经忘记了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家的,只记得他那时候就那么一小点,我可以一只手托着他,看着肥嘟嘟的他在我手掌心里睡觉。

春秋交替,寒暑假也轮着来,每次看到他都会长大些。他是博美和京巴的串儿,浑身毛色和大体样子都像极了博美,不过却遗传了京巴那个标志性突出的下牙,又因为从小怕他饿着可劲给吃的,体型比博美整个大了一圈,看起来凶凶的,胆子却很小,妈妈说,就叫他小小吧。

生养在小镇上的狗,都不会像城市里那样有很多的便利条件,小小也是照着土狗的方式养大的,一点也不娇气。奶奶每天会给家里的猫和狗煮鸡肝拌饭,这就是他们的主食,常日里我们吃的骨头则是他的零食和玩具。

每当家里吃饭的时候,他总是比我们都先到餐桌下等着,很乖,也不做声,等我们低头的时候,就用他那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渴望地眼神看着我们,真的是无法拒绝,有骨头给他骨头,没有也要夹一块肉给他吃。有时候要是不理他,他就会使出独门绝技——作揖,用两只后腿撑着地面,前腿合在一起上下摇摆,打小就靠这个在左邻右舍混吃混喝,百试不爽!

奶奶家的院子不大,但因为是开放式的小楼,所以他有足够的空间去撒欢。每次我放假回来,进门前总会听到他警惕的叫声,等我推门进去,一眼望到是我,就又蹦又跳,伸了舌头就舔,而后就绕着院子疯跑,不知道有多开心。

平日里都是大伯带着他去外边遛弯,放假回家之后,我每天也会带他出去走一走,有时候还会骑上姐姐的电动车,聪明的他只要看我推车出去,就会摇着尾巴在门口等着,只要手轻轻拍下车坐垫,他就会立刻冲出来跳到搁架上,等我骑起车来,他就把身子枕在我的腿上探出头去,无比惬意地兜个风。

我出国的时候,他还是个刚刚长大的小狗,害怕的时候会躲到衣柜底下。每次跟家人视频,我都要透过镜头瞧一瞧他,妈妈会跟我说,这货越来越傲娇了,不给吃的都不作揖了,奶奶也说,这都是从小被我们给宠坏了。我还开玩笑地威胁,等我回去要狠狠地把他揍一顿,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是躲着镜头,当然肯定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视频的时候我还在想,等我学成归国事业有成,他也是条老狗了,我要给他带从来没吃过的狗粮,给他买从来没玩过的狗玩具,给他穿从来没用过的牵引绳,开着车带他去兜风,去看他从没见过的广阔的世界。我还有那么那么多想要带他做的事情,可是他却走了。

早上爷爷奶奶出门晨练的时候,发现他被毒死了,在离家很近向着家的地方,我想他在死之前是多么努力地挣扎着回家,可是他做不到。姐姐说他昨天晚上还出门去迎接她下班,哥哥说昨天吃饭他还活蹦乱跳,周末我跟家人视频的时候,他还对着我作揖撒娇,可现在他的生命已经定格。

我不明白,那些下了狠手的人们,他们就没体会过失去的滋味么?是不是他们的眼中只有钱,只有那些用小动物的生命得来的钱?都说人的情感最丰富,那这些人对生命的怜悯在哪里?我的心里有无数恶毒的语言,我想咒骂他们,可我说不出来。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状态,发泄之后,我就删了,我觉得我不能变成他们那个样子。

这个世界并不都是真善美,还有太多的假丑恶,但做人还是应该善良,因为只有善良的人才能感受到这个不完美的世界的无限美好,只有善良的人才能懂得这些陪伴着你我走过春夏秋冬的小猫小狗是生命中多么绚烂的色彩。

小小走了,我总感觉我该给他留下点什么,没有什么过人的语言,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我只想对小小说,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陪伴我带给我欢乐和幸福,愿你在生命的尽头找到美好的归宿,我永远爱你。犬吠一两声,来生再相逢。


犬吠一两声,来生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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