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花开》|16.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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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之后,筱婷和思嘉一同去学校领成绩单。校园小径上,走在前面的思嘉突然回头看了筱婷一眼,说:“你今天好漂亮!”

筱婷笑着低头看自己:这天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微领衫,下面是白底紫色碎花的齐膝摆裙。她问思嘉:“你觉得这次考试能拿第几名?”

“只要进前十名我就满足了。”思嘉说,“你反正是第一名。”

“不一定哦!我考得不怎么好呢。”

“他们说每次考试你的总分都是天文数字,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太夸张了吧。”

“我有时候遇到一些数学题,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你有没有遇到过解不出来的难题?”

“没有啊,抠抠就抠出来了。”

“抠抠,”思嘉不解地问,“抠手指吗?”

筱婷哑然失笑:“什么呀?我的意思是说,专心想一想就能想出解题方法了。”

思嘉还是有些疑惑:“我看你平时也没怎么用功啊,上课时候还常常在那里低着头玩手指。”

走进教学楼前厅,远远就看到一群学生围着班主任在看考试成绩。班主任见到筱婷,笑容很亲切,很快翻出筱婷的成绩单:“许筱婷,第一名!”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全都听到。许筱婷伸手去接成绩单,一抬头,刚好撞上站在班主任身后的吴凡的目光。

筱婷把成绩单拿在手里看了看,各科成绩都不错。高一两个学期,期中期末四次大考,她的总成绩都是全年级第一。同学们每每谈起许筱婷的分数,都会做出高不可攀望而生畏的表情。连筱婷自己都觉得奇怪:她也没怎么刻苦用功啊,怎么回回都稳拿年级第一?这第一名拿得也有点太轻松了吧!

出了教学楼,门外一片灿烂的夏日阳光。思嘉冲筱婷做了个鬼脸:“果然又是第一哦!”

筱婷看着思嘉脸上的笑容,问:“你呢?”

“还不错,第八名。”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出校门。

“暑假里要出去玩吗?”

“我爸妈打算带我去外地探亲。”思嘉说,“可能要在亲戚家小住一段,开学前再回来。”

“那祝你玩得开心!”

同思嘉道了别,筱婷拿着成绩单往家走,回想起刚才吴凡落在她身上的那道专注的目光,忽然有些好奇:不知吴凡考得怎么样?这一年以来,筱婷习惯于无人超越,所以对别人的成绩也不太在意。平时听同学们的口风,吴凡成绩应该也不会差,也许是第二名吧?这样想着,筱婷感到满意,便开始计划回家读她喜爱的小说。

紧接着便是悠长的暑假。筱婷一个人在家里,饕餮般读了一本又一本的世界名著。读书之余,她还找来许多不同风格的音乐专辑。其中她最喜欢的是爱尔兰的一个音乐组合“神秘园”,她爱在盛夏的夜晚,插上耳机坐在阳台上,一边仰望星空,一边聆听那些给人宁静之感,同时又震撼心灵的乐曲。有时候,她甚至能感受到“神秘园”那幽远的呼唤,触碰到她内心深处隐秘的情愫,令她自然而然地、极为平静地流下眼泪。

暑假结束,思嘉探亲回来,去筱婷家约着一起去学校报到。进入筱婷的房间,思嘉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到床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花枕。

“啊!你真的把它做出来了!我当初提议做花枕,没想到你真的做成了!”思嘉兴奋地叫起来,两只手把花枕捧起来,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这只小小的花枕,在外人看来很平凡,但是对她们来说,却是四处采撷日积月累的成果,意义非同小可。

“要不要枕上去试试?”筱婷看到思嘉那爱不释手的样子,觉得很开心。

“好啊!”思嘉仰面向后倒在床上,头枕着花枕,抬起一只手来回摩挲着枕头轻柔的表面,又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去,凑近鼻尖细细地嗅里面的花香。她闻到百花的香味,感受到春天的气息,更仿佛听到她和筱婷一同采集花瓣时,和风中回荡的那一串串欢笑……那枕中的一枚枚花瓣,是她们整个春夏收集起来的快乐,用阳光烘干,在心间永远留下明媚的温馨。

筱婷坐在一旁,笑望着轻抚花枕陷入遐想的思嘉。她忽然觉得,思嘉的脸孔真是好看,简直就是漫画里的美少女逼真的翻版: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永远闪烁着亮晶晶的星光的大大的眼睛,越看越觉得可爱。

去学校报到注册完毕,她们就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

漫步在校园里,思嘉突然问筱婷:“你想不想在高中时代谈一次浪漫的恋爱?”

“不想。”筱婷不假思索地回答。她总觉得,像谈恋爱那样的交往,至少应该是大学以后的事情。

“我倒挺想呢!高一呢,已经过去了;高三又肯定不行,功课太重没有时间。就在高二时候吧!”思嘉微笑着望向天空,憧憬地说,“我还是很期待能有一场浪漫的恋爱的。”

“看来我比你现实。”筱婷笑道,“我总觉得中学里的恋爱不会有结果,而去做一件没有结果的事,这个过程就显得很无聊。”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谈恋爱会有结果?”

“我理想的初恋年龄是19岁。”筱婷如实说,“那个时候我应该在上大学。”

“跟曾奇崴在一起?”思嘉插嘴道。

“也许吧。”筱婷微笑,“那要看我是不是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那还不容易?”思嘉说,“你成绩那么好,想考哪所大学都能考上。”

思嘉的话引起筱婷默想:“不知道曾奇崴想考哪所大学呢?他现在都高三了,功课应该很紧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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