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的忧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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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飘着雨,就像夜晚昏黄的路灯下响起的葡萄牙灵魂音乐FADO,哀怨而沧桑,这是宿命的吟唱。

葡萄牙比我想象的要小很多,不管哪个城市,走来走去很快就回到了同一个地方。在我眼里,葡萄牙旅行不用专门去各个景点,带着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和慵懒的心情在城里漫步是最好的探索方式。那些蜿蜒曲折似迷宫般的小路遍布整个城区,但千万别以为不花力气就可以轻松走走,这些小路的坡度和陡度是想当大的,尤其是在号称为“七丘之城“的里斯本,常常走到膝盖发软和心脏猛跳。

葡萄牙在我脑海中留下了很多美好的画面:

画面一:走在铺满碎石的石板路上,路旁的小酒馆中笑声聊天声充满着轻松温暖的气息,各种小餐厅常常飘出海鲜炖饭的香气,小杂货店里满头白发的老人在整理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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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惊讶葡萄牙人民大多还是以这种家庭小作坊式的经营方式在生活。这么多天都没有在城里看到大型连锁超市、商场,品牌连锁店也很少,只有在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才看到。听本地人说,他们的大型商场和超市只有在城外才能找到。这也是我喜欢葡萄牙的地方,并没有被国际化改造得面目全非,它还保持着自己的从容和优雅。

记得在波尔图的一家传统葡菜的餐厅,只有16个人的座位,我们第一次去是在晚上,但被告知整晚5个小时已经没位了,让第二天中午来。第二天中午过去又等了快一小时才有位,听说晚餐已经预订到周末都没位了。进去后发现,这家餐厅真的小得不能再小了,连后厨都没有,只有排列紧密的座位和一个很小的开放式厨房和洗手间,酒都悬挂在天花板上,大门一开恨不得撞到餐桌上。但不知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局促和尴尬,而是一种家常的舒适和温暖。所有客人都在慢悠悠地轻松地享受着美食和美酒,两个服侍生有条不紊地穿梭在狭小的空间里。我看不到在新加坡经常面对的冷漠和急促,也看不到中国餐饮业的那种混乱、粗糙和焦虑,在这里吃饭就是吃饭本身这么简单。我边吃边想,生意这么好的餐厅为什么不扩张呢?换个大点的地方或者开家分店,甚至全国开满品牌连锁店,肯定挣得盆满钵满!这样的“小而美“的餐厅在葡萄牙简直随处可见,我想这就是葡萄牙人的底气,不急功近利,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做精做好,还有他们性格中的爱自由、慢节奏、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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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经济发展状况一直不是很好,失业率高,社会保障体系也不到位,人口数量萎缩严重。以前我总觉得这是国家发展的问题,现在忽然觉得也跟葡萄牙人的个性和文化有关。如果大多数人都变得像亚洲人一样精明、勤劳、金钱至上、勇于创业,GDP一定稳步增长。


画面二:有种蓝叫葡萄牙蓝。葡萄牙到处都是精美绝伦、熠熠生辉的青花瓷,贴满教堂、建筑外墙、地铁、火车站等城市里每个角落,在向我们讲述一个个古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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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葡萄牙之前,我就为网上看到的青花瓷照片心生向往。来到葡萄牙之后,发现这里大街小巷全是它,甚至后来都出现了审美疲劳。

Azulejo,葡语中葡萄牙青花瓷的专有名词,本是阿拉伯语,原意为打磨过的石头。Azulejo可以称为是葡萄牙的国宝。里斯本甚至有一家Azulejo国家博物馆,展出15世纪到20世纪青花瓷的种类和发展。里面的镇馆之宝是36米长的青花瓷上的18世纪里斯本全景图,这是非常珍贵的历史文物,它展示了1755年里斯本大地震前城市的样子。我从博物馆的讲解片中得知,这个博物馆一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在进行瓷砖的修复和清洁工作。很多出土的瓷砖早已破碎或图案受损,瓷砖工艺师需要对这些小小的瓷砖进行修补、黏贴、拼接和艺术再创作,才能成为我们现在在博物馆中看到的艺术品。

在我眼里,青花瓷本身并不算很特别,可能是因为比不上我们中国景德镇瓷器的美丽质感吧,但是当这座城市中不管什么阶层,都可以用它进行装饰,它就成了一道特别美丽的风景,一种可以传承的文化。


画面三:黄皮28路有轨电车所向披靡地在窄巷陡坡的老城区中前行,车里的人拍车外的景,车外的人拍车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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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本的Tram28就犹如这个城市的招牌式微笑,没有人会不喜欢。有有轨电车的城市很多,比如墨尔本和阿姆斯特丹,但这是第一次我为有轨电车着迷, 同时它也是欧洲最古老的有轨电车,有着140多年的历史。它的造型非常古典精致,木制小小的车厢,纯黄色外皮,连里面的木椅、地板和扶手都是那么复古而美丽。它真的需要司机很高的技术才能掌控。来之前看到有人称它为“过山车“,还不太理解,体验后才明白这种翻山越岭于小巷的交通工具有多么不容易。

Tram28有名还在于它是里斯本最长路线的电车,路线几乎涵盖了老城区里所有重要的景点和建筑,所以我们在里斯本那几天都会乘坐它。记得刚到里斯本那天,为了体验它和走马观花老城区,我们在雨中排队近一小时,才在总站坐上有座位的Tram28。后来几天有了经验,避开高峰期,在清晨或夜晚很容易就可以坐上它。

我想我是有电车情节的。每次在北京,我肯定都是能坐电车不坐地铁,能坐地铁就不打车的人。太喜欢坐在电车上东张西望地看街景的感觉,总在看着眼前的城市,想着若干年前它的样子。出国旅行也不例外,即使到了语言不通的国家,有时我也敢闯上电车靠着导航继续我的旅程。电车让我很有安全感,有回家的感觉。

敬请期待《葡萄牙的忧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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