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姐妹情

我兄弟姐妹四个,我是老大,老二(大妹)莉萍,老三(弟弟)正威,老四(小妹)示威,我们从小长大到我出嫁,兄弟姐妹之间从来不吵架。长大了各自成家了,变成了弟兄姐妹共八个。我们的姐妹姐弟之间的感情很深厚。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学历和经历的不同,个性逐渐多维化,偶然有些观点分岐或争论,但也未丢失感情。我记住的都是美好的,它们陪我到百岁。

今天抗瘟疫在家,清闲无事,又临母亲89岁生日,脑海中翻滚着姐妹姐弟间的情感往事,一件件清晰真切的涌上心头。

故事一、红鸡蛋

那一年春,我八岁,突然间发热,我妈妈怀疑我病毒感染,要出沙子了,这是要传染的。妈妈将五岁的妹妹送往青龙港祖母带,弟弟也刚一岁,妈妈很忙。

我连续几天高热不退,医生也没有好的医治办法,只是给我喝水,我很难受,一个人睡在外婆的床上。有一个夜晚我喝了好多水,后浑身出汗,自己感觉很热,外婆说,出汗是好的。第二天早上,我全身出满了疹子,脸又红又大,眼皮都肿了。还有咳嗽,还要吐痰,一团糟。我妈妈和外婆精心伺候我。

第二天,我大妹跟人从祖母家回来了。实在不是时候。她一回来就往我的房间走,叫着“姐姐姐姐,我给你蛋蛋”。她靠到我床边,将手里两个红鸡蛋放在我床被上,两手按着床沿,费劲地爬了上来,问我:“姐姐,你好一点了吗?”,“亲婆家邻居送给我的蛋蛋,我藏着,带回来给你”。妈妈听到了,赶紧进来将她抱走,防止感染。

妹妹第一次远离家。我知道妹妹舍不得吃,将红蛋蛋省给我,我被妹妹的红蛋感动了。

当我恢复健康时,妹妹和一岁的弟弟都开始发热了,他们被我感染了。

故事二、分零食

小时候家里穷,没有闲钱买零食,很难得由糖果吃。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凡是有好吃的,总分成三份或四份(小妹能吃了就分四份)大家一起吃。弟弟妹妹对我的分配从来不嫌多嫌少。

糖块用刀切开为三块,甘蔗切成段一起吃,甜瓜切成六份,一人一份,还有两份为妈妈外婆留着。早上荷包蛋,我和大妹妹一只蛋一人一半。

当我爸爸生病在上海的时候,一天,我和大妹在医院傍边买瓜消渴,摊贩切开的哈密瓜,三块钱一块,我和妹妹俩人共享一块。一是省钱,二是习惯了一人一半。

我们四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次为吃东西多少而计较或争吵。直到现在,从来不为家中钱的事而不快。大家互相体谅,人人献上贡献。这是我家朴素的家风和兄弟姐妹的情义。

故事三、我和大妹同床二十年

我自从三岁起就和外婆睡,因妈带大妹睡。当我七岁时添了弟弟,大妹妹也和外婆睡了,我姐妹俩一起和外婆睡。这样两年后,妈妈又生了小妹,弟弟也被赶到外婆身边睡了,从此我和大妹俩人睡一只床,储存粮食的“柜”,和外婆同一个房间,外婆照顾我们姐弟三人。这样一睡就是二十年,直到我出嫁。

我出嫁后,刚开始,心里总是挂念着妈妈、外婆和大妹妹(弟弟、小妹在上大学),有时一个人在房间偷偷落泪。舍不得自己和家庭分离。

故事四、三次惊吓

我喜欢弟弟妹妹,和大妹一起很宝贝弟弟和小妹妹,节假日总是带着他们玩,妈妈外婆为了生产队干活,就将弟弟妹妹交给我带。我也带得很认真,管吃管喝管拉。但我毕竟也小,有时自己贪玩分心后,忘记看管他们了,就出大祸了。

1、

我9岁那年,初秋的一个下午,一场雷阵雨后,我家东侧明沟里水满满的。我们进出都必经明沟沿小路。雨后天晴,镇上的一群小朋友来到红署田里找绿甜点(一种野水果),我也奔了出去,绕过一段自家莱地就到了红署田。大妹妹也跟着。

那里知道,就在此时,两岁的弟弟也跟出了屋,沿着沟沿路往红署田里来,滑到了明沟里,当时水深近两米,可我们都不知道。

刚生下小妹妹的妈妈,偶然出来洗手,听见有小孩叫“婆哇”一声,她敏感地觉得儿子正威掉沟里了,她无力往外,就叫上正在后屋里喂猪的外婆。外婆奔出去一看,看见威弟几根头发浮在水面,外婆扑下河里去,将孙子举出来,一边喊着求救,邻居伯伯迅速救了他们婆孙俩,我听见外婆喊“救命”,知道不好了,弟弟淹死了,就拔腿直往镇上医院跑,奔到那里只哭讲不出话来,手指我家,喊“救命”,倪医生心领神会,直说,快、快,黄雅娴家出事了。他飞奔我家,我弟弟刚转过气来。

我弟弟从沟里救出来已休克,脸发青象死的一般,我外婆哭天哭地,我妈妈急瘫在地上,后来有人把他倒拎过来,呕吐了水后,转过了气。我外婆边哭边谢天地,纸钱焚烧了一堆。

倪医生将弟弟全身检查了一翻,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邻居们大家安慰了一翻各自回去。可我吓得仍然直打哆嗦。妈妈外婆没有怪我,此事不知大妹是否记得?当时感受如何?

2、

小妹未满周岁的夏天,妈妈外婆下田干活去了,交待我在家带孩子。

镇上小朋友来我家玩,我们堂屋里有两张台子,一张吃饭大桌,另一张是麻将桌。我把周岁的小妹妹放在大桌上躺着,自己和小朋友们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吃骨牌,忘记了看管她。她睡着了,可不知她怎么乱动了起来。

“哏吨”一声震动,小妹妹跌到了地上了,并且头撞到了水缸上,我赶紧抱她起来,她好像哭都哭不出,我害怕,害怕她撞死了,一会儿,她“哇……”一声哭出来了,她拼命地哭,我一个劲地哄,小朋友们都吓坏了,大家不玩了。又一会儿,小妹妹头顶上起了一个球,像鸡蛋大,我害怕极了,以为小妹脑子跌坏了。我害死了她。我不知道怎么办?叫大妹妹去叫妈妈回来。

3、

1969年夏天暑假里的一天下午,我请和萍二姐来教我学做女生内衣,同时,我还是担当带弟弟妹妹。镇上小朋友们喜欢来我家玩,因为我家有大杨树和后院有竹园。那天,我的大妹妹和弟弟和刚三岁的小妹妹都在后园和小朋友们玩。我和二姐也在后园纳凉干女红。

一不在意小妹妹不见了,原来她跌进了东墙边明沟里。

明沟留我家就只隔三米宽的一条路。我正查她,不见她,赶快往沟里瞧,只见小妹头顶上的头发在水里冒上冒下,什么都不见。“哎呀,小妹掉在沟里了”,我马上求救,和萍二姐快步赶来,她大我三岁,脚长手大,她迅速一只手抱住沟沿上树杆,一只脚借助于树杆弯曲于沟中的树枝,一只手伸出去抓小妹头发,让小妹浮出水面。小妹一浮出水面就哭出声来了,我吓死的心缓转了过来,和平二姐将小妹拉了上来。我吓得气都出不来。谢天谢地谢和平二姐救了我小妹。

故事五、弟弟妹妹为我备嫁妆

1981年12月22日我结婚了。我很开心,很幸福,在我嫁妆准备过程中,得到了弟弟妹妹倾心支持和帮助。

大妹妹帮助我准备嫁衣,她亲手缝制被褥,亲手帮助织纳我穿的鞋子,说实在的,女红方面大妹妹比我强。弟弟在大学读书,写信告诉妈妈:“全力支持大姐筹备嫁妆,大姐需要的就给她,没有钱就向人家借一点,以后我们还。”我很感动!说实话,借钱办嫁妆办婚礼,这是千万要不得,我是不会这样做的。我也不要什么,我觉得生活必须品都有了,我不要什么了。结婚那天,我先生施源彬骑自行车来接我,我很幸福地跟他走了!

故事六、分娩

1982年9月18日,清晨,我要分娩了,深夜里羊水已经破了,我先生自行车后坐上垫了块棉垫子,让我坐在上面去海门人民医院妇产科。真是不知者不畏。

我大妹妹当天就来医院陪护我,一天一夜过去了,生不出来。到了第二天下午,还是生不出来,空疼痛。大妹妹连夜追回家去,哭着怪妈妈不来医院,妈妈说不知道姐姐生产,她说“我不回来,你就应该查问了。”她哭得停不了,她害怕姐姐象东边邻居那样生产危险。她连夜将妈妈接到医院里来,医院离我们家20里路。

我自己倒也不知道害怕,因为什么也不懂,再说肚子痛得昏天黑地。后来于9月20日傍晚,女儿终于出来了,这个过程是有点危险,因为胞浆水沥干了。

故事七、为了我大姐

1995年9月1日,勤儿上通中初中读书,原先让她寄宿通中,寄宿生中她最小,一个房间里住着的都比她年级高的女生。她实在太小了,生活质量很差,我很心疼,就和小妹商量收勤儿到小妹家生活。为此,勤儿奶奶和老太一起住在小妹家。勤儿的小姨小姨夫视勤儿为己出。

勤儿很活泼,爱和同学玩,读书不太用功。有一天放学后迟迟没有回家,我小妹就去寻找,发现她和同班女生狂街玩。小妹把她领了回家,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勤儿倔强大哭。“你哭什么?你不用心做功课,贪玩浪费时间,成绩会好吗?”“就因为我大姐年纪大了要靠你,所以,我才管你……”小妹厉声教训她。

从此,勤儿放学后不瞎玩了,把时间都化在了学习上。

故事八、父亲的四个儿子

1991年夏天,不幸我父亲患了脑肿瘤,迅速到上海就医。我的先生,我的弟弟,我的两个妹夫(大妹夫和生、小妹夫炳达)一齐赶到上海,轮岗伺候爸爸。

三个女婿一个儿子,同心合一,把父亲服侍好,配合医生医治。当时,我担任镇党委书记,不能长时间离岗,自己又患了严重的妇女病,大妹妹正面临分娩,弟妹和小妹两人孩子小,所以父亲处全由他们妻舅四人担当,没有用护工,当时好像没有这一行,四兄弟轮着守护,不叫一声苦。

在病友的眼里,我爸是由四个儿子担当他,和和睦睦,福气很好。当然,还有我妈妈也日日陪伴侍候。这些都是我爸爸的福气。

故事九、弟弟是我们的健康保护神

1982年弟弟医科大学毕业,来到海门人民医院(三甲)工作,医院副院长妇产科主任倪选他为自己的接班人。弟弟很犹豫,认为妇产科是小科,我对他说,不要轻视妇科,你还有三个滴亲姐妹需要保护呢?

弟弟从此安心妇产科工作,先后担任海门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担任海门中医院副院长、妇产科主任,南通第三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一干就一辈子。

弟弟成了我们姐妹三人的健康保护神。更值得骄傲的是我弟妹也是医护工作者,他们夫妻俩是我们全家人健康的保护神!

姐妹兄弟几十年同呼吸共命运,风雨同舟,情深似海,感人之事不胜枚举,对我来说,骨肉之情,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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