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去云南 贰


文/李小荷

在丽江被捡

在昆明某个上坡下坡的学校寻找提款机的时候,我给杨小姐通了个电话,那时候我们的关系还十分单纯,单纯的彼此爱慕(并没有),杨小姐称呼我是:疯女人。

我给他打电话,是因为土豪三人组给我实时汇报了他们的行程,令我十分心动,于是咨询他去西藏的注意事项,当然后来也证明了这些注意事项都是危言耸听和放狗屁。

从大理到丽江的大巴上我认识了一个瘦高娘炮长相窝囊的男孩,白的有点哝叽。一开始还颇有话说,但也不过因为我的无聊寂寞。到达丽江之后便发觉他确实娘炮的有点不正常。

收拾好住下已经快傍晚,我们住隔壁,当时已经产生了想摆脱这家伙的念头,然而跟得很紧,没能成功。

夜游丽江的感受非常不妙,各处聒噪的乡村酒吧音响大躁,女人们在变幻莫测的灯光下花枝招展,各色游客三五成群在窄窄的街道里水泄不通,很容易被踩了脚。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旅游实在是愚蠢。

没有兴趣进入任何一个酒吧挨宰。

当晚,又遇到了大理的姐弟三人,然而我的状况十分不好,完全没有心情跟娘炮和他们一起吃饭,自顾自跑来街上,坐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小街一户紧闭的人家门前台阶上,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哭呢?我在给李文廷打电话。这时对面的二楼酒吧正在安安静静的从窗口飘出一个男孩在唱《喜欢你》,是李文廷给我唱过的歌。我真的不是你们觉得的很潇洒的那个人,我讨厌这种声色之中的寂寞,讨厌陌生的不喜欢的地方,没有任何融入感,而与他的性格偏差如此之大,我的所有感受都无法与他分享,让我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委屈。

哭着哭着,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了,然而这样的景色是多么适合我坐在这里哭泣啊。在这个充满了商业气息的浮躁的小镇里,在这个多少人慕名而来的艳遇圣地,我无心参与和发生任何艳遇,也不能与任何人分享我的情绪,反正没人认识我,我哭得很痛快也很放心。

有人给我递了一张纸。

过了一会儿,有人给我递了一整包纸。

泪眼朦胧的近视眼根本无心也无能分辨对方是谁。

后来,我渐渐高兴起来,在徐炎混不吝的玩笑中,十分没有形象的肿着眼泡笑。

接着,有一只细瘦黝黑缠着头巾和佛珠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抬头,看见一张同样黝黑的脸,戴眼镜,对我说,走,跟我们一起玩儿。

朦朦胧胧顺着他看过去,还有一男一女在向下的楼梯上笑着看着我。

也许是那个环境带给人的冲动,也许那时候我确实胆儿比较肥,眼瞅着三人面善,略一犹豫,便走上前去攀谈。

女孩二十五六的样子,脸有点宽,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看起来干练朴实,另一个男生穿着黄灰白的冲锋衣,也是皮肤黝黑,长得比较硬派,拉我的男孩精瘦,戴着棒球帽和眼镜,手上颈上缠着珠串头巾等,普通话不标准,看起来像少数民族。三人个子都不高,也并不时髦,带着点尘土气息,跟巷子里大把大把穿着曳地长裙带着花草帽的游客气质上很是不同。

三人告诉我,是与我恰好相反,刚从西藏回来,都是单人搭车旅行,途中结识。这对于没有搭过车第一次自己旅行还坐在路边哭鼻子的我来说着实十分震撼。

我决定与他们同游,出于礼貌,返回到刚才姐弟三人的饭店,与他们道别,谁承想,那娘炮听闻遇到三只好玩的人,狗皮膏药一样死贴上来,饭也不吃了,一路跟着我甩也甩不脱。

于是,一行五人进了刚才在唱《喜欢你》的小酒吧。

在酒吧中的经历无须赘述,喝了点风花雪月酒,献唱一曲《不会说话的爱情》,妈的乐手不会弹,临走时还收多了我四十块钱,我说没伴奏我还唱你们还得倒给我钱呢,从此再也不想来丽江。

第二天一早,我已经放弃了丽江——香格里拉的路线计划,和娘炮一路走着上坡,来到西藏归来三人组(一路净是三人组)住的古城城郊,一家一点也不风花雪月的家庭旅馆,这才发觉,他们的旅行心态和我完全不同,我这种人呐,无论走到哪里去,对住总是特别讲究,多贵多好不重要(也住不起),情调点的小客栈总是要讲究的。惭愧惭愧,昨天还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在古城内找客栈住呢。

临走前发生点小插曲,老板娘发现毛毯给烧了个窟窿,非说是他们仨烧的,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痕迹由来已久,无非想讹点钱罢了。这三人哪是那么好欺负的,最后警察都喊来了,警察对着老板娘,也是无奈。坑骗不成的老板娘恼羞成怒,把三人的行李全都丢了出来。哈哈,背起行李,我们走上了城郊一条灰尘扑面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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