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苛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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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镜子里的形象,容易让人投射成一个严苛的父亲,其实不然。

虽然是神经症水平,诊断下来,还是让自己情绪低落,“阉割焦虑”的男人,可能都有一个歇斯底里的母亲,和一个狂暴躁狂的父亲。成长的道路上,并没有对父亲产生认同,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母亲泛滥成灾的情绪,自然而然的,看起来像个暖男。

在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遗留的集体无意识里,父权的说一不二,深深刻在每一个男人的身体上,每一个女人的肌理中,几乎每一个集体,不论大小,都有一个皇帝。几乎每个人都想成为自己群体中的皇帝,所以,我们中国人喜欢创业,哪怕是个小小的三人行,也充满了阶级斗争,拉帮结派,争夺权力与控制的游戏,故而在西方经济中非常普遍的合伙制度,在我们的社会中并不真的存在。

一言堂,是真实的状态,妥协,只是为了现实的利益。

我的成长,就是个一直挑战权威的过程。

声音被忽略,权利被限制,稍微有反抗,迎来的只有大棒,哪怕一点点的创造性,也会被无情的扼杀掉,但人格中的偏执分裂如此执着,表面的温顺平和,掩盖不了心中的杠头愤青。于是就喜欢发声,以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方式,话只要说出来,就必然噎死人。于是就喜欢站出来,替无声者呐喊,那并不是为了他人,分明就是替自己代言。

我总觉得,在战争年代,我一定是个刘胡兰。

唯一继承父亲的,可能是他的幽默感,慢慢学会了通过自嘲,去防御他人的评价,幼时习得的生存策略,是要及时的道歉,不管内心里多么的不忿,为了维持与重要他人的关系,被迫与自己的感受相隔离。

这样的隔离毁灭了真正的关系,亲密关系中,不敢轻易的表达态度,压抑的情感被阻滞久了,仍然通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方式表达出来,愈发彰显了情商的低下。合伙关系里,不满倒是被轻易的表达出来,就激发了争夺控制权的斗争,害怕冲突的人格特质,让自己迅速退缩至一个人的世界。

关系中的问题,本质属于一种界限不清,害怕他人的侵入,也不愿意去控制他人。孤独的久了,我知道自己还是渴望连接,只是情感已成冰川,即便是曾经很近的朋友,也好似隔着一座大山。

一直期盼的关系,是一种我与你的距离,君子之交淡如水啊,那水,是流动的情感,绝不是为了单纯的利益,因此而痛恨与客户之间的应酬,只为了至亲好友而喝上二两薄酒。

写作成为了疏通情感的催化剂,是仅仅几个月的事情,冰川下汹涌澎湃的情感,伴随着春天的到来渐次消融,情感流动赋予的力量,让我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勇敢的表达自我,也让父亲第一次能够在我的面前表达脆弱。

原来自己也是个成长中的巨婴,在这一刻开始感受到与父母在心理上的分离。

真实的感受终于开始如影随形,心灵自由的世界在远方召唤着我,一个人的生活不再孤独,至少可以跟自己待在一起,成长的动力从来没有像今天一般的蓬勃,美妙的亲密关系也开始滋润着我。

初夏的假期午睡醒来,看到镜子里女儿大胆的画作,我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严苛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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