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春秋043|文王既勤止

鲁宣公十一年,公元前598年,“秋,晋侯会狄于欑函”(《春秋》)。欑函是狄人部落的一个地方。

这个时候,各诸侯国周围都有狄人出没,狄与华夏族人杂处,而狄人内部也有相互欺压,赤狄就曾经奴役其他狄人。而晋国为谋求与狄人和平相处,晋国的大夫郤成子,也就是郤缺向狄人各部族谋求友好。狄人各部族憎恨赤狄对他们的奴役,同意臣服于晋国。鲁宣公十一年秋,晋 景公在欑函会见了诸狄。

晋国人和狄人这次相会,晋国的大夫们原本是想让狄人到晋国来,不想让晋景公去,认为这失身份。郤成子认为:“不能以德服人,那就只能自己勤劳点,自己都不勤劳,怎么能要求别人服从我?勤劳一点,就会有成果,还是到狄人那里去吧。《诗》说:‘文王既勤止。’文王尚且勤劳,何况德行不够的人呢?”

“文王既勤止”是现存《诗经·周颂·赉》中的一句,全诗是: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於,绎思!

赉是赐予的意思。既:尽。勤:勤苦,辛劳。止:语气助词。我:周武王自称。应,同“膺”,当。敷:布、铺展。时:是。绎:连续不断。思:语气助词。徂:往,指往伐商纣。定:定天下。时:是。於:叹词。

这首诗虽短,却不太好解释。一般认为,这首诗是周武王伐纣返都后,祭祀文王大封功臣的乐歌。大概的意思是:

文王一生勤劳创业,我应当继承文王之志。扩展基业不停息,讨伐商纣定天下。

这是上天赐予周邦的天命。继续努力吧,永不停息!

郤成子引用这句诗,也只取周文王既有德行,也很勤劳的意思,意在劝谏晋景公学周文王,还是要亲自到狄那里去,接受狄的归顺。这虽然是感化狄人的举动,但一旦狄人异动,晋景公怕也有会生命之危,却又是双刃剑了。

【本文是读书笔记。参考书目:中华书局“中华经典名著全本全注全译丛书”,《春秋左传》《春秋公羊传》《春秋穀梁传》《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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