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在我的生命里停留过

又是一年清明时。

想起那些曾经和我一起度过一段时光的人。他们中有我的亲人,也有朋友和其他人。如今,他们都在另一个世界里沉睡,但愿一切安好。

在同一时空,他们的故事和我的人生错综重叠,构成我人生中的某个重要部分。生活的悲欢离合,无论是好是坏,皆是人间美好。

人活着,只有不断体会失去,才明白拥有的可贵。

清明时节,我想向他们说一声:谢谢你在我的生命里停留过!

一、太公

太公是妈妈的爷爷,他是在我小学三年级时去世的,当时已是九十几岁的高龄。妈妈说,太公身体极好,一辈子没打过针。他本来可以活得更长,只是因为不小心踩了地上的一个小竹筒,摔跤之后身体变差。

在我的印象中,太公常年穿着一件长褂子,不言不语。我们都很怕他,当我不得不要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尽量快速通过。

我们之间没有多少交流,所以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他去世的时候,我们随着父母去参加丧事。这是9岁的我,第一次感受身边亲人的离去。大人们脸色凝重悲伤,但孩子们跟往常没有太大的区别。

出殡那天,大人们都哭得很伤心。我们虽然年幼,但也知道这种场合不掉眼泪会被看成不懂事或者没良心。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流出眼泪。一路上,拼命在脑子里想一些生活中的悲伤往事,才挤出一些眼泪。

那次送殡仪式,于我而言,是一次关于死亡的教育课。


二、村里的老人们

小时候,村子里是热闹的。那些后来故去的老人们,当时都还很年轻。

第一个逝去的老人是邻家的爷爷。他声音宏亮,脾气很差。每当我们一群孩子在他家客厅玩耍打闹时,他总嫌弃我们太吵。喜欢挥舞着竹鞭子赶我们,直到把我们赶出大门。尽管这样,我们仍是一次又一次到他家里玩闹。

他是八十多岁去世的。当时回到村子,觉得他不在了,没有太大的触动。

第二个去世的老人是隔壁奶奶。她家和我家共一个客厅,两家人紧挨着在一起。因为距离太近,摩擦也多一些。她和我家的关系时好时坏。好的时候,给我们吃好吃的,不好的时候,互不搭理。

因为距离太近,大家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

开门、刷牙洗脸、挑水做饭、喂猪洗衣服,在院子里晒东西,聊天八卦……

听说,她是因为生病去世的。具体什么病没人知道,因为她根本没上医院去治疗。

随后去世的,是马路上的那户人家的老人。男的去世之后二十多年,女的才去世,当时她也是九十几岁的高龄。因为她家在路边,每次经过,都会问候。

再之后去世的老人,一个是我的奶奶,另一个是邻居家的老人。邻家老人晚年过得比较凄惨。

随着这些老人们一个个的离去,村子里空荡了很多。如今,当年的热闹已不复存在,村子里没什么人居住,只剩下孤零零的老房子。

当年的生活,只存在记忆中了 。

三、脑筋急转弯爷爷

这是在北京认识的一位老乡。

他性格开朗,热情豪爽。我们在一起聚会时,他总是能让大家开怀大笑。每跟他聚会一次,我们都能被逗得笑出眼泪。

他喜欢逗孩子,总是给孩子考脑筋急转弯。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跟孩子一起叫他脑筋急转弯爷爷。

他曾经当过物理教师,非常聪明。他儿子是清华高材生,为了不让父亲熬夜玩电脑,经常给电脑设置密码,但每次都能被他破解。

他是得癌症去世的,享年69岁。

虽然我们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不多,但每次都是满满的快乐和轻松。

四、嘟嘟姥姥

嘟嘟是女儿的幼儿园同学,嘟嘟姥姥从老家过来帮助带孩子。

我们去她家的时候,她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做一些孩子喜欢吃的。她话不多,但让人感到慈祥和温暖。

她是在几个小时之内突然病逝的。那个晚上,她九点多被送进医院,几个小时后就不行了。一切都很突然。

她的离去,让我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她的女儿,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痛失母亲的悲痛。


每个人,

都是生命的过客。

行走中,

交叉重叠、

悲喜欢乐,

或长或短,

谢谢你

在我的生命里停留过。

——西川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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