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们上大学,又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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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开学季,这几天接连参加好几场升学答谢宴。虽已到这个年纪,可看到意气风发的学子即将迎来大学时光,仍然心生羡慕。没上过大学,是永远的遗憾。

最近也看了不少关于大学生活和就业毕业的文章,讨论最多的,是名校与非名校的区别。我倒觉得,考没考上名校都已经过去,原因在于个人的天赋和以前的勤奋。最重要的,是不虚度接下来的大学时光。

上大学的目的也远远不只是成就事业。大学生活本身就是人生的一个阶段,应该把它过成最美好、最壮丽的样子。

为90年代初的中专生,如果走一条上高中、考大学的路子,应该也能考上不错的大学。其实当时虽是农村户口,可家里已搬到县城做生意,并不需要我早日跳出农门,为家里减轻负担。报考中专,是十五岁的我还没有自我意识,父亲虽也算有开拓意识的农民,但思想和眼光难免会有局限。

以现实的眼光看,父亲替我做出的选择好像也不错。十八岁毕业就进入体制内,从此衣食无忧。十年工龄时有了点小职务,也才二十七岁。不到四十岁的时候,工龄就达到二十年,可以享受三周的年休假了。再有六年,还不到五十岁,我就可以申请提前退休。这都是少上四年大学带来的“好处”。

没上过大学,自然也限制了自己能达到的高度。同级同学后来有的考上清华、北大和其他名校,成为国家重点项目负责人,有的是大学教师,也有医生、律师。他们达到的高度都在我之上。偶尔也会幻想一下,如果自己当年上了大学,是不是会比现在混得更好。

三十五岁以前,也想过继续向上,报考个中直机关啥的试试。对于考试,自己是从来不惧的。可招考简章无一例外要求的是“全日制本科”,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人生际遇不同,这些都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机遇和平台的促狭,通过努力也可以改变。事实上,我也走出了一条从基层一直向上的路。真正感到遗憾的,是缺失了人生一段热情悠扬的岁月。

十八岁就走上社会,懵懂地进入超出自己心智能力的环境,天性使自己在政治上始终不够成熟,又能敏感地看到一切勾心斗角。做不到左右逢源,又想一直保持上进的姿态。同学们还在享受大学的烂漫时光,我已不得不学会谨小慎微地在夹缝里成长,仿佛一下子从少年走进中年。

中专最后一年,刚刚对隔班女生萌发暗恋,很快又随着学生时代的终结而凋谢。十八岁,对才走上社会的青年来说,结婚成家又显得尚早。二十二岁才开始相亲恋爱,难免直接指向结婚成家。这期间,竟然没有谈过恋爱。有人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倒觉得,开始不以婚姻为目的,而最后走入婚姻的恋爱,才是最完美的。那种恋爱,似乎只有学生时代才会有。

中专文化课程的深度远远不及高中,专业课针对性又很强。自己的知识体系,在毕业以后才真正建立起来。本地的同学们刚刚高中毕业,奔赴各地去上大学,我还没有开始恋爱,有的是大把的时间。那个阶段,倒成为自己最勤奋、最精进的时期。汉语言文学的专科、行政管理的本科,全部通过自学考试一门门考了出来。自信能够达到同等的学力,却又一直向往大学的讲座和图书馆。如果也能在其中浸染四年,知识体系应该会更健全,眼光格局肯定也会高出现在。

如今,每次出去旅游,都会带孩子到大学校园转转,清华、北大、北师大、浙大、厦大等都去过。前几年,有机会到某大学脱产学习一个月,最喜欢的,就是徜徉在校园,感受大学生们青春洋溢的状态。

精进学业,享受爱情,博览群书,再交上几个一辈子的兄弟,是我理想中的大学生活,可现在看来,这只能是今生的一个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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