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世界》六 豌豆花〈3〉

魔法的代价

“这地方好悲伤啊!我们离开这里吧?”比特和小霖出来帮老人打水。“我不知道。”小霖变得有些迟钝。“我以为你一直都是正确的,和你一起我学到了很多。”比特兴奋起来,或许这能让小霖开心一点。“我们都是悲伤的孩子。”小霖一语中的。当伤痛来袭,最好的方法还是走出去,看看美丽的另一面。所以小霖捡起一片很大的树叶,撕成正方形,用小石子小心地在上面刻字:

亲爱的女巫姐姐,我们可以到您那里参观吗?我们是小霖和比特。

他双手举起叠成纸鹤的叶子:“我相信。”使劲闭着眼睛,精力全集中在这只纸鹤上。可是纸鹤安静地坐着,比特好想笑。

一阵温暖的气流吹来,吹掉了纸鹤,就在它触到地面的其它落叶的同时,它展开翅膀,魔法般地飞了起来,带着其它叶子,连成一串盘绕飞上天空。被魔法控制一般,他们意外地也一起被拽上去。

“看,那就是女巫的住处,在那座小山的旁边。”小霖指着空地上的红房子说。比特激动得不得了:“我相信,出发!”他们开始向着它飘动,可是两秒钟后孩子们失去支撑,他们一起坠落。在离地三米的时候,落叶纷纷卷起,打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安全着陆。“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你本来就会飞;第二,在空中你害怕会掉下来,”小霖自信地说:“还是先和爷爷奶奶道别吧。”

“看得到那座小山吗?”“嗯。”比特说。他们坐在门廊前的台阶上等女巫的消息,在老人们埋下女孩之后,孩子不知所措,连道别的事也忘记了。老人都坐在屋子里,好像随时都会垮掉。

今天的太阳格外好,草地上透出勃勃的生机,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好天气,钻出土壤的豌豆苗一个劲地生长,它长得比世界上所有的豌豆都高大强壮,这引起了两个孩子的注意,而且它的成长是肉眼能看到的。它像孩子们的方向伸长,不一会儿枝条垂到地面,一寸一寸地靠近,转眼间,它已经爬上窗台钻进了屋子里。这惊动了老人们,他们跟着它一路到了女孩的床前,它停在女孩的床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容地开出一朵洁白的豌豆花。老妇人想说什么却用手捂住了嘴,一个词语唇齿间传来:“魔法。”“亲爱的麦吉,这不是魔法,她是我们的莉莉,她回来了。”老头温柔地说,同时脸上充满笑容,一抹红晕出现,冲走蜡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紫色的羽毛:“看,在小霖和比特打回来的水里我看到了这个,亲爱的麦吉,你还记得吗?一天莉莉用一杯牛奶从一个小丑那里换来的。莉莉来找我们了,她在跟我们问好呢!”老妇人眼神闪烁起来,激动地点头,但是她知道是女巫给她的魔法豆。

这时一只纸蝴蝶落在小霖肩上: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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