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有病,肇嘉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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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格·肇嘉,一个帅老头

上周末身体不适,靠在床上既不想看书,也不想看手机,于是跟孩儿他爹说:我给你讲讲我最近在看的一本书吧。我其实是有私心的:如果我能用简练的语言把一本深奥的书讲给一个不怎么读这类书的人听并让他听懂,那我多牛啊!所以我也不管他有没有认真在听,便自顾自讲了起来。我讲完后宝爸竟然听懂了……他鼓励我写下来,好吧,他都听懂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把这本虽难啃却有趣的书安利给你呢?

我要讲的这本书叫《发展与罪恶:关于发展的心理学及其限制》。提到“发展”,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无非不断向前、向上,不断突破、提升。那“发展”跟“罪恶”怎么扯上关系了呢?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发展会带来很多进步和便利,但它同时可能造成诸如雾霾、水土流失、沙尘暴等等环境问题,这就是它所带来的“罪恶”之一,也就是“发展”不加“限制”的结果。“发展”与“罪恶”怎么又跟心理学跟扯上关系了呢?这就得从这本书的作者说起,作者鲁格•肇嘉是一个帅老头,他曾当过国际精神分析学会的主席。如果仅仅讨论发展带来的环境问题,就不劳他写下这本250页的著作啦。

照片有点模糊但是觉得太好玩儿了还是放上啦

有句话说:当你手里拿着一把锤子,你看什么都是钉子。我觉得肇嘉就有这么点意味,因为出身心理学,所以他看问题总是习惯从深层心理学方面找原因,关于人类发展的问题也是如此。他梳理整个西方文明发展史后发现,随着科技发展和进步,人类并没有消除不幸,反而因为对“发展”的追求变得愈发贪婪、冷漠、抑郁。也就是说,科技不仅仅让人类付出了环境的代价,还让人类付出了心灵的代价。人类必须要承受这种代价,因为这是来自科技的原罪。环境的代价容易被识别,心灵的代价却很少被拿出来与发展带来的另一个“罪恶”相提并论。历史事实本质上是心灵事实,这样说,肇嘉绝对拿了一把好锤子,并且刚好找到了一个亟待砸下去的钉子。我想这也是肇嘉最睿智的发现吧。

其实,说到发展给人类带来的内心雾霾与心灵创伤,我们只要稍加思考就很容易理解——现代都市里人经常周末的时候跑到远郊区去过周末,吃吃农家饭,看看小风景,以此缓解在都市生活中累积的心理疲劳。更有甚者,内心极度压抑、崩溃,忍受不了大城市的各种压力,最终“逃离北上广”。可以说,发展带来的心灵创伤是实实在在的。仅仅指出这一点,肇嘉的使命就完成了吗?这显然不是“国际知名心理学家”的风范。在《发展与罪恶》这本书中,他给人类基于发展的心灵创伤和深层罪恶感开出了药方。

肇嘉在新书《发展与罪恶》里观照了整个人类的心灵

肇嘉的药方是“神话”。他认为诸如神话一类的古典意象在人类社会早期发挥的许多重要功能,如今同样能满足现代人的心理需求。“神话是社会最早的药物。”这良药至今有效。他解释说神话对于集体心灵的功能如同梦之于个人心灵的作用。正如人为地减少梦会生病,神话的消失伴随着的是集体无安全感的状态。清晰地揭示梦的状态是一种心理和生理需求,神话则对保存历史延续性和社会凝聚力有重要作用。

科技文明生产物品,但它不生产神话,所以它也不能给人类集体带来心理安慰。工业革命后人类思维的野心在外部的物质世界和内部的心灵世界两个方向上同时扩张,前一个方向的扩张即科技的膨胀和无限发展,后一个方向的扩张即荣格所说的意识的狂妄或意识的膨胀。与此同时,人类体验到科技不断膨胀带来的被物品打败的挫折感。与科技不同,神话中包含很多“限制”观念,“限制”越来越少、越来越无力时,科技及人类对征服的渴望就更加没有边界。而“限制”的消失,正是现代人精神空虚的根源。肇嘉正是通过东西方神话,尤其是西方自古希腊、雅典文化以来24个世纪文明史的爬梳,厘清了神话中蕴含的限制感、无限性等诸多智慧,他认为,通过明确表达经典性审美而达到社会自律,能找到通往重构之路。至于他的证明过程,因为涉及很多神话、历史表达,就不展示完整的证明逻辑啦。如果你对心理学、神话学、历史学乃至西方文明史感兴趣,强烈推荐这本《发展与罪恶》,论证过程中展示的逻辑之美,真是太酷了!

有人歌唱,有人建造,有人关心人类。鲁格•肇嘉绝对是“关心整个人类”的那种人。这种人不必多,但却非常重要,他们是我们整个人类的心理医生。人类虽然有病,好在肇嘉有药!祝愿我们的文明能够早日抚平外在的创伤,实现内在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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