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酒


青海的小庭姐又来了,因着儿子考上南京的大学,一家三口从青海回了趟陕北的老家,给老人上坟。又到杭州弟弟家里待了几天,这会又来到了妹妹林林家。姐弟三人,从小父母走的早,经历过很多常人没有过的经历,彼此有着特别深厚的感情。

来上海之前,小庭姐就消息我说想我。我也早从林林口中得知她要来的消息,早早就说好了,来上海了要来我家聚聚。

上次一别,竟然也快十个月了。因着那一次的链接,生活中也激起了很多美好的涟漪。跟林林之间也有了更深的交流。林林是一个特别注重自己外形的人,不化妆不出门,但凡出门,总会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而我却是一个很随性, 没衣品也不会捯饬自己的女人。如果不是小庭姐,我们虽然住在隔壁小区,这么多年甚至往后余生,也许都不可能会有交集。即使有,她也不会看上我这样的人,嗯,她确实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哈哈。

从四月份到孩子们开学以前,我们绝大多数的早晨都会约着在小公园一起走路,锻炼。偶尔优秀的钢琴老师,白老师也会一起来。

这几个月的时间,听她讲了很多的故事。真的很多,几个月的时间走下来,她一直在讲,我一直在听,第二天见面还能有讲不完的故事。发生在他们家人身上,姐弟、姊妹之间的种种,足以写本书,甚至拍成电影,一定会博取很多的票房。

林林虽然一直感叹自己读书不多,没啥文化,她却是个十足的“‘段子手”。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巧舌如簧,真是经历的足够多。 早早没了父母,陪弟弟去老家山东读书,在亲戚家饭店起早贪黑,脸烫的差点毁容,亲戚没有一点疼惜。对她有一点点恩情的人,掏心掏肺的好,对自己却少了一些疼惜。后来只身来到上海,从饭店到日料店,为了能点单多些收入,学日语,跟顾客能够交流。一心想着出来了不回去,供弟弟读书之余,还在上海买了自己的小房子。遇到现在的老公,一个外地媳妇融入上海本地人的生活,从刚开始的各种磨合到现在,即使不上班在家,一家人对她都尊敬有加。有几年孩子还小的时候,支持姐姐的直销事业,把自己上海的房子卖了,带着老公孩子回青海,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回到上海,其间种种,文字无法触及,背后却承载着一个鲜活的、了不起的生命。放在古代,她一定是一个严于利己,忠心耿耿,勇于驰骋沙场的大将军。每天就这么跟着她哭啊,笑啊,哭笑不得啊,也极大的丰富了我的情感。

林林第一次来我家,是被小庭姐连哄带骗来的。吃饭聊天的时候,她话不多,小庭姐却是全然敞开,氛围热闹的不行。林林做的最多的动作是斜着眼看她姐,一脸不屑的抬杠,甚至拆她姐的台。那时,彼此都不太了解,却一直喜欢小庭姐,只当妹妹是不太好说话的任性,就像我的那个妹妹一样。这次来我家,熟门熟路,开门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进门就围上围裙,利索的帮我各种洗啊切啊。她是个急性子的人,我做事慢,昨天不是她的这一通利索劲,中饭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吃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小庭姐依然活跃,她依然斜着眼看她姐。小庭姐对外人分外拽,甚至连安莉老师都敢怼,在妹妹这却也是难得的苦口婆心,无可奈何,哈哈。再看到林林的这个斜着眼的表情,依然会觉得好笑,却又多了一些理解,明明只有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样子深情的姐妹,言语却是如此这般,唉,摇摇头,内心忍不住笑笑,这就是每个人不同的相处模式吧。

这些年不慕荣华,不攀富贵,真心的和来到身边的每一个人交往,虽然大家都是普通的平凡人,却都是真性情的人。真性情的人在一起,无需过多的言语,很容易就会发生化学反应,尽情燃烧。

上海其实是个没有太多人情味的地方,人们之间很少串门,更别说聚餐。我在上海生活了十多年,很早就买了自己的房子,也有这个城市的户口,却仍没有一点归属感。即使真心相处的朋友,平日里各忙各的,也很少会聚在一起。

借着和小庭姐的再次相聚,约了上次来,小庭姐熟识的朋友,也有一个是认识许久,喊了几次约酒,却也是第一次来我家的朋友。忙的根本顾不上照顾他们,让第一次来的马哥自己泡茶喝,姐妹们自顾自的闲聊,拍照。我除了准备中饭,也只有笑的份了。从他们进门,就开始不停的笑。自从被海峰老师的笑声感染过以后,我现在也开始变得各种肆无忌惮的笑。慢慢的有人说我的笑声很有穿透力,也有人说因着我的笑声,原本烦恼的事情也被我笑没了,于是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放肆,忍禁不俊。

笑着,吃着,喝着,聊着,几乎不沾酒的我,也就一杯梅子酒,他们说我眼神都迷了,我是在大家都走了以后,才感觉到是有点醉了,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马哥看上去就是一个话不多,特实在的人,昨天也是梅子酒,桑葚酒交替着喝的停不下来,也终于让我看到了晚上提着酒瓶子走的小姑娘的这份喝酒的劲头。唉,都有点情不自已的喝多了。

席间看小庭姐和马哥两口子的互动也有意思。当小庭姐说,我定下来跟我老公在一起的时候,别的男人我看也不看,再好也跟我没关系时,马哥心荡漾开了,这个情景也烙在了我的脑海里。

跟小庭姐对视,收到了小庭姐眼神里满满的溢出来的爱。说到阳光森林,想起老师忍不住眼泪又流了出来,朋友们不知所以,又如何,至少小庭姐是懂得的。

从上午到下午三点多,女人们不得不去接娃,依然觉得没尽兴。大家走了以后,马哥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剩下我们三个人静静的喝喝茶,聊聊天,内心一直都被一些东西满满的充盈着,久久不能回归平静。

相聚离开,自自然然,马哥和小庭姐邀请我去青海,一定要去的。多好,又多了一个心之所向的地方。